第四十一章 初入山门
二毛直身坐起,无奈摇头,“三百多裡呢,我怎么去?你驮着我?”
“你怎么又想骑我。”黄七皱眉。
二毛說道,“不是我想骑你,而是实在是太远了,翻山越岭的,三百多裡我得走上好几天。”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可不让你骑。”黄七撇嘴。
二毛等的就是這句话,随即再度躺倒,“你赶紧走,大白天的别让人家看见。”
“诶,有了,”黄七转身迈步,“你在這儿等着,我去设法将白虎引過来。”
“唉,你可别惹是生非了,”二毛急忙起身拉住了她,“你把它引過来干嘛?大开杀戒呀?玄云宗這些人可沒能耐制服它。”
黄七的拗劲儿上来了,“我绝不会搞错,当年带走它的那個人一定是你的父亲。”
二毛好生无奈,“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有爹,全村的人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你认错爹了,”黄七說道,“放心好了,我去把它引来,它绝不会咬你的,這個我敢用性命保证。”
“你能保证它不咬我,你能不能保证它不会咬别人?”二毛愁恼叹气,“为了救你,我還沒入门就把人家的宗主给杀了,为了驗證你的无端猜测,咱们又把白虎引来将人家剩下的弟子一锅端了,你說咱们干的這是人事儿嗎?”
黄七终于动摇了,“也是哈,它不咬你,不表示它不咬别人。”
“对呀,我是来学艺的,又不是来报仇的。”二毛转身回到石床躺了下来。
黄七也跟着走了回来,自他身边躺倒。
“哎哎哎,你别在這躺着,赶紧走。”二毛推搡。
“你让我去哪儿?”黄七不走。
“跑后面树林待着去,”二毛說道,“你在這儿躺着让人看见我解释不清。”
黄七无奈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外走。
二毛也感觉自己的态度不太好,“对了,你们妖精不是都会变嗎,你要是能变成狗也行,有人来了你就变成狗崽儿。”
“我只渡過了一次天劫,還不能随心变化。”黄七說道。
“那沒办法了,你去西山找個地方待着,天黑以后再来。”二毛說道。
黄七嗯了一声,拉门离去。
二毛這些天都不曾睡好,而今终于安顿下来,心头一松,很快悠悠睡去。
不過沒睡多久他就被身下的潮气给刺醒了,這裡的石床与常见的木床不太一样,更像北方的火炕,下面有灶口,這种结构的好处是到了冬天可以生火取暖,弊端则是容易返潮,若是长時間不生火,下面的湿气就会很重。
房间周围有很多树枝野草,二毛便收拾柴草生火驱湿,待得填好柴草,几次点火却始终未能点燃,象郡位于九州西南,湿气很重。
正愁恼用什么引火,突然想到姞缜之前還塞给自己一张画像,便自怀中将画像取了出来,铺开端详,发现纸上画的是一個面目俊朗的年轻男子,根据画像的衣着和头顶的金冠来看,此人的身世应该显赫非常。
姞缜此前曾经說過他们想要寻找的人只有十四岁,但是画像上的這個人至少也有三十出头,起初他只当是画师画的不好,不過转念一想才明白不是那么回事儿,姞缜此前說的是他们要找的那個年轻人与画像上的人很像,并沒有說他们要找的就是画像上的這個人。
他虽然不知道姞缜等人为什么要找那個年轻人,却知道姞缜肯定沒见過那個年轻人,這副画像画的很可能是那個年轻人的父亲,姞缜等人想要根据父亲的样貌寻找对方的儿子。
二毛对照画像看了半天,也沒发现先前入门的那些人有谁跟画像上的人相像,其间也曾经怀疑自己恰好十四岁,对方要找的会不会是自己,不過這個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過,很快便打消了,一来自己身世清楚,证人众多。二来自己跟画像上的人长的也不像,画像上的男子脸型英俊瘦长,而自己脸型偏圆,且五官柔和,不似对方那般硬朗。
姞缜是朝廷的人,与九州盟是敌对关系,自己现在是玄云宗的人,可不能做吃裡扒外的事情,這张画像留不得,得烧了。
就在此时,朱尚忠自推门进来,“二毛,你在干嘛?”
朱尚忠声到人到,二毛来不及多想,急忙将画像点燃塞进了灶下,“我在生火呢。”
朱尚忠沒有走近,而是蹲在了狗窝旁,三月先前曾经见過他,再见他满脸带笑的蹲了下来,对他便少有敌意,亦不咬他。
“這两個小狗怎么跟别的小狗不太一样?”朱尚忠好奇的打量小狗。
“它们的爹好像是條狼。”二毛随口說道。
“哎哟,這可稀罕。”朱尚忠越发好奇,但三月虽然不咬他,眼神之中却也多有警惕,他也不敢伸手去拿狗崽。
朱尚忠看小狗儿的时候,二毛正在歪头生火,火倒是生起来了,但灶下多年未曾见火,有些倒烟,很不好烧。
“八师兄,你找我做什么?”二毛问道。
“我来给你送书。”朱尚忠說道。
“什么书?”二毛回头。
“学法术的书,”朱尚忠起身走了過来,自袖中抽出一本破旧不堪的书籍,“给你。”
二毛伸手接過,“哪儿来的?”
“這书我們每人都有一本儿,這本儿是我的。”朱尚忠随口說道。
二毛往灶下添了些柴草,转而坐在床边快速翻阅,這本书有一寸多厚,纸张粗陋,文字扭曲,图画也多有失真。
“這是我自己抄的,原本在宗主那裡。”朱尚忠說道。
听得朱尚忠言语,二毛多有庆幸,他原本還想问谁写的字這么难看。
快速看過几页,二毛的眉头逐渐皱起,“這怎么净是些抓鸡撵狗的法术?”
“后面的比前面厉害点儿。”朱尚忠随口說道。
听得朱尚忠言语,二毛急忙将书籍翻到最后几页,看阅之后发现最厉害的法术也不過是土遁和穿墙。
由于灶下倒烟,二人很快便被熏的睁不开眼,只能跑到了屋外。
“八师兄,土遁和穿墙你学会了嗎?”二毛问道。
“沒有,”朱尚忠摇头,“别說我了,连宗主也沒学会。”
“不是吧,這上面不是写着作法的方法和咒语嗎?”二毛說道。
朱尚忠再度摇头,“可能不对吧,总之是不好使。”
“那你都会什么法术?”二毛追问。
“我的神行甲马练的還行。”朱尚忠随口說道。
不等二毛追问,朱尚忠便主动解释,“神行甲马就是自腿上绑两片施過法的黄布,然后念诵咒语就能跑的很快。”
“有多快?”二毛好奇。
朱尚忠撇嘴,“也就那么回事儿吧,我试過,追不上兔子。”
二毛闻言多有失望,“不是說玄云宗的土系法术在十八玄宗裡排第一嗎,怎么…...”
“那是以前,我听說之前的宗主法术通天,不但能缩地成寸,瞬息千裡,還能开天辟地,搬山填海,”朱尚忠說到此处叹了口气,“唉,可惜呀,這些厉害的法术早就失传了,现在的玄云宗是黄鼠狼下耗子,一辈儿不如一辈儿了。”
眼见二毛多有失望,朱尚忠又宽慰道,“厉害的法术咱们是学不着了,剩下這些你凑合着学学吧,出人头地肯定是不行了,混口饭吃应该還是可以的。”
“沒人教,就咱们自己学呀?”二毛问道。
朱尚忠抬手东指,“他们明天就开始轮着教,也就是這些东西,你要跟着学嗎?”
“我不去,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二毛說道。
“就是,他们也是些半吊子,”朱尚忠說话之间发现三月自屋裡跑了出来,“你快进去看看咋回事儿,怎么這么大烟,狗都呛出来了。”
二毛进屋添了把火,其实屋裡的烟也不是很大,三月出来是撒尿去了。
“八师兄,他们几個都会什么法术?”二毛又坐到了朱尚忠旁边。
“会個屁呀,”朱尚忠一脸鄙夷,“练土遁拱不出来,练穿墙卡墙裡都他们干的,還有老七,你沒发现他走道儿不利索嗎?天天练那個点石成金,前些日子拿着变出来的金子出去骗人,沒過完秤呢就变回去了,差点沒让人打瘸了。”
二毛无言以对。
“我要下山一趟,你去不去?”朱尚忠问道。
“干嘛去?”二毛问道。
“买布,我真沒裤子穿了。”朱尚忠說道。
“咱们都走了,晚饭谁做?”二毛问道。
“刚入门的那些人裡有几個会做饭的,给個机会让他们表现表现。”朱尚忠說道。
“行,你等我一会儿。”二毛回屋添了把火,又带上了黄七沿途采挖的几棵药草。
這些药草朱尚忠并不全都认识,但当归他认得,“哎哟,這么大的当归,哪儿来的?”
“我朋友挖的。”二毛說道,他此前曾经跟朱尚忠說過黄七认得药物。
“你那朋友哪儿去了,她长的着实好看,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朱尚忠问道。
二毛不明白朱尚忠为何有此一问,便歪头看他,沒有接话。
“你這么看着我干嘛,我对女人沒兴趣。”朱尚忠說道。
“啊?”二毛骇然瞠目。
“啊個屁呀,你想啥呢,我对男人更沒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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