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恭呈教主
“别人都走了,她怎么還不走?”朱尚忠随口问道。
二毛自然不能告诉朱尚忠云裳滞留不去的原因,只能含混敷衍,糊弄過去。
待得将麻袋扛到厨房,二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朱尚忠此番下山主要是为了买些酒食答谢黄七,将米粮扛回厨房便拎着酒坛和纸包先走了,留二毛自己在厨房忙碌。
二毛又往灶下添了几把火,待得将米饭做好,先盛了一碗,配上酱豆和腐乳送给二师叔。之后又盛了一碗,配上腐乳咸菜送给云裳。
云裳接過二毛送来的饭菜亦不道谢,只是随口說了句‘辛苦你了。’
对于云裳的冷淡,二毛也并不介意,因为他知道云裳的身份,似她這种身居高位的人平日裡是很少对谁說谢谢的,不說不表示她心裡沒数儿,而是在她看来总是将谢谢挂在嘴边不但很肤浅,還很虚伪。
待二毛端着饭碗回到住处,黄七和朱尚忠已经喝上了,朱尚忠不太了解黄七的食性,纸包裡包的是切好的熏肉,黄七不吃這些东西,二毛便心甘情愿的代劳。
黄七和朱尚忠喝酒,二毛并不参与,吃饱過后倒头便睡,他知道黄七的酒量,一坛酒两個人分,黄七是喝不醉的。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二毛再度去厨房做饭,途经云裳住处时发现房门挂锁,云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由于云裳是不辞而别,二毛便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有可能是回豫州了,也有可能是去了西荒。
中午的米饭做多了,晚饭便很是省事,给二师叔送完饭之后二毛也就沒事儿了,回屋逗了会儿狗崽便早早的睡下了。
并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发生,次日一整天什么事情都沒有,除了吃就是睡,云裳也再沒有回来,看样子是真的走了。
第三天依旧无所事事,二毛這些年跟着瘸子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难得享受几日悠闲和安逸。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耐得住寂寞,安稳的生活在二毛看来是惬意和安逸,但在朱尚忠看来却是无所事事和百无聊赖,正所谓无事生非,朱尚忠闲的难受,便撺掇二毛前去西山盗挖祖陵。
由于不确定九州盟和朝廷的人還在不在西荒,二毛便不太想去,但他实在架不住朱尚忠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能勉强同意。
次日早饭過后,三人沿着山中小路来到西山祖陵,朱尚忠和黄七之前发现的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野兽拖走了還是被后来的那些人掩埋了。
不久之前下過一场暴雨,由于朱尚忠事先堵塞了两侧的水道,改道的山洪便直冲崖壁后方,大量沙土被山洪冲走,崖壁后方出现了一处偌大的深坑。
黄七和朱尚忠上次来過,這次来便沒有下到坑底,而是自崖顶比划算计,商量如何开挖。
二毛跳到坑底检视山体石壁,他本以为被冲刷出来的石壁一定极为坚硬,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看似坚硬的石壁竟然十分脆弱,触之即碎。
连抓两把,彷如抓豆腐一般,二毛疑惑抬头,“你们快来。”
听得二毛呼喊,二人快步来到坑边,朱尚忠探头下望,“咋啦?”
“你们上次過来的时候,有沒有下到坑底?”二毛问道。
“下去了,咋啦?”朱尚忠又问。
“你们沒发现這片石壁很是酥软?”二毛再度伸手,五指径直插进石壁,看似坚硬的岩石入手立即化为粉末石屑。
“哎呀,這是咋啦?”朱尚忠大感意外,“上次我用石头敲過,邦邦硬,当时我還问黄七石壁這么硬,穿山甲能不能挖得动。”
听得朱尚忠言语,二毛越发疑惑,朱尚忠說的肯定是真话,但变化就在眼前,這才過了几天,原本坚硬的石壁怎么就变的如此酥软。
二毛疑惑之际,黄七和朱尚忠也跳了下来,各自伸手尝试,正如刚才所见,坚硬的岩石入手即碎。
“怎么会這样?”黄七疑惑的看着手裡细小的石屑。
“是啊,上次来還不是這样的。”朱尚忠亦是一头雾水。
眼见二人惊诧困惑,二毛出言說道,“会不会是之前有人自這裡斗法,使用了什么厉害的法术击中了石壁?”
“不会不会,”朱尚忠连连摇头,“時間就对不上,我俩察看石壁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走了,那时候石壁還是硬的。”
二毛說道,“石壁的变化肯定是在下完雨之后,要是下雨的时候石壁就這么软,早就被雨水给冲塌了。”
事出诡异,三人想不出所以然,顶着一头雾水面面相觑。
心中存疑,二毛再度伸手触摸石壁,到得這时才发现石壁并沒有全部酥化,左右两侧和高处的石壁依旧坚硬如铁,酥化的只是三人面前的這一小片区域。
二毛伸出食指,贴着石壁软硬相接之处缓慢移动,随着其手指的移动,石壁上出现了一條清晰的指痕,待其缩手后退,黄七和朱尚忠再度傻眼了,因为二毛用手指划出的弧线竟然酷似一道狭窄的石门。
“這是怎么回事儿?”朱尚忠转头看向二毛。
二毛摇头,“我也不知道,這裡可能原来就有一道后门,后来被首任宗主使用法术封住了。”
朱尚忠摇了摇头,他不太认可二毛的猜测,但他又想不出眼前的诡异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现成的门還不好嗎?”黄七說道,“也省得再到处去抓穿山甲了。”
“也对,”朱尚忠說道,“别在這儿瞎猜了,进去看看再說。”
朱尚忠說完便与黄七一同上前破坏石壁,看似坚硬的石壁彷如沙子堆砌的一般,酥软非常,一碰就散。
担心墓裡会有机关,二毛便想拉回黄七,自己动手,但不等他上前,三人前方的石壁便突然塌陷,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与此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事发突然,三人忙不迭的退了出去,不過等了片刻,除了阵阵寒气自通道裡涌出,也不见有什么危险出现。
“裡面怎么這么冷?”朱尚忠问道。
二毛和黄七沒有接话,因为朱尚忠的疑惑也是他们的疑惑。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黄七迈步向前。
二毛急忙伸手拉住了她,“裡面情况不明,不要轻举妄动。”
“沒事儿,”黄七笑道,“我又不傻,真有危险我调头就跑。”
黄七說完,迈步向前走去,這條通道并不长,只有十几步,走到通道尽头,黄七停了下来,探头向裡张望。
“裡面有什么?”朱尚忠好奇追问。
“有個大鼎。”黄七說道。
“有鼎就不是墓。”二毛說道。
“也有棺材,不過棺材裡沒尸体。”黄七說道。
二毛不解,“你怎么知道棺材裡沒尸体?”
“因为棺材是透明的,”黄七說道,“好像是冰做的。”
不等二毛接话,朱尚忠便出言追问,“裡面還有什么?”
“還有個盒子,咦,這是個什么?”黄七躬身捡起一物。
“什么?”朱尚忠好奇。
“好像是個牌子,上面有字。”黄七随手将那东西扔了出来。
朱尚忠抬手接住,擦灰细看,“恭呈教主?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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