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跟踪 作者:曾经的青柳 大概是春节将至,街面上经常有五人一组的战士走過……這有组织和无组织就是不一样,虽然大街人头攒动,還真沒有发生什么偷摸的事见。 “哟,作死了,竟然连老娘都摸!我揍死你!”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喊,那声音就像是有人将一块四米长的布料一撕到底——那可真正是裂帛之声。 声音未落,人群哗地一分,就跟训练有素似的,只间中间站着一個胖大的女人,手裡提着一個瘦小枯干的汉子。 胖女人身材倒是高大了,身体却是有些過于魁梧了,如果装上一部胡子,就是不折不扣的关西大汉,脸上擦得粉也实在是多了些,每說一句话,嘴皮子一动,脸上的粉就扑簌簌的下落,一双眼睛倒是挺打,可惜是個肿眼泡,跟個母猪龙似的。 那汉子一脸的猥琐相,小身板左扭右扭,却怎么也挣不脱,嘴裡一個劲儿地叫唤:“你放手,你快放手!我不跟你一個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這位兄台,典型的一個属鸭子的——煮熟了,嘴還是硬的。 他不說,那位妇人的气還小些,一听這话,她火大了,抡起肥大的巴掌,一道优美的圆弧终结在猥琐汉子的腮帮上。 ‘啪!’ 声音那叫一個灿烂嘹亮,两行鼻血蜿蜒而下,猥琐汉子的脸就像被气吹的一般,顿时肿起一指多高,看上去倒不像刚才那么猥琐了,只是……如果再对称一点好了。 小婉心思刚這么一转悠,耳畔又听到啪的一声响,便见那汉子两边脸对称了……大唐时代的女人,果然够强悍啊! 那猥琐汉子大概是被打懵了,眼神发呆地看着那女人,竟然一声不吭。 “装什么傻,老娘不怕你!”胖女人也有点儿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還真担心将那個家伙掮坏了,有点色厉内荏地喝道。 “让开,让开,官差办案!”外面传来嚷嚷声,几個公差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一看场中两個人的模样,为首的那個公差不禁好笑道:“怎么回事?這人怎么打成這样了?快松开他!” 胖女人哼了一声,借机下台,将手向前一搡,将那人扔在了地上,拍拍手道:“几位差官大官,這家伙竟然吃老娘的豆腐,在老娘身上摸来摸去。” “沒出息的家伙!” 像猥琐汉子那种人,就是千人捶,万人擂的货色,为首的公差踢了他一脚,对那胖女儿道:“老娘,你也……呸!你是谁的老娘?敢在這裡乱占便宜?” ‘哄’的一声,围观的人都笑了,连地上那個倒霉的家伙也笑了一声,只是這個动作牵扯到了他脸上那两块刚刚‘长’出来的肉,又疼得爹一声妈一声地惨叫起来。 “嚎什么丧,招老娘的晦气!”那胖女儿在公差变了脸,恨那家伙恨得要死,抬起那双大脚照着那汉子的肉厚部位就是一下子,旋即谄笑着对那名公差道:“差官大哥,您误会了,老……妇只是被那无赖货气昏了头而已。” 众人一听,又哄笑起来——這女人也颇有急智,刚喊了一個‘老’字,便改了下文,实在是乖觉的很。 公差见围观的人不少,继续扯下去也只能是徒增笑谈,冷着脸喝道,“将這個家伙锁了回去。”他又一指那胖女人,“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胖女人一听急了,叫道:“差官大官,奴家還要事情,可不能跟你走!” 一声‘奴家’叫得围观者倒退数十步,纷纷掩住口鼻四散而去,大有清场的效果,到了后来,连那公差都快吐了,他狠狠地踹了那猥琐汉子一脚,“這次算便宜你了!全都给我滚!” 他的目光向远处看去,突然惊咦一声,“那不是……杨老二,你跟上去,看看那個小娘子去什么地方落脚,回来禀报我。记住,不要有冲突!” “好哩,”那個叫杨老二的公差答应一声,笑着调侃道:“梁头,是不是你的相好跟人跑了?” “滚你個球!”梁头喝斥一声,冷笑道:“你小子要是感在大老爷面前說一句,我保证你今天用双手走回家吧。” 杨老二打了個冷战,回头就追了上去。 “我們走!”梁头招呼一声,带着另外几個公差离开,旁边看热闹的人见沒热闹可看,便也散开了。 小婉也是被那声‘奴家’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不走那可真是存心找恶心了。她喊了张忠一声,两個人匆匆向聚福楼走去——街上人挨人,她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跟踪了。 聚福楼外面停了不少的马车,门口进进出出,好生兴旺,二人来到近前拾级而上,门口的伙计露出很公式化的笑脸,招呼道:“两位客官,楼上……哟,這不是夏小娘子嗎?今天怎么有時間過来了?” 小婉也看着這個伙计脸熟,却记不起他的名字,便笑着问:“郑老板在嗎?” “老板在。”那伙计回头招呼道:“郑三,過来替我一会儿,這位夏小娘子是老板的客人。” 一個伙计跑過来在门口替换,他则领着小婉直上二楼,来到一個包间前,道:“二位,請进去稍等片刻,郑老板马上過来。” “生意這么兴隆,還有空闲的包间?”小婉笑问道。 “老板說了,生意再好,也要留出個跟朋友聊天儿的地方。”伙计回答道。 “谢谢了。”小婉点点头,郑天福這些伙计调教得真是不错。 不一会工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郑天福推门进来,“哎呀,不知道夏小娘子過来,有失远迎!”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 小婉起身行了個半礼,笑道:“小婉冒昧,求见郑老板于百忙之声,尚請见谅!” “哪裡有什么可忙的,我這是在后厨呆着手痒,帮着炒了几個菜罢了。”郑天福笑道。 门一响,一名伙计进来将茶水送上,郑天福看着小婉喝了一口茶,一脸希骥地问道:“夏小娘子,是不是有什么新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