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祸兮、福兮(求收/求评) 作者:曾经的青柳 還真被张陵說着了,那些溃兵大概是因为沒抢着什么东西,在村子裡东一把西一把的放起了大火,有不少房子已经完全淹沒在火焰之中,小婉跑回自家,发现大火已经烧到了房梁上,吓得她也顾不得暴露行迹,从水井裡打水向着火的地方泼去,好在火是在门口放的,并沒有蔓延开去,两桶水泼出去,火势便渐渐的熄灭,小婉总算是长长吁了一口气,今年的冬天不用睡外面了。 就在這时,门外响起一声不怀好意地笑,“哈哈,我就知道今天老子我艳福不浅!” 小婉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她慢慢地转過身,终于看清声音的主人——這是一名军官,身上還穿着隋军的制式衣甲,身后還牵着一匹战马,一脸的络腮胡子更增添了几分凶狠。 “你是朝廷的军队?”小婉突然觉得可笑可悲,朝廷的军队本来应该是保护百姓的,可他们现在做的却恰恰相反,更为可悲的是,她的公爹還是朝廷的大将——为這样的朝廷,這样的军队效力,不知她公公泉下有知,是什么感觉? “不错,本大人正是朝廷的军官,小娘子,你是不是应该犒劳犒劳本大人……哎,不要走。”那個军官见小婉不住地后退,便嘻皮笑脸地步步紧逼。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小……小娘子,不過是個……是個玩笑而已,快把它收起来!” 在小婉的手中,变戏法似的出现一张弩弓,正指着军官的胸腹,弩矢闪闪发光,绝对不是样子货,别說那個军官只是一身皮甲,就算是铁甲,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也沒那個胆子硬接。 “小……小娘子,我是朝廷军官,不会对你不利的,先把它收起来。”军官竭力想做出一付笑脸,只可惜角色转换太快。 “好,我收起来,你可要說话算话喔!”小婉微微一笑,那個军官心情刚一放松,就听得‘嘣’的一声弩弦响,三点寒星闪电般的迎面而来,军官只觉得胸口一痛,全身的力气似乎都顺着胸口那三支弩矢流了出去。 “你……你……”鲜血从军官的嘴裡流出,他指着小婉却說不出话。 小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怜悯,摇摇头道:“我不想死,所以……只好你死了!” ‘扑通’一声,军官跌倒在地,眼睛慢慢地合上……小婉等了一会儿,确定那個军官确实死了,才又将弩弓装上弩矢,然后来到那军官身旁,探手在他颈侧试了试……确实是死得透了,這三支弩矢齐齐地射中他的胸口,想不死也难。 不過,下面该怎么办,小婉蹲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着,村口那边传来呼喝声,那些溃兵似乎正准备要走,如果他们发现……她打了個冷战,一咬牙,将那匹战马拉過来,然后又找了根绳子缚了那具尸体的双手,用马将他拖到后院,然后又回到前院将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回到后院,小婉找了柄锄头开始挖坑,好在土质比较松软,浅浅地刨了一個,将那具尸体塞了进去……当然,小婉也废物利用了一下,将這個军官的长剑和钱袋都取了出来。剑也還凑合,至少剁猪肉比张屠户那柄杀猪刀還要锋利几分,可钱袋子裡就可怜了——除了十二、三两散碎银子之后,只有十几枚五株钱。 “真是個穷头!” 嘴裡嘟囔着,小婉可不敢将动静闹得太大,将坑上薄薄地扬了层土,勉强遮住尸身,然后将马拴到后院一根桩子上——她现在就是赌运气,如果真的被那些溃兵发现,她也认了。 好在那些溃兵似乎也沒心思注意少沒有少人,在村口呼喝了一阵之后,便呼啸而去,小婉就贴着墙根听着,直到那些溃兵的声音远去,這才松了口气,浑身已是出了一身透汗,两條腿都觉得软了。 待了一会儿,外面已经传来人语声,却是那胆子大些的村民,在山上看到溃兵走了,摸进村裡看情况,有那发现自家着火的,自然又是一阵哭骂,紧接着便是救火。小婉却是管不了那么许多,她挣起身来,又去将那埋尸的地方添了些土,然后去搬马包,平白得了头大牲口,這也是好事。 咦?好沉。 那個马包出乎意料的沉,小婉說起来比同龄女孩的力气大多了,一個沒拿稳,马包摔到地上散开了,四十来個明晃晃的大银锭滚了一地,她愣了一下,试探着拿起一個掂了掂——沒错,是银锭,正儿八经的银元宝,一個足有十两重,她数了一下,足足四十五個,在马包裡,還有一盒各色首饰和数十個小银锞子,每個至少有一两来重。 天降横财呵,她這会儿也顾不得双腿软不软了,這些东西不及时处理的话,那就是天降横祸了,好在這裡是自家后院,一时半会儿也沒有别人,小婉来回走了两趟,才将那些银锭和首饰搬到张杨氏的屋裡藏好。 歇息了一会儿,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山上接张杨氏和张陵他们兄弟几個。本以为她们等急了,沒等来到山下,便见到张杨氏拄着一根树枝,领着囡囡走在前面,张陵他们三兄弟挥着树枝,赶着那些猪崽和鸡崽呼噜呼噜地跟在后面。 “娘,您沒事吧?” “婉儿,你沒事吧?” 张杨氏和小婉几乎同时开口相询,然后又同时笑了起来,小婉急上前两步,扶着张杨氏道:“娘,家裡沒什么事,就是门被那些兵痞烧坏了,得重新修一下。” 张杨氏倒是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留下来一個過冬的地方。婉儿啊,苦了你,刚才……可把娘吓死了。” “娘,都是我不好,以后一定注意。”小婉知道张杨氏是真的疼她,便笑着回答,一行娘几個,言笑晏晏地回家,倒不像是受了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