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未来的打算 作者:曾经的青柳 轻轻地你来了,留下了你的收藏和推薦,挥一挥手,带走了我的感恩…… “哎呀,這是哪来的马?”张陵眼睛尖,刚一进屋,就从半开着的后窗发现那匹系在后院的骏马。 “哦,那好像是溃兵的战马,刚刚从别的地方跑過来,正好被我抓着,就系那儿了。”小婉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催促道:“快過来帮把手,扶娘进屋躺着,我去把被褥抱回来。” “噢。”张陵狐疑地又看了那马一眼,乖乖地過来将张扬氏扶到坑上。 “耶,耶,以后有马骑喽!”虎头虎脑和小囡囡倒是显得兴奋起来,只有张杨氏疑惑地盯着小婉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小婉表面上镇定自若,但毕竟是杀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這和射杀那傻狍子和野狼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好几個漫漫长夜,小婉都躺在床上望着后窗发呆,眼前仿佛看到那個胸口被射出三個窟窿的军官。 好在后窗那裡从来沒有爬进来什么鬼魂,可见前一世无神论的教育還不算失败,只是头一次杀人,她有些不安,所以才连续失眠。 “如果再给我一次選擇的机会话,我還是会杀了他。”小婉暗暗对自己說。已经死過一次,好不容易重生为人,如果再莫名其妙地死掉,她可不敢保证自己還会有重生的机会,因此,只要是威胁到自己的生存,就算是杀人也在所不惜。 虽然当童养媳是委屈了些,可小张陵還是挺聪明的,而且长得也還不错,仔细调教一下,也是個很有前途的正太,况且自己对歷史也有一些了解,估计正太成熟的时候,也正是唐太宗的贞观盛世,說不准還能够发家致富呢……不知不觉中,她的心上已经长了一层硬壳。 杀人的事情和那笔意外之财,小婉并沒有和张杨氏說——不是她想保密,而是张杨氏被那一番折腾之后,身体不太好,她不想唬着婆婆。 這次溃兵进村,虽然沒抢什么东西,但村裡有十几家的房子遭了殃,虽然村民们回来之后奋力扑救,可還是有一些房子被烧毁,已经有不少人家抛弃家园,携老带少的离开這裡,去其它地方投亲靠友了。 “求人不如求己。”小婉根本沒想過求谁,家裡多了一匹大牲口,而且還多了那些飞来横财,只要忍到這兵荒马乱的日子结束,日子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她已经在考虑做什么生意来发家致富了。 于是她這几天经常往村外的河滩地跑,然后带着個口袋装了些泥沙回来扒啦,這一摆弄就是一天,几個村裡人就在窃窃私议:這张家的那個童养媳是不是被上次過兵灾给吓着了? “婉儿啊,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跟妈說一說?”张杨氏也看出来了,只是她可不信小婉中了什么病,只觉得這孩子心事太重了。 “娘,我這是在做准备呢,等世道好了,咱们好好活一回。”小婉顺口回答。 什么叫好好‘活一回’?张杨氏有些不明白,她還想问时,小婉已经跑出去督促那兄弟几個学习了。自从上次過兵之后,小婉就提出建议——有文事必得先有武备。 俗话說,秀才遇见兵,有理說不清,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要靠這对拳头,因此她在督促张陵他们学习的时候,也督促他们锻炼身体,练习武艺。张家本来就是以武传家,张杨氏对此也持赞成态度。于是张陵他们哥几個,每天在学习三字经的同时,也开始冲拳扎马,练习小婉传授的捕俘拳。 乱世中最恐慌的是什么? 一是個人的人身安全,二就是吃饭的問題,在隋末的时候,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流民,這些流民有一部分是被战火逼迫远离家园的,還有一部分人也是因为战乱——不過他们却是失去了生活的来源而离开家园的。 這一次過兵,有不少人家并沒有被烧,却還是离开了家园,那也是因为這日子過得太不安生。不過,张家却沒這個打算——病得病,小得小,哪裡经得起折腾?反正小婉觉得有盼头,只要撑過這一段時間就成了。 家裡有了一头大牲口,這力气活就有了帮手,其实农村使用最顺手的還是牛,只是這些大牲口早就被那些兵匪给祸害了,家裡有一头毛驴子,就已经是了不得了。 在家裡忙活了几天,总算是将被烧坏的门修好,那些腊肉在地窖裡也都逃過了一劫,小婉又将心思转到那几亩山地,虽然粮食是沒什么收成了,可山地那种着的山药可還沒有收完,地裡還有不少。 虽然是人祸频频,可老天還是照顾穷人的,至少天气還暖和,土地還沒有上冻,挖起那些山药,還不至于太费力气。 虎头虎脑和囡囡還小,根本帮不上忙,只有张陵還能够听使唤,跑前跑后地将挖出的山药归拢起来,然后帮着择山药豆。 小婉站在太阳下的田裡,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腰都直不起来,两只手上都是泥,浑身的精力早已经随着汗水,滴到脚下的土地中,她真想躺在那裡不再起来,好好的睡上一觉。 尽管每天的劳动让她感到非常的辛苦,可看着那些山药一点一点的从田裡搬进了地窖,她的热情也就越来越高了。虽然山药不是粮食,可撑過這個冬天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她也不必将山药全挖出来,這东西极其耐寒,可以就地贮藏,如果再闹兵灾,也算是個粮食贮备不是? 当然,她是不会用這些山药去换钱的,尽管现在在县城裡,山药也能卖出好价钱,可這年头钱又有多大的用处?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吃的,而且她现在也不缺钱,那几百两银子還藏在家裡,等乱世過后,振兴张家就要靠這笔钱了……或许,等到明年春天,李唐就会平定天下,好日子就会到来,那时就可以安安稳稳地過日子,不必担心地裡的庄稼被抢走,更不必担心挨冻受饿,過那朝不保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