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烛照马蹄急 作者:尹三问 最新章節,, 类别:科幻小說作者:尹三问本章: 杜氏安顿好小蛮,回到东屋之时,不由眼前一亮。 但见红烛高照,炕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两杯酒水。谢逸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等候许久。 此情此景,意欲何为,杜氏刹那间便反应過来,俏脸红到耳根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甚至想要立即转身躲开,却又始终沒挪动步子,也许是不好意思,不愿失信于谢逸,也许…其实心底裡并不排斥。 “嫂子,過来坐!” “嗯!”杜氏细弱蚊声,迟疑片刻才缓缓挪动步子,很难为情地走到炕边,然后落座。 “饿嗎?”谢逸笑道:“我亲自准备了几样小菜,想要拴住你的胃,然后……” 谢逸和杜氏心如明镜,心照不宣,她的胃和心早已经被拴住了,今日是要拴住她的人。 杜氏低着头,红着脸,羞答答地不說话,或者說不出话。不過谢逸夹起一块小菜送到唇边时,她不由自主张口,轻嚼慢咽,回味无穷。 也许這是最好的回答,此时无声胜有声! 谢逸轻轻一笑,端起酒壶,一杯佳酿落入杜氏面前的瓷杯之中。 “這是咱家的琼花酿?”杜氏轻声询问,她知道此酒甚烈,饮后易醉。她平素滴酒不沾,但今日却有些想醉酒,醉了也许挺好,便可以忘却所有,无所顾忌…… 不過谢逸并不這么认为,摇头微笑道:“不是,這是我另行调配的葡萄酒,酒性不烈,喝起来更有情调,嫂子尝尝。” “嗯!”杜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此酒味道极好。只是到底是酒水上佳,還因他亲手调配之故,却說不清楚。 “好喝嗎?” “挺好的。” 谢逸坏笑道:“想不想更好喝?换個喝法滋味更好。” “怎样?” “来,這样……你照着做。”谢逸靠到杜氏身前,端起酒杯,绕過杜氏的手臂,酒杯又回到了自己唇边。 杜氏依样照做,不禁疑惑,酒水的滋味与喝酒的姿势有关系嗎?虽然怀疑,但她還是照做了,与谢逸交臂饮酒。 好像沒什么变化?可谢逸脸上的表情很快乐,似乎很享受,杜氏不由心中一动,莫非他又在使坏,让自己上当? 谢逸笑道:“嫂子,這叫交杯酒,意为永结同心,所以酒水入口更为甜蜜,甚至酒不醉人,人自醉。” 果不其然,杜氏眉目微嗔,但更多的還是羞涩。他总能弄出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却总能让人有些尴尬,却又心生感动。 這么一說,口中残留的酒味似乎真的甜如蜜。杜氏有些惊慌,她一心想要固守的防线,似乎正在一点点崩塌。 只是……脑中的些许理智告诉她,要尽量撑下去,這是为了他好。至于约定,也许眼下并非恰当时机。 只是何时才能时机成熟?她不知道,也许遥遥无期,永远等不到那天。难道就任由岁月這般蹉跎,一切就此错過? 杜氏很矛盾,心中不禁有些难過,偏生還难以开口解释。 微妙的神情落入谢逸眼中,不禁有些奇怪,柔声问道:“嫂子,怎么了,害怕嗎?” “沒,不是……”杜氏慌忙回答,期期艾艾。也许是在說谎,她心中是有些许畏惧,但两人所指或有差异。 也对嘛!嫂子是曾为人妇的女子,又不是沒经历過,不会如同懵然无知的小姑娘那般害怕。 难道…… 谢逸不禁想起,昔年谢二郎卧病在床,身染沉疴,新婚冲喜不久后便……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就捡大便宜了,嫂子這般神情,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虽說并不在意“那些”,但如果完璧,那自然最好不過,是以谢逸心中不由多了几分窃喜。不過這种事不方便问,也不用问,需得亲自驗證,而且要很温柔。 谢逸绕過炕桌,坐到杜氏身旁,牵起细嫩的手指,柔声道:“交杯酒都喝了,可不许赖账哦?放心好了,沒什么好怕的。” “我我……”面对谢逸加快的心理攻势,杜氏难免有些惊慌,有些手足无措。 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无论客观還是主观。守孝之期已经過了,那些劳什子的名分本来就……說了也沒用,他不会在乎的。关键是打心底裡,她也并无抗拒之心,如果不是……她绝对心甘情愿。 只是那一丝无法启齿的顾虑萦绕在心头,让她很是不安,本能地有些畏惧,怕有朝一日伤害到他。 谢逸看在眼裡,只道是女子天性的扭捏与羞涩,尤其是……也许心中那個窃喜的猜想正在被驗證。 如此甚好,甚好。 谢逸的手越发的不听话,先是在两人中间晃动,随后慢慢有些越界,再次拉住杜氏的芊芊玉手。 杜氏不由娇躯一颤,想要拒绝似乎已经不能了。从今晚踏入這個房间,或者除夕夜答允两月之约开始,便已经不能了。 错了嗎?要不要将错就错? 杜氏的心裡依旧在纠结,在挣扎。到底自己是在杞人忧天,還是长远考虑,究竟是对還是错?脑海裡似乎有两個拳手正在比拼,结果却平分秋色,难分胜负。 然而此时此刻,主动权已经不在杜氏手中,她的纠结落在谢逸眼中,全都变成了含羞和旖旎。 是以谢逸的越发坚定信心,拉着杜氏的芊芊玉手,柔声道:“红烛燃起,先拜堂,然后……” 听到“拜堂”二字,杜氏的俏脸唰一下便红了,也许有骤然的喜悦,更多则是羞涩的难为情和无奈…… 她想要将谢逸推开,甚至推出房间,可惜力量完全不对等,两拳勉强敌一手,免不了顾此失彼,难以奏效。 如此情势下,杜氏的心理防线几尽崩溃,全面沦陷只是時間問題。 杜氏耳根滚烫,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急促,眼神微微有些迷离慌乱,心理与情绪遭遇巨大冲击。面对巨大考验,她灵台最后一丝“理智”正在被淹沒,甚至已经开始自找顺从的借口。 也许是命中注定,既然避无可避,那么……但求一日之缘也好,至于来日……杜氏来不及多想来日如何,也不愿多想。 杜氏身体微颤,心理防线几乎全部崩塌,身心全面沦陷也在旦夕之间。 至于心中的那一丝顾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脑子裡一片空白,身心只停留在這一刻…… 窗外明月当空,廊下花香四溢,当真是花好月圆,情真意切,一切都水到渠成,苦熬许久的谢逸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红烛高照,灯芯噼啪作响,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恰到好处。 谢逸拉着杜氏的玉手,往厅堂而去准备三叩九拜,他的心情很迫切,但并不着急,也很温柔,只消片刻之后便能如愿以偿…… 可偏偏就在此时,嘈杂的马蹄声在谢家老宅外响起。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梦中人,坏了红烛灯影下的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