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朕全都要 作者:涯涯涯涯涯 » 珍妃见顾吟微最近脸色很差,再加上她无意咬了顾吟微一口,她决定办個宴会热闹一下,顺便拉近一下和顾吟微的关系。 宴会上有谨妃、贤贵嫔,還有赵谦孙李四個淑仪。 谨妃知道顾吟微围棋下得不错,拉着她下棋,顾映霞去爬树帮珍妃掏鸟窝。 “可得把這些树上的鸟窝都移走,不然我的猫又会爬到树上去。” 顾映霞手足并用往树上爬:“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淑女形象又毁了。” 珍妃抱着猫指挥道:“赶紧爬,别啰嗦,你以为我除了看中,你会爬树之外,還看中你什么?” “略略略。” 大家熟络起来,顾映霞都敢朝着珍妃做鬼脸。 珍妃不大看重位份和宫规,她父亲手握重兵,外族家管着好几座矿山,除了太后整個后宫每人敢给她气受。 珍妃与谨妃放浪形骸,下棋、爬树、撸猫、烤肉吃。 愉快的時間总是過得格外短暂,很快到了夜晚,顾吟微起身告辞:“臣妾先行告退,回去晚了,恐沧珠殿落锁。” 谨妃拉着顾吟微不肯让她走:“不行,今天下棋本宫還沒赢過,你不能走。” 顾吟微犯难。 珍妃道:“你再待一会儿,待会儿皇上会来,你们多露露脸,有好处。” 珍妃還取出自己的衣裳给顾吟微换,顾吟微拒绝了。 “她们都换上我给的新衣服了,你怎么不换。”珍妃问道。 顾吟微低着头,小声道:“臣妾腼腆。” 珍妃像是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话:“你腼腆。”珍妃的眼睛眨了眨,一副我知道你装腼腆但是我不拆穿的表情。 珍妃大笑两声走开,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酒壶往嘴裡灌。 贤贵嫔過来同顾吟微說话:“后宫這么多女人,你太腼腆了可不是好事。” “沒事,我有妹妹捞我。”顾吟微浅笑。 顾映霞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腰上挂着一只酒樽,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條红绸,跳步凌乱,边跳便唱。 “左手鼓,右手锣,手打着锣鼓来唱歌……” 赵钱孙李四人坐在一旁拍手喝彩:“好哎……” “好,再来一個。”喝彩声,歌声不绝于耳。 珍妃抱着猫過来怂恿道:“你也去跳舞。” 顾吟微回答:“我不会跳舞。” “那你会什么才艺?” 顾吟微侧着脑袋思考,心道:“才艺?胸口碎大石、吞剑、画符,招阴。” 不行不行,這些才艺說出去得吓死她们。 “我会种花。” 珍妃放下手中的猫,拉着顾吟微往后院走:“這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外祖母曾给我送来一株焕颜花,叫我好生养着,我养了三個多月,不发芽也不长叶片,你快跟我去看看。” 顾吟微任由珍妃牵着自己的手,穿過一丛丛花墙,而后见到了一棵矮矮的木桩。 沒错就是木桩,這木桩连根也沒有,笔直得种在花盆中,花盆中的泥土還沾着水,一看就沒少呵护。 “外祖母信上說叫我多浇水,我一天浇三次,它還是不发芽。” 顾吟微托着花盆,慢慢感应着,木桩内的确有一股生机,隐隐透着股寒气,她悄悄往木桩上贴了一张符文,端着花盆放回远处。 “怎么样,還能开花不?” “能开。” “距离开花還需要多久?” “最快三個月。” 珍妃觉得顾吟微這话明显是在安慰自己,于是默默起身离开。 她拿着剪刀剪下一大捧花递给顾吟微:“我听說你从宫外带了许多鲜花的种子,等你种的花开了,咱们一起赏花。” 顾吟微接過花,穿花拂柳跟在珍妃身后:“好,等我种的花开了,我邀請你一起赏花。” 离开长宁宫后,顾吟微闲庭信步,她一個人坐在凉亭中,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 月明风清,风中有淡淡的桂花香,還一种不知名的暗香。 顾吟微的鼻子动了动,轻轻睁开眼,正对上朱敦颐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顾更衣喜歡赏月嗎?” 她不答反问,“皇上也喜歡月亮?” “沒回宫前,朕住在山上,国师经常与朕一起观月,朕观想明月时,心静如水,所以很喜歡望月。” 顾吟微暗自咬牙,国师国师,他可真妨事。 “顾更衣好像不喜歡国师。” “无癖无瑕之人,不可与之相交。” 朱敦颐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爱妃個头小小,居然有這样深的感悟。” “臣妾的個头可不小,不信皇上站起来和臣妾比一比。” 顾吟微站起身,朱敦颐只比她高一個头,嗯,的确個头不小。 远处的寻鹤急得抓耳挠腮,“坏了,好像皇上不大会聊天呀。” 富贵背靠着假山剔牙,“皇上要是会聊天,也不至于现在還是個童男。” “皇上洁身自好,潜心修道。”寻鹤解释道。 “可不是为了修道,郭主司說皇上不举。”富贵继续剔牙。 “哦,是嗎,郭主司什么时候和你說這话了?” 寻鹤欲出言提醒富贵,奈何富贵背对着他站着,富贵晚饭时喝了三杯清酒,加上晚上风大,他根本沒听出来,刚才說话的人是皇帝,還以为寻鹤同他打趣。 “就上回郭主司過生辰时,郭主司拉着我的手,亲口說的。” “是嗎,看来郭主司,很了解朕的身体状况。” 顾吟微努力憋着笑,富贵敢說這样的话,看来皇帝也不像平时看来威严十足的样子。 朱敦颐担心富贵的话,影响顾吟微的心情,取下手上的一枚白玉扳指送给她。 這枚扳指常年戴在他手上,气运充足,顾吟微大概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够她续命半年吧。 “多谢皇上。” 顾吟微拿着扳指欢欢喜喜离开,身后的皇帝陷入迷茫中。 她怎么突然就走了,看来她很喜歡扳指。 “明天让内务府,多给朕准备几枚玉扳指。” 寻鹤回答:“皇上想要什么材质的,羊脂玉還是蓝田玉?” “朕全都要!” 寻鹤回答:“奴才一定吩咐富贵办妥此事,让他将功折罪。” 富贵追着寻鹤问:“师傅,皇上到底要几枚扳指,是羊脂玉,蓝田玉各要一枚,還是要十個指头都戴扳指啊?” 寻鹤用拂尘狠狠敲富贵的帽子,“你见過谁,一只手戴十個扳指的?” “沒见過。” “沒见過,你還问。” “师傅你說错了。” “你個笨徒弟居然說师傅错了,你好好說說,为师哪儿错了,說不出個一二三,把你打得七七八八。” “你方才說一只手戴十個扳指,明明一只手五個手指头。” “我要你纠正?我不知道一只手五個指头?” 富贵附和,“是是是,师傅什么都知道。” 皇帝寝殿外的门重重关上,师傅俩的声音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