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不可思议的话本子 作者:涯涯涯涯涯 » 朱敦颐点着灯看奏折,奏折上的內容千篇一律,报喜不报忧,請安的折子有一百道,他逐個回复:朕甚安。 永州刺史,說要给他上贡两條鳄鱼用来观赏,朱敦颐想都沒想直接拒绝。 妃子们为了几條小鲫鱼,都能你咬我一口,我掐你一把。 后宫养鳄鱼,画面太美好,他不敢想象。 江州司马說要进宫,给他献太湖石,什么石头那么精贵,值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花三個月的時間,一路走水路送到京都。 石头?京都难道沒有石头嗎?他看江州司马脑袋全装的石头。 蜡烛快燃尽,奏折才看了一半,寻鹤进来提醒:“皇上,歇会儿。” “不急,等朕看完剩下的折子。” 月亮已经睡了,皇帝還沒睡。 “吧嗒。” 玉扳指還掉在地上,一只纤细的手将它捡了起来。 楚楚的语气很愧疚,“主子对不起,刚才我想把這些衣服拿去洗,不小心把扳指弄掉了。” “沒关系,這扳指已经沒什么用了。” 顾吟微躺会床上准备睡觉,扁桃附在她耳边小声道:“主子,我从荷风堂借了本书给你看。” 楚楚跑過来道:“又有新的画本子了嗎,我也要看。” 扁桃冲她摆手,“小女娃别凑热闹,快去睡觉。” 楚楚失望的走开,不看就不看,扁桃真小气。 顾吟微接過书并沒有着急翻开,书封很简洁,上面画着两朵梅花。 什么书要包装得這样精致,而且還不能给小女娃看? 顾吟微时而看看书,时而看看扁桃,扁桃双颊翻红,端来一张小凳子放至床头,又往凳子上放了一盏灯。 “主子自己看吧,我先出去了。” 顾吟微看着扁桃夺门而出的样子,暗自发笑。 “至于嗎,一本书而已弄得這么神秘。” 顾映霞锁书柜裡的宠妃宝典,她哪本沒看過,還自动回避,還关门,還让她一個人挑灯夜看。 顾吟微轻轻翻开书,书封一打开,满满都是肉香和春意。 现在是秋天,這书不适合秋天看,明天拿去還给顾映霞。 真是难为扁桃了,为了开导她帮助她获宠,偷偷摸摸借书给她看。 她一個看画本子,看到穿书的人,能缺书看嗎?简直多此一举。 第二天一早,扁桃给她梳头时欲言又止,好几次想說话,话沒說一句,脸先红了,于是跑出去吹吹风,又鼓起勇气来和她說话。 “主子,昨天给你的书,你看了嗎?” “看了看了。”顾吟微敷衍道。 楚楚端着洗脸水进来,“主子,你的书看完了,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扁桃拒绝道:“不行,书今天就要還了。” 外头响起一阵铃铛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按照排序今天是齐更衣侍寝的日子。 她穿戴一新,从顾吟微房门前经過,骄傲的像是一只刚下過蛋的母鸡。 扁桃暗自啐了一口,“得意什么,从前见了我們家主子,连门也不敢开,今儿一听皇上传召,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齐更衣开开心心出门,哭哭啼啼回来,這样巨大的情绪落差,齐更衣只用了一個夜晚。 齐更衣走路时一瘸一拐,小脸惨白。 扁桃吓坏了,跑来给顾吟微报信,“主子,明儿皇上传召你的时候,你一定要顺从些,不然要吃苦头的。” “怎么突然這样說?” “刚才打水的时候,我看见齐更衣的两只脚都磨破了,全是伤口。” “她到底失去侍寝,還是去上刑?”顾吟微狐疑道。 “总之主子,你务必要当心。” “我知道了。” 顾吟微梳洗后,对着窗户看画本子。 接连半個多月,沧珠殿都笼罩于巨大的阴云中,秀女们愁容惨淡,连一個笑容也沒有。 黄昏时,顾吟微从楼梯上走下来,外头等着一顶红色的轿子,這轿子是来接她的,齐更衣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暗自嘀咕,“神气什么,有你哭的时候。” 楚楚正要回嘴,扁桃拉住了她。 顾吟微上轿前问道:“值钱的东西都带了吧。” “回主子都带着呢,楚楚的银子也都换成银票贴身带着了。”扁桃回答。 “起轿吧。”顾吟微掀开轿帘坐了上去。 抬轿子的太监捏着嗓子喊:“起轿。” 太监们抬着這顶红轿子,从沧珠殿一直往椒房殿走,楚楚问道:“公公,這好像不是去御书房的路。” “姑姑莫急,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椒房殿外,皇帝笔直的站着,左手微微发抖,国师手中盘着两颗核桃,提醒道:“皇上不要怂,站直了。” “朕……朕内心紧张,国师說過,与顾更衣结缘,有望成仙。朕羽化登仙的夙愿,总算要实现了。” 轿子停在椒房殿门口,轿帘被轻轻掀开,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朝她伸了過来。 顾吟微将手轻轻放了上去。這一幕似曾相识,初见时,皇帝也朝她伸出手,扶了她一把。 来到书中世界后,楚楚是一個对她给予帮助的人,而皇帝是第一個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国师背過身去,身影看上去很落寞,扁桃暗自打量了国师好几眼,总觉得刚才国师看主子的眼神很不对劲,像是個被人抢走媳妇儿的痴汉。 扁桃甩甩头,试图摆脱這种奇怪的思绪。 皇上对主子真上心,椒房专宠,豺狼配虎豹,楚楚双手紧握于胸前,两只眼睛冒星星。 顾吟微任由皇帝牵着,跟着他一步步走进椒房殿,“皇上,臣妾有個問題。” “你问。” “前几日侍寝的秀女,为何伤痕累累,皇上惩罚她们了嗎?” “朕沒有惩罚她们之中任何一個人,她们都是自愿的,齐更衣說她喜歡跳舞,朕便让她跳舞,魏更衣說喜歡弹琴,朕便让她弹琴,对了爱妃,你喜歡什么?” 顾吟微道:“臣妾喜歡睡觉。” “挺好,那你先去睡觉,朕去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本以为皇帝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去净房沐浴,他出来的时候提着一圈湿漉漉的头发。 寻鹤与富贵都不在他身边,他有些不知所措。 顾吟微上前给他梳头,木梳子的一下下划過他的头皮,皇帝开始深呼吸,顾吟微又取来帕子,给他绞干头发,皇帝心怦怦跳,似要冲出胸膛。 “国师告诉朕,你不是人。” “堂堂国师,居然偷偷骂我,他還說什么了?” “他還說,你是天上的谪仙,因为犯了错,才来到朕身边,让朕好生待你,還說朕和你结缘可成仙” “他骗你的,我不是谪仙,只是后宫中众多女人中最平凡的一個。” “不,你不是最平凡的,对于我来說,你是希望。” “希望,什么希望?”顾吟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