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章 婚事沒了 作者:未知 池妤怒气冲冲,在屋裡摔摔打打:“她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自己上不了台面,俞家看不上眼,就把我的亲事给搅黄了嗎?凭什么啊!母亲,你想想办法呀!” 二夫人被她闹得心浮气躁,喝道:“行了!你父亲不是去探话了嗎?你别這么沉不住气,俞家這样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教养!” 池妤停下动作,忍了又忍,最后气哼哼地坐到罗汉床上,委委屈屈地道:“母亲,不是我编派她,她這人真是狼心狗肺。自她回家,我們供着她当大小姐,吃穿用度,哪一点对不起她?可她呢?但凡一句话說不好了,就大吵大闹。這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居然一声不吭,给我們挖了這么大一個坑。這心思也太恶毒了吧?這跟家裡养了條毒蛇有什么两样?” 二夫人沉着脸色,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 俞家两位夫人走后,她才回過味来,那死丫头一开始就在算计。等她代二老爷承认了退亲一說,立刻拿着鸡毛当令箭,把退亲這個說法给坐实了。 他们凭什么把池妤嫁进俞家?凭的就是這桩婚约! 现在婚约解除,俞家为什么要和他们议亲?太师府势头正旺,而池家在老太爷死后不复往日荣光,二老爷不過在鸿胪寺担着個闲职,俞二公子又是那样的人才,正常情况下,池妤根本不是俞家议亲的人选。 二夫人越想越是头疼,却听池妤道:“……母亲!要不我們亲自去俞家說清楚吧?都是那個小贱人胡言乱语,跟我們沒关系……” “胡說什么?”二夫人忍不住出声斥道,“你别添乱了行嗎?” 池妤刚遭到打击,又被母亲斥责,顿时就哭了:“母亲你還骂我,你不去骂那個小贱人倒来骂我,你是不是早就不疼我了?” 二夫人被她吵得一個头两個大,正烦躁着,外头传来响动,有丫鬟喊道:“老爷回来了!” 二夫人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老爷!” 二老爷池亨拧着眉头进来。 他年近四十,文质彬彬。然而此时眉心叠了好几层,一脸的烦闷。 “老爷,怎么样了?”二夫人急切地问。 池妤也停了哭泣,期盼地看着父亲。 事情发生后,二夫人立刻传话给二老爷。 二老爷一听,這還了得,立马去了俞家。 他抬头看了眼妻女,叹口气坐下来。 “不成?”二夫人急了,“他们怎么能不认呢?老爷你手裡不是還有老太爷和俞太师写的约书嗎?” “你還有脸說约书!”二老爷气闷半天,正沒地方发泄,二夫人這么一說,他也喊了起来,“原本我們有约书在手,只要咬死了,這桩婚事就稳稳的!偏偏你要多话,說什么叔父同意退亲。這下好了,俞家不认了!” “這怎么能不认?随口一說,哪有白纸黑字那么牢靠?老爷……” 二老爷只是冲她冷笑,笑得二夫人心裡一阵阵发凉。 笑完了,二老爷道:“說什么蠢话?俞家是什么人家?当着他家人的面說出口的话,還想一笔抹了?你不要脸,我還要脸呢!” 二夫人又气又急,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說我不要脸?我這是为了谁?還不是为了你女儿,为了让你跟俞家攀上亲!這亲事你干了什么?都是我前前后后忙活,好不容易让俞家点了头。现在你反倒怪我头上了?” “不怪你怪谁?”二老爷指着她道,“那丫头說要交换信物,你就叫俞家来人,這不是你蠢?一個小丫头都弹压不住,你怎么管的家?” 他站起来,气冲冲地在屋裡打来回:“我一去俞家,俞家五爷立时出来相迎,還沒张口呢,他便将俞家那张约书拿出来,向我讨要另一张。我倒是想否认,可俞家那态度,容我否认嗎?退亲那话是你亲口說的,现在又不认,难道我們還能跟俞家打官司?结亲不是结仇!俞家我們得罪不起!” 二夫人不甘心:“就一点办法也沒有了?” 二老爷摇了摇头,心灰意冷地說:“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听到有人在說了。那丫头要为师父服丧,所以退了俞家的亲事,是個有情有义的女子。你听听,人回去才多久,這话就放出来了,俞家是铁了心不想跟我們结亲!” 二夫人绝望了。 俞家就是沒理由退亲,才不得不选了池妤。现下那死丫头递了個正儿八经的理由過去,他们還不借驴下坡? 池家能怎么办?出去說,婚事沒解除?就算别人信了,怎么解释结亲对象换成池妤? 本以为這個女婿稳稳当当了,结果一不留神,就這么飞了…… 池妤听到這裡,终于确定,自己嫁不进俞家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都是那個小贱人,都是那個小贱人!”她抽抽噎噎地說着,抓着二夫人的衣袖,“母亲,這事不能這么算了!” …… 回到熙和院,絮儿還一脸迷糊。 和露倚云悄悄拉了她问:“怎么样?沒事吧?真的退亲了?” 絮儿点点头。 两個丫头对视一眼,和露不可思议地问:“沒闹事?” “沒。”絮儿想了想,又道,“不好說。” 倚云不解:“什么叫不好說?你不是在场嗎?” 对,她是在场,可当时的情形…… 絮儿沒想明白,决定還是去问一问。 她推开两人,起身往裡走:“我去问小姐。” 看着她进了屋,和露倚云一脸莫名其妙。 “這妮子傻了嗎?亲眼看着的,闹沒闹事都不知道?” 絮儿已经进了裡屋,看到池韫在摘头花,自觉上前帮忙。 她觑了眼镜子裡的池韫,犹犹豫豫地开口:“大小姐,刚才您……” “嗯?”池韫含笑看着她。 絮儿鼓足勇气问出来:“刚才您說,跟俞家解除婚约,意思是不是……二小姐也嫁不成了?” 镜子裡的美人笑了,温温柔柔的,說的却是:“是啊!想拿我的婚约嫁贵婿,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