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章 婚事沒了? 作者:未知 二夫人愣了下。 问這话做什么?二老爷還能怎么說? 池韫又问:“此事二叔可点了头?祖父与父亲不在了,二叔是阿韫最亲的长辈,這样的大事,理应问過二叔才是。” 二夫人莫名其妙。 难道她還指望二老爷给她撑腰不成?开什么玩笑? 但在俞大夫人面前,她還是耐着心答了:“你二叔自然点了头。” 池韫仿佛不死心,继续问:“二叔是怎么說的?這婚事是祖父订下的,二叔也觉得退了沒关系嗎?” 二夫人小心措词:“你二叔說,你祖父已经過世,许多事不好墨守成规。如今情形不同,自然要随机应变。你要退亲,是這桩亲事有不妥之处,我們当叔叔婶婶的,当然尊重你的意愿。” 话說完了,二夫人很是自得。 看,這桩婚事是你自己要退的,可不是我們逼迫的。 要是你不知趣,现在反口,那也来不及了。俞大夫人還在這裡呢! 池韫追问:“千真万确,决无反悔?” “当然。”二夫人一口咬定。 池韫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就好。” 二夫人被她笑得有点心慌,总觉得自己好像說错了什么,可仔细想想又沒什么错。 她在這绞尽脑汁,池韫已经转向俞大夫人,說道:“二叔既然這么說,那阿韫与夫人您也說個明白话。” 俞大夫人点了点头。 她也听出了不对,脑子裡模模糊糊闪過什么,一时沒抓到,就听她說下去。 “照理,這亲事是长辈定下的,阿韫归家,理应顺应长辈之命,履行婚约,以完成先人遗愿。然而时移事易,今时情形与往日大不相同。祖父去世,父母不在了,连师父也在不久前身亡。师父与阿韫有再造之恩,如同父母,阿韫理应为师父服丧。既如此,怎好耽搁俞二公子?因此,阿韫在征得叔父同意后,与俞二公子解除婚约。” 說到這裡,她含笑:“双方信物已经归還,阿韫這些话,夫人可有异议?” 俞大夫人慢慢摇头,目中光芒微微闪动,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相貌甚美,在自己生平所见的美人裡,当属一流。一颦一笑,独具风采,完全不像传闻中那個蛮横不讲理的池大小姐。 俞二公子是她的嫡次子,他的婚事俞大夫人自是十分看重。 池大小姐归家,俞大夫人也曾亲自到朝芳宫悄悄相看過。 印象中,這位池大小姐虽然长了一副好样貌,举止却缺乏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 再后来,她在池家的种种行迹传過来,俞大夫人彻底失望。 身为母亲,她怎么情愿让儿子娶這样一個姑娘? 池大小姐沒回家时,池二夫人透露换人的意思,俞大夫人并不乐意。 在她看来,池妤在京城闺秀中平平无奇,配不上她的儿子。 可池大小姐回来,池二夫人再提這事,俞大夫人松动了。 池妤再不好,也不至于叫人看笑话,是不是? 左思右想,最终应下這事,俞大夫人不知多少回暗暗叹息,觉得愧对儿子。 婚约在這裡,俞家再怎么势大,也不能反悔,带坏俞太师的名声。 只能委屈二郎了。 可现在,這位池大小姐說,与俞二公子解除婚约。 是解除婚约。 俞大夫人终于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她心中五味杂陈,对這位池大小姐印象大有改观。 先前的传闻怕是有误。 即使礼节缺失一些,她也沒那么不堪。 当然,即使改观,她也不会改变心意,觉得池大小姐可以嫁入俞家。他们這样的人家,娶媳自是千挑万选的事。 這位池大小姐,在失了所有倚仗,根本争不過叔婶的情况下,還挖了這么一個大坑,让人家跳进去。這等心计,娶回来惹事嗎? 再說,這個结果虽然是俞大夫人想要的,可她却觉得池韫做此選擇十分愚蠢。 這样闹翻脸,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一個女儿家,沒人做主,叔婶有的是法子报复她。父母遗留的产业拿不回去另說,到时候随意给她订一门亲,這辈子就毁了。 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這样刚烈的性子,怕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不免叫人敬而远之。 短短時間裡,俞大夫人脑子裡转完這些念头,颔首笑道:“池大小姐說的极是,我們沒有异议。” 池韫含笑点头:“好,你我两家亲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我与俞二公子各自嫁娶,再不相干。” 俞大夫人继续点头:“愿池大小姐觅得佳婿,前程似锦。” “多谢夫人赠言。” 她们两人在這客气,二夫人却听傻了。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什么叫解除婚约,再不相干? 先前說的明明是…… 她還沒出声,池韫已经转過来,起身施礼:“二婶娘,我与俞二公子的亲事,已经分說清楚,日后他再娶什么人,不干我事了。阿韫在這裡祝愿二妹,与俞二公子议亲顺利。先告退了。” 說罢,也不管二夫人张口结舌的模样,带着絮儿出了会客厅,就那样走了。 二夫人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来。 她将刚才的话品了品,也沒弄清,池韫是故意那么說,還是用词不严谨。 在池韫看来,這确实是退亲,先前她闹的时候,也是口口声声退亲,他们都听习惯了。 但…… 二夫人抱着一分希望,看向俞大夫人。 俞大夫人饮下最后一口茶,与俞五夫人交换了一個眼神,双双起身。 “事情已毕,我們也该告辞了。” “俞大夫人,那阿妤与二公子的事……” 俞大夫人神情自若:“這边刚刚退亲,怎好马上议亲。池二夫人见谅,我們且先回去跟当家的說一声,余下的事,晚些再說。” “這样啊……”這话說得在理,二夫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俞家夫人告辞。 目送她们乘坐的马车离开,二夫人在门口站了好久,忽然回身抓着三夫人问:“三弟妹,我是不是领会错了?她们這意思难道是,婚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