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儿子
這個家伙不简单啊,刚才原来只是佯攻,真正目的是试探我們。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棺材裡的面人尸体不是陈黄皮的,但他应该很笃定。
所以他找上了门来,他想确定一下,我們是故意带了個假的陈家人尸体入村,還是我們也被蒙在了鼓裡。
通過试探,他发现每個人出手对付尸体时都投鼠忌器,唯独我眼神中很淡然,不仅沒有情感,甚至還暴露了杀机,如果這尸体真的伤害到我們,我会毫不犹豫将其镇杀。
這是我潜意识裡暴露的杀机,刚才我真沒想到薛孽有這样一個目的,确实做好了镇杀這尸体的准备,毕竟我非常清楚,它并非是我的尸体,只是一具无名尸。
此时我很紧张,薛孽的试探成功了,他让众人对我产生了怀疑,他轻而易举就可以瓦解我們。
但我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情境了,我不能袒露出我的惶恐情绪,我要镇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于是我克制住情绪,冷笑一声說:“薛统领,你怕是太自以为是了,我听不懂你在說什么。想要瓦解我們的团结,你這小伎俩不管用!”
說完,我扭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地对他们說:“信得過我的就不要被他的话给影响到,他在动摇我們,别忘了我們刚才的会议。”
薛孽却冷笑一声,說:“就凭你们這些人,我需要瓦解?我只是需要求证一下而已。”
說完,他双手合十,开始结印,嘴上更是念念有词,說着我們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又一道的哭声。
這哭声并不凄惨,听着非常悠远,就像是深山裡的孤魂野鬼在哭丧一般,很是威慑人心。
随着這数道哭声响起,我感觉远处那河对面的山上吹来了一阵阵磅礴的阴气。
這阴气吹到湖面上,卷起一道道巨大的漩涡,像是某個古老祭祀已成,祭祀的目标就要出现了一般。
我皱起眉头,寻思不会是阴姑要出现了吧?真不知道這阴姑到底是什么玩意。
“既然证明了你们带来的不是陈黄皮,那你们也该死了,对我来說毫无价值。”薛孽說道,同时他的秘术已经施法完毕。
很快,从不远处跑来一只又一只无脸的小孩。
我匆匆瞥了一眼,足足有几百号,每一個都是极限的三十三层气机,放到封门村就是最强的存在。
“杀掉他们,一個不留!秦家来的风水师都该死!”
薛孽冷喝一声,這些无脸小孩像是很听他的命令一般,立刻就列成一個方阵,朝我們气势汹汹地扑了過来。
别看這些小孩不大,但聚在一起杀气涛涛,俨然就是一群战无不胜的童子军,他们不惧死亡,眼中只有要猎杀的对象。
当這群童子军出现,秦君瑶、李津他们一個個也变得极其慎重。
他们聚在我的身旁,看向我,等待我的发号施令。
我从秦君瑶的眼神裡看到了些许怀疑,但目前的情况,他们只能選擇相信我,我是唯一可以保护她的人。
“你们都进屋子,這裡交给我一個人!”我立刻說道。
“那怎么行,黄易,我們不会被這家伙给蛊惑了的。我們信你,所以要并肩战斗。”秦君瑶說。
我道:“不需要,你们气机受控,不是這些怪胎的对手。留在外面反倒会影响我,对付他们我一人足以。”
“退进去!”李津立刻說
于是他们一行人立刻退到了屋子裡,而我支开了他们后,也沒急着将气机爆开,大杀四方。
我只是双脚往地上一蹬,猛地冲到了薛孽的身旁。
薛孽就欲朝我出手,而我则猛地掏出了薛字令牌。
這才是我真正目的,我支走了秦君瑶他们,为的就是向薛孽表露我的阵营。
拿出令牌后,我小声对薛孽道:“薛统领,你可认识闻朝阳和陈言?”
看到我這块令牌,薛孽愣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速度說,你這令牌是哪来的?”薛孽盯着我,直接问。
我說:“我是谁,我們换個地方沟通。你先退了這些怪胎,這裡人多眼杂。”
犹豫片刻后,薛孽终究還是收手了,看来闻朝阳沒有骗我,薛孽很认這块令牌,他和闻朝阳以及我爷爷就算不认识,他的祖辈也一定认识。
口中念念有词,退掉了這群诡异的无脸童子军,他对我說:“跟我走。”
我先是回到屋子,对秦君瑶他们說:“我和薛统领达成了和解,我去去就来,你们哪裡也别去,等我回来。”
然后我就跟着薛孽上了他的轿子,我們被四只无脸小孩抬着,它们健步如飞,走了沒多久久停了下来。
当我从轿子裡下来,我眼前是一相对气派的房子,应该就是薛孽的住所了。
薛孽让我坐下,然后问我:“這裡安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我說:“我应该是你要等的人。”
他立刻道:“陈言的孙子?”
我点了点头,他则不解道:“不对啊,那为何秦家人不认识你?還把一具他人尸体当作了你,给带进了村子?”
我并沒有摘下面具,只是指了指脸,說:“我自有我的法子。”
他咧嘴一笑,說:“老鬼手生了個小鬼手,能玩弄秦家,你是個狠人。”
我笑着說:“外面的危险不比封门村裡低,不這样做我有九條命也不够死的。薛统领,可以给我讲讲這裡的阴姑娘娘,讲讲你的身份嗎?闻天师或者我爷爷有沒有给我交代過什么,說实话我现在一头雾水。”
他用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酝酿片刻,說:“先說說陈言吧,他一共来過三次封门村。第一次应该是四十年前,当时他是一個人来的,還带了一個婴儿過来。他把那婴儿送进了阴姑岛,留在了這裡用实心肉喂养,自己一個人离开了。”
我暗暗心惊,那個婴儿应该就是怪人冢虎,他应该就是爷爷的儿子,也可能是我的父亲。
顿了顿,薛孽继续道:“第二次過来,他们是三個人過来的,应该是三十多年前,這一次来了三個人,除了陈言,另外一個就是闻朝阳。至于第三個人,那是一個不可一世的年轻人,他曾一刀斩杀了当时的城主,是我见识過的最厉害的人。這一次他们进了阴姑岛很久,带走了当年用实心肉喂养的婴孩。”
“至于第三次,则是二十年前了,這一次陈言带着两個婴儿過来的,正是你和他的孙媳妇,他带着两個小孩又进了阴姑岛进行了一场祭祀,最后带着你们离开了。”
薛孽的话将時間线都对上了,爷爷从封门村来去自如让我吃惊,但我更好奇他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次入村我寻思应该是送自己刚出生的儿子进来用這裡的实心肉喂养,第二次进来是带走成年的儿子,第三次应该是送我和我老婆過来定姻缘。
爷爷为何要去阴姑岛做這三件事,這是我最大的疑惑。
于是我直接问薛孽:“薛统领,爷爷有沒有告诉你他为何要這么做?還有你今年多大啊?怎么你什么都知道,我看你也就三十岁吧?”
他露出一個邪异笑容,突然說了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他說:“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是阴姑的儿子。”
/mayishen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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