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三门
不管当年爷爷死沒死,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死去,那都不是一次普通的自杀,绝不是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這么简单。
但最终真相是什么,我暂时无从得知。
我寻思既然爷爷封了這座石墓的门,還留了這样一块石碑,就是将真相埋在了石墓裡。
他說只有我和我老婆以及陈家人可以进去,這一来是警示其他人不得入内,再者绝对是对我的提醒。
薛孽很快也反应了過来,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青麻鬼手這一次,怕是要让天下玄门大跌眼镜!”
薛孽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我隐隐间也有這种感觉,但爷爷具体布了什么局,我也說不上来。
“薛统领,你有办法找到那扇门嗎,我們得尽快进去。”我立刻问薛孽。
薛孽摇了摇头,說:“找不到,青麻鬼手不想外人进,如果那么容易进去那還得了。从碑文来看,只有你才能找到入口。”
我点了点头,薛孽說的有道理,這和我的设想是一致的,要想入這石墓,只有靠我自己。
也许這就是爷爷留给我的考验,如果连這无门之局都破不了,爷爷应该是觉得我還沒资格进去知道陈家的秘密。
于是我回到了秦君瑶与叶红鱼的身旁,說:“我要找到那扇门,你们安静等我。”
說完,我退后了好几步,从远处用纵观大局的视野打量起眼前的情况。
石墓很大,呈圆形,湖心岛则为四四方方,天圆地方。
除此之外却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我又抬头看向天,当时是亥时,天上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這一幕看起来格外空寂无边。
我想起了爷爷曾经教我的奇门遁甲,阴符、六爻、遁甲,合为奇门遁甲。
我掏出了八卦图,用石头在地上推演布下了八卦阵。
八卦推演,這是大风水师的必备之术,在古时候无论是占卜吉凶、行军布阵,厉害的风水师都是极其擅长的,那时候的风水师注重的就是天机推演,窥天机夺天地造化,而现在的风水师则更注重练气,对于這种传统风水本领反倒是弱化了。
看天上星月,观地上山水人气,這一刻我耳目清明。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齐出,我将其一一对应,联想到爷爷碑文上的那句话,隐隐间我明白了過来。
我起身在碑文前不停踱步,脑中则绘制出了一個又一個破门之道。
但无论我怎么推演,在快要走到最后一步时,总又出了問題,并不能破阵。
无论是我一個人,還是我用我与秦君瑶、我与叶红鱼去推演,都不能走出那道门。
我再次来到了碑文前,看着爷爷留给我的那苍劲的碑文:陈黄皮和其妻可入,非陈家人入则死,陈言留。
看完,我幡然醒悟。
破局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我和我老婆,還有一個陈家人。
虽說看到這让我心裡有点不安,将我和我老婆与陈家人区分开,爷爷似乎在暗示我什么。
但此时我也沒時間去乱想,先开门入墓才是正道。
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石碑前,猛地一头磕在了石碑上。
“我以我血开天门。”
鲜血沿着额头渗出,落在了石碑之上。
紧接着我立刻来到石墓前的生、死方位,我迅速开挖,在這两处各挖出了一红皮包裹,這裡面放着的分别是叶红鱼和秦君瑶的毛发。
在红皮包裹上還分别写着妻:叶红鱼,妾:秦君瑶。
很显然,对于秦君瑶的身份爷爷了如指掌,他当年来到阴姑岛布下的阵,不是我和我老婆,而是我和两個女人。
“君瑶、红鱼,在這两個位置跪下。”我对两女說道。
叶红鱼立刻来到了死门位置跪下,接過了那红布包裹,裡面除了她的胎发,還有一封信。
秦君瑶也来到了生门位置,她接過了包裹,但当她看到那個妾字,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青麻鬼手搞什么呢,什么妾,我怎么成了陈黄皮的妾?我不认!”秦君瑶立刻气呼呼地說道。
這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布局,我不允许在這最后关头出现丝毫的問題。
于是我立刻对秦君瑶說:“跪下!”
“我不!”秦君瑶也很倔,坚决不从。
我說:“這是你答应我的,你說過会听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带你過来。”
她道:“那我也不知道我会成为什么妾啊,這不是玩我呢嗎?我堂堂秦家大小姐给一個废物当妾?你說可能嗎?”
我开口道:“這只是一個阵法,沒那么夸张,你如果不想,事后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成亲。”
秦君瑶眨巴着大眼睛,說:“你可别忽悠我啊,這可是青麻鬼手搞得鬼,你說了可不算啊。万一我就這样跪下,着了他的道,我可真的要成为一個寡妇了!”
我坚定道:“不会!如果你不愿意,沒人会强迫你嫁给他!”
“你說了算?要是真发生那样的情况,你对我负责嗎?”秦君瑶质疑道。
時間不多了,当时我也沒有办法了,猛地就扯下了面具。
“我会!”我一字一句地說。
当看到我的脸,秦君瑶楞住了,张大了嘴,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老公……陈黄皮,你……”秦君瑶整個人语无伦次,又惊又喜,又气又笑。
我盯着她,說:“我以我的命起誓,刚才所說皆为誓言,如果事后我强迫你什么,不得好死。”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显然一時間還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跪下!”我郑重道。
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显然哪怕我骗了她,但她对我的好感大于愤怒,還是很配合我。
我看了眼叶红鱼和秦君瑶,說:“我們三人合力开三界之门!不管這扇门会把我們带去何处,我都在。不管前面有沒有路,我会带你们回来。只要我陈黄皮活着,你们就不会死。”
說完,我再次走向了那块石碑。
在我走向他时,李津也看出了個所以然来。
素来从容的他也惊呼一声:“三界阵?青麻鬼手竟可以布下三界阵,开天地之门?难道陈言已可登天?”
三界阵,天地人,人神鬼,這是一失传的远古阵法。
咚!
我一头狠狠磕在了石碑上,再次开口:“我以我血开神门。”
咚!
秦君瑶也一头咳在地上,磕破了脑袋說:“我以我血开人门。”
咚!
叶红鱼也磕得头破血流,說:“我以我血开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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