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反转
我倒是不担心刚才露的這一手,引起叶青山的后悔或者怀疑,古河自然会搞定這一切。
一口气走了很远,一直来到郊区那個树林,就是苏青荷养七星孤煞的那個地方,我才停了下来。
放下棺材,裡面那具女尸一动不动的,并沒有诈尸的征兆,也不知道是被我给镇住了,還是怎么回事。
至于那李秋石,他被我拖行了這么远,早就奄奄一息了,一身泥土,狼狈不堪。
他那样子看着挺惨的,本就被女尸吸成了皮包骨,又被我一拳打伤了丹田,又在地上拖行這么久,跟條死狗似的。
但我却一点也不同情他,可怜之人未必都有可恨之处,但他這种可恨之人绝对不值得可怜。
他刚刚对红鱼的觊觎和侮辱,還历历在目。
我一個跨步来到他身前,直接捏住他的嘴巴,将他给提了起来,毫不犹豫地還扇了他一耳光。
“李秋石,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說我无能,要整我嗎?来,我现在给你這個机会!”我冷声說道。
他被我一巴掌扇醒,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楞住了,寻思這丫挺的也太怂了,這還沒把他怎么着呢,咋就给跪了,刚才在叶家不是挺豪横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這是咋了?被我给折磨怕了?
我狐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要干嘛,很快我发现他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棺材裡的女尸。
我毫不犹豫地又扇了他一巴掌,沉声道:“呵,還指望一具女尸来救你?她被我给震住了,沒我的允许,永远别想出来!”
“爷,黄皮爷,误会了,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是自己人。”李秋石突然对我說。
我真楞住了,自己人?
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鬼把戏,我懒得理他,又打了他一巴掌。
“给我老实点,再废话,把你舌头给割了!”我恶狠狠地說。
“黄皮爷,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沒忽悠你。其实之前我一直在演戏,我不可能真的要杀你啊。我一直在等這個单独见面的机会,把我所知道的秘密,告诉你!”李秋石继续一脸诚恳地說。
我哪裡相信他的鬼话,分明就是看我道行极深,小命要不保了,换着花样求饶。
我冷笑一声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会信你的鬼话,要不是我有点本事,怕是在擂台上就被你和那女尸给玩死了!”
他立刻道:“咋可能,青麻鬼手的孙子,咋可能那么容易被弄死?我如果不這样做,又怎么能瞒過天下人的眼?”
虽然依旧不相信他,但我也很好奇,這李秋石葫芦裡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如果真要求饶,直接磕头认错就行了,沒必要兜這么大個圈子。
于是我意味深长地问:“哦?照你這么說,你有什么秘密要讲?你真的沒想過要杀我,而是在找机会接近我?”
“对啊,我怎么可能杀你呢?黄皮爷,不瞒您說,其实我們李家历代也是风水师,虽不是什么大家,但也是晋南一代的名家了。而我父亲当年遇到了大麻烦,九死一生的大难。当年還是青麻鬼手老爷子出的手,帮我們李家解决的這個麻烦。”李秋石一脸恭敬地对我說。
把我爷爷都搬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
然而他下一句话却把我說愣住了,我甚至觉得他沒有撒谎,不說百分之百信,但至少不离十。
他說:“其实這個秘密我不应该告诉你的,陈老爷子当年是让我告诉一個叫陈昆仑的。”
陈昆仑,只有爷爷和我两個人知道,我其实封号昆仑。
难道他說的是真的?
除非他知道我其实就是陈昆仑,才能撒出這么一個谎来,不然我真沒有理由去怀疑他。
可事实是,就连古河他们金字塔顶的大佬,都猜不到我是陈昆仑,他一個突然冒出来的女尸吸阳容器怎么可能知道?
我半信半疑道:“哦?既然我爷爷让你告诉陈昆仑,你又为何决定要告诉我?你這不是背信弃义嗎?”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身子,幽怨地說:“诶,黄皮爷,您看我這身子骨還能撑几天?怕不是随时要被這香炉女尸给吸干了。我真怕自己随时会死掉啊,可答应了青麻鬼手老爷子要把這秘密告诉陈昆仑,我咽不下這口气啊。而您是老爷子的孙子,我自然只能把秘密告诉你了。要是你哪天看到了陈昆仑,再帮我转达给他。”
李秋石這么說,倒也合理。
看来我可能真的误会他了,這小子竟然還真是自己人?
想到這,我既心疼又想笑,這家伙差点被我搞死,還扇了那么多耳光,如果能证明他真沒撒谎,我倒是要补偿他了。
“你把你所谓秘密讲给我听听,我再决定是否该信你。”我很干脆地說。
他也沒藏着掖着,倒是很直接,立刻就给我讲了。
那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按他所讲,那一年我還沒出生。
而当时爷爷就知道会有個孙子叫陈昆仑,甚至還算到了我一定会接触到這個秘密。
那一刻,爷爷作为青麻鬼手料事如神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又高大伟岸了起来。
甚至我会拿爷爷和当年那個轻易男做对比,他们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天而行,有着自己的布局。
我能不能活下来熬過二十四岁的命劫,看起来就像是爷爷和整個风水圈的斗法。
他虽然死了,其实一直都在,而他的這盘棋,在我出生前就已经摆阵落子。
說回這個故事,李秋石所在的李家是晋南一带的风水家族。
他爷爷李天南是個颇有道行的风水师,在那一代也小有名气,平时帮人起卦看事,立阳房堪阴宅,只要能赚钱的活儿他都沾。
晋南一代以前是出過皇亲国戚的,所以地底下也有着不少古墓,经常有土夫子也会找他分金定穴看禅山。
李天南是個生性谨慎的人,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所以一直谨小慎微,在家裡也布了不少驱鬼的法阵,留了不少驱鬼的镇物,防止哪天有阴魂上门牵累到家人。
可是那一天晚上他刚帮人定了個大墓的方位,等他回家就发现不对劲,法阵法器都在,沒动過,但他就是感觉家裡有股味儿不太对劲。
老婆房间正常,他去到儿子儿媳的房间,儿媳妇和小孙子李秋石都在床上睡觉,但儿子李春雷却不在床上。
這李春雷虽然不在床上吧,但他的鞋子却在。
而且鞋头是朝着床的,他们李家有個习俗,睡觉必须鞋跟朝床。
因为鞋头朝床,鬼上床,這不是好兆头。
李天南立刻拿着桃木剑四处找了起来,沒看到阴魂,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儿子李春雷。
当时李春雷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身古代宫女的衣服,勒在身上,甚至還给自己摸了胭脂口红。
他躲在床底,对着一面圆镜,正梳着头,嘴上還露着无比妩媚的笑容。
/mayishen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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