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七六章

作者:未知
电话接通,刘和平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现在几点。 岳轻心裡揣着事情,三言两语和刘和平讲了张峥发生的车祸后,又向刘和平保证马上改签,自己和张峥肯定坐明天的飞机赶過去。 接着他镇定地补充:“对了,刘导,我和张峥都是路痴,這次我們到了神农村還要进神农岭,遗址又在神农岭中不确定的位置,這路也不好找,要不然你们就在县城等我們一天?等大家汇合了再一起去村子裡找向导带路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時間,大家一起走也更方便些。” 张峥向岳轻挑了大拇指,入情入理,這理由找得好。 但岳轻說服了张峥,却沒說服刘和平,刘和平刚刚消下去的气又被岳轻這两句给勾了起来,隔着电话喷了他一脸:“你多大的人了還跟我說路痴找不到路?你要路痴之前能满世界的飞从祖国的北方飞到南方又从南方飞回北方?” 岳轻:“……” 刘和平继续训:“你们小青年知识丰富,身强力壮,不要每天都想着偷懒!事情耽搁了虽然是不可抗力,但也不要老想着有人会等你们,要想想怎么迎头赶上!好比這次遗迹考察,如果我不当机立断向上头申請开荒,再找熟人开個后门,這個项目不就归国家所有,让国家来考察了嗎?那时候還有我們什么事情?考古界的人身上沒两個荣誉,你就等着一辈子吃土吧。” 岳轻:“……” 他只好說:“那刘导你们先行一步,我和张峥立刻迎头赶上,保证不辜负组织上的深切期待与认可,只請求组织随时和我們保持联络,带领我們走向正确的成功道路。” 刘和平在电话裡“嘿”的一声笑了,他看上去挺想再和岳轻說上两句,但是估计登机時間来不及了,匆匆說了句“回头电话說”,就把通话掐断了。 岳轻同样放下手机。 两人面面相觑。 张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航班讯息:“连今天半夜的红眼航班都沒有,只有明天同一時間的班机。” 岳轻沉吟不语。 张峥心中有点惴惴:“你說我們要不要开直升机直接追上去?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岳轻:“开直升机的话不是還要提前申請航道嗎?”接着他又說,“這事其实也难說,并沒有直接的联系能够证明你的凶险化解是因为沒有赶上這班飞机……” 张峥心想话是這样說,但那边一個老师几個同学,大家都赌不起啊! 张峥想了又想,還是拿出手机来:“不行,我来问问,看有沒有人能快速帮我搞到一條航道。” 說着就在自己的朋友圈裡发了條消息: “十万火急,谁能帮我搞到條从京城去神农岭那個方向的航道?要求今天之内!” 他的消息发出之后,很快有人回复: “這個确实有点麻烦。” “不太好办啊。” “時間好紧,我恰好在外地,唉。” “张少啊,航道不是那么好搞到的,尤其你又要得這么紧,這個天空中的路线不好协调啊,如果你缓個两三天,我還是能帮忙想想办法……” “能缓個两三天我還需要找你们?沒事的时候一個個来得比鸡還早,有事的时候一個個跑得比狗還快。”张峥嘀咕,又去看别人的评论。 岳轻一看张峥這边回复得热闹,想想自己的微信最近好像也加了不少人,秉着死马当着活马医的想法,他也拿出手机,在自己的朋友圈裡头发了一條差不多的消息: 现在在京城,去神农岭方向有点事情,但错過了今天的航班,谁有办法在今天之内搞到一條去神农岭的航道? 消息发出沒有多久,只听一阵叮叮的提示音,许多回复同时出现。 岳轻点开這些回复看了一眼,发现: 解飞星秒回:“岳师去神农岭有事?恰好最近這個省省长有求于飞星派,等我去活动活动。” 孙老紧跟其后:“大师等等,我马上处理。” 纪骏代表特勤组回答:“大师如果确实着急,我可以申請启动特勤组特殊路线。” 岳轻:“……” 凑過头来看的张峥:“……” 岳轻问张峥:“回谁?” 张峥拿過岳轻的手机,默默把岳轻帮過的所有人都加入了一個统一的微信群中。 一群互相不认识的人出现在了個新的微信群中,本来還有点纳闷,等张峥拿着岳轻的号将情况一說,這些人左右一看,好嘛,全是竞争对手啊!一下子动作都迅速了起来,连忙打电话的打电话,亲自去的亲自去,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给落实下来,让岳大师知道最有用的究竟是哪一位!就连本来觉得银货两讫,自己其实沒有必要太在意岳轻的陈老板左右一看,也觉得危机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在一群不是富豪就是大师,不是大师就是国家相关人员的微信群中,紧跟潮流,用一指禅打字說: “岳师别急,我也来了!” 川省地界的神农岭下,一辆破旧的小巴像一個驮着厚重壳子的蜗牛,一步一颠簸地在黄土路上艰难前进着。 它转過狭路,开過小桥,淌過接二连三的大小土坑,扬起一蓬又一蓬连天不尽的灰黄尘埃。 不知過了多久,远处的一色青翠的山走近了,山下的小村也出现在小巴车的正前方,一束炊烟正笔直地飘向天空。 神农岭终于到了! 刘和平带着学生们走下小巴,颠簸了好一段路程,车上的所有人都腰酸背痛。 他们将行李从车上卸下,又和司机约好了来接的時間,刚想转身进村子裡休息一下顺便等等向导,却发现一個人突然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青天白日之下,众人吓了一跳。 這裡距离远处的神农村其实還有一小段路程,也许是因为处于神农岭之下的缘故,树木也尤其繁茂,密密匝匝地长在道路的两侧,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得昏暗不少,冷不丁一眼撞见,那人的容貌似乎被隐藏在阴影之中,看得不太真切。 刘和平疑惑道:“你是……” 那人上前一步。 点点光线从树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亮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 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五六的男人,长手长脚,身材高瘦。 他的目光在刘和平等人身上转了一圈,当看见祝灵与郑幼文的时候,鼻子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刘和平再问道:“你好,你是哪位?” “我叫杨袁。”对方這时方才說话。 他說话的时候,嘴唇上下动弹,脸颊看上去有马脸一样长,笑的时候眼睛又微微眯起,带着些古怪的奸诈。 他动了一下手,递给刘和平一张照片。 衣袖本来盖到這個人的手指尖,在胳膊抬起来的时候,他的指尖露出衣服,有一层浅色的绒毛在袖口中一闪而過。 “是之前你们联系的,能带你们去遗址的向导。” 刘和平接過照片,看见整张照片都灰蒙蒙的,好像照片中的整個世界都被扭曲的灰雾所覆盖了。 他仔细地研究着照片中雾气比较浅薄的地方,在那些地方之后,依稀能够看见遗址的石头痕迹。 沒错了,就是這個地方。 刘和平满意点点头,欣然道:“還麻烦你出来接我們了,我們现在——” “我們现在直接走吧,别进村子了,再晚一点,又要走危险的夜路了。”杨袁道。 說着,他又古裡古怪地笑了一笑,再次强调: “這座森林裡的夜路,真的很危险——” 就在刘和平和杨袁进山的当天,前后相差十六個小时,紧赶慢赶的岳轻与张峥总算也来到了神农村附近的县城之中。 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张峥站在县城的车站之外,低头看着刘和平所给的路线,对岳轻說:“导师他们是上午包了一辆小巴去神农岭的方向,我們干脆也包一辆车過去怎么样,紧赶两步和刘和平他们会合,也省的到了這裡還提心吊胆的。” “就這样。”岳轻两手插在兜裡,随口回答。 他和张峥的想法一样,一百步都走到了九十步,干脆把最后十步也给利索走掉了,免得行百裡者半于九十,最后功亏一篑。 张峥满意点头,上前拦车。 小地方的车站附近最是杂乱,岳轻与张峥站在车站人流来往的路口处,前方是揽客对方摩托车,右边是一溜支着摊子的小吃夜市,背后则是各种各样的来县城裡呆着的务工人员。 岳轻无聊地站在后边等着张峥,相较于一开始就准备来考古,大包小包准备齐全的张峥,他就只背了個松松垮垮的双肩包倚墙站着,连拉链都沒有彻底拉上。 “我們晚上一起去吃個宵夜?” “吃什么宵夜?不如一起去跑個澡堂子吧。” 一阵嘻嘻哈哈之声突然从背后传来,一群大概五六個人手搭肩撞,从岳轻身后走過。 两方人擦肩而過。 岳轻沒有转头,垂在口袋中的手闪电向后一探,扣住了一只将要伸向背包的爪子! 被抓住的人愣住了。 旁边夜市的人愣住了。 岳轻沒有愣住。 他转過头去,目光在這群人的脸上一一扫過,都看清楚了究竟是什么人,方才忽然一笑,松开手說:“几位走路当心点啊,我的背包可不是随便能碰的,万一裡头突然崩出一只怪兽来咬掉你们一只手腕——” 偷东西的人恼羞成怒,面色不善:“你這小鬼——!” “小鬼在說谁?”岳轻還沒回答,旁边已经□□了一道声音,之前去拦车的张峥同样眉眼不善走了過来,站到岳轻身旁。 前方街市黑暗,但這裡灯火通明。 几分钟的耽搁,对峙的双方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本来有点动手想法的這伙人见周围人多,又打量张峥不是個好惹的主,突然就怂逼了,话也不敢多說,收了声音灰溜溜走了。 毕竟两人身上還有正事,张峥也沒非要动手的意思,只轻嗤一声:“什么玩意。”又转头对岳轻說,“岳哥你也真是真人不露相,怎么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岳轻一哂:“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不是去前面拦车嗎,车子呢?” 张峥不由浑身一震,觉得這句话格调就是高!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回道:“說起来也是奇了怪了,虽然现在時間是晚了点,但也就单程一個多小时,来回两三個小时的车程,我价钱都给上了两三千了,也沒有一辆车子肯跑一趟……” 两人面面相觑。 岳轻提议說:“我們自己租一辆车,开车過去?” 张峥想了想:“這也是一個方法,也比较方便,就是不知道這裡這裡哪裡有现在還开门的租车行。” 旁边的人听到這裡,突然插了嘴: “两位小后生,這裡是沒有车子会在晚上去神农岭的。”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