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败家玩意儿 作者:几时 古言 热门、、、、、、、、、、、 “老四家的,是不是那個胖小子又欺负明光了?”太奶边說边走进来,脸上還有午睡的痕迹,看样子被吵醒了。 “嗯,太奶吵到你了?”四婶忙扶着她往炕上坐。 “沒有,已经起了,听老二家的骂你,不会有别的事,一准是明光被欺负你才会跟她顶上的,要不,就你這個性子,她也找不到茬口說你,”太奶坐在炕上摸了摸撅着屁股玩木马的明光小脑袋說。 “是不是因为福儿?沒气到你四婶吧?”方氏担心四婶大着肚子,照顾不了两個孩子,听到二婶在那骂四婶,怕是因为楚福儿惹起的,所以,急急地跑過来。 四婶蔫蔫的笑着說:“不是因为福儿,福儿還护着荣光呢,大嫂,快坐着。” “老二家的那两個小子,沒有一個好的,老大明扬跟他爹一样,阴测测的,心眼子贼多,二小子明荣,就是個混不吝的,以后,可别让明光跟他们玩,”太奶嘱咐着。 四婶点头笑着說:“我知道了。” 太奶又问:“老四木匠手艺学的差不多了吧?快从你爹那出徒了吧?” 原来四叔与四婶的爹都是木匠啊。 “嗯,已经出徒了,”四婶的脸上带上荣光,是为四叔自豪的荣光吧。 方氏感慨地說:“老楚家就四弟学了一身的手艺,要都是這样就好了,哎…” 說到這個话题,太奶就是一肚子的气,埋怨說:“当时我嫁過来的时候,就觉得家风不正,养了這些多的大小子,沒人教导,你爷爷家裡家外的忙着挣钱,恨不能成为那县裡的富户,可是他忘了将身上的本事交给儿子孙子,只知道苦自己累自己,将你公爹娇惯得天天念经诵佛,当时我說两句他還不愿意,說這是他前妻定下的,說你公爹自小身子弱,只要能传宗接代便好,是传下宗接了代,可是家也被他败了,哼,這個败家玩意儿。” 方氏和王氏都被逗笑了,太奶瞪了她们一眼接着絮叨:“你们别笑,你公公为了念佛不知花了多少银子,给老头子办葬礼請那些念经的和尚一下卖了三十亩地,后又为了立什么功德碑,又卖了十亩地捐了,老大這又拿走二十亩地去做生意,现在家裡只剩下百十来亩喽…家啊,就是這么败下去的。” 方氏脸上有点讪讪的,因为說起了自己那偷卖家裡田产的男人,为了岔开话题,她问:“那养蚕的山不還在嗎?” “哼,在有什么用啊,养蚕的师傅一走,那山就剩下柞树了,還养蚕,這家裡有谁懂啊?我曾给你爷爷提過,让他請师傅带带家裡几個小子,好歹家裡也要有個懂行的,可是你婆婆說,自家孩子都是少爷命,怎么能干那苦活累活,结果除了老四学了手艺外,剩下四個会什么?老大一心想做买卖挣大钱,可是他不想想,自家有什么的本钱,又有什么的靠山,哎…就這么莽莽撞撞地拿钱走了,也不怕被骗了去,”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說。 方氏的脸被羞臊地红了,摊上這么個男人,自己也沒法替他辩解。 太奶接着說:“老二呢,大眼叽裡咕噜的乱转,那心眼多着呢,可是,长得都不是正心眼子,我担心,哪天家裡变成一個空壳子了,”语气裡满含深意。 “啊?不会吧?”王氏轻呼一声,有些不信。 “不会?還有什么不会的呢,你爷爷請来的养蚕师父,现在可是在老二家的娘家干呢,老大家的,你還记得你每次给两個师父做小灶,老二家的都在背后撺索你婆婆阻止,說都是长工为什么不能吃一样的,凭嘛要给单做?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她就起了心思啊,哎..”老太太手锤炕面,满脸的不忿。 “啊?那公婆知道了嗎?”方氏和王氏都很震惊,齐声问。 “哼,怎么能不知道,你婆婆曾去她姐姐家闹過,可是她的姐姐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来:‘那两個师父是冲着我家给的工钱多来的’,是,那俩人是先在咱们家走的,然后才去老钱家,可你婆婆就不想想,老二家的为什么总拦挡不让对那两個师父好,老二還拖欠人家工钱,這不是明摆着赶人家走么,”還是人老经验多,一语道出根本。 敢情,二婶是奶奶的外甥女啊,天啊,這個家裡两個儿媳妇都是奶奶娘家亲戚呢。 “老二不会這样胳膊肘往外拐吧?”方氏不相信二弟能這样坑自己家帮衬老丈人家,难道他不姓楚改性钱了? 太奶那皱纹的脸上写满鄙夷:“啥叫胳膊肘往外拐?人家那是给自己留后路呢,你们想想,一旦分家這些家产都要平分,一共兄弟五個,他能分多少,還不如趁着管家时机,让自己多沾点便宜,只是不知老钱家养的蚕有沒有老二的一份,不過看他们穿金戴银的,应该在裡面挣到钱了。” “啊?二嫂的钱不都是娘家给的嗎?”四婶王氏這样蔫蔫的性格人也开始不淡定了。 “就你個的傻子才会相信,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不想想,就你那姨婆跟你婆婆一样的抠唆,能给嫁出去的女儿天天买這個送那個?人家可還有三個儿子呢,”太奶白了一眼王氏說。 屋裡静寂下来,只有明光不声不响地闷头摆弄着手裡的小木马。 “那老二家给婆婆的钱呢?”這是婆婆最得意之处,总是說老二家的怎么怎么从娘家拿银子往婆家贴,为此,老二家的一直在家裡有着崇高地位,家务活一点都不让沾手,還当贵太太般地养着,這也是方氏心裡的一個结,所以她才有此问。 太奶沉寂好一会才說:“我估计那柞树山上還养着蚕,只是你公婆不知道,老二应该在這裡挣了钱,拿出一小部分哄那两個老傻子,說是钱氏娘家贴补的,不仅在你公婆面前卖了好,還隐藏自己所得,只是不知柞树山现在還在不在你公婆手裡。” 方氏和王氏惊愕地张大嘴,半晌,方氏才艰难地說:“柞树山那是爷爷的心血,公爹不会给卖了吧?” 太奶对王氏說:“等老四回来,让他這几天探探你婆婆,看那柞树山還在不在。” 王氏点点头,一脸的郑重。 這时,外面传来吵嚷声,一听就是二爷爷和楚悦儿她们回来了,只听二爷爷兴奋地大叫:“娘..娘…我們抓了一條大鱼,今晚有鱼吃有鱼吃。” 屋裡的几個大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太奶啐了一口說:“就你们几個能捞到多大的鱼啊,就那小溪浅的一指头都能杵到底,還能有什么大鱼?” 明光着急的站起,指着门口喊:“鱼,看鱼。” 几個人還沒有出屋,就听无双說:“显摆什么啊,就那点破鱼,還大鱼呢。” 二爷爷不服输地从鱼篓裡捞出一條小孩巴掌大的鱼。递给无双看說:“這不是大鱼?” 跟那鱼篓裡小鱼来比是條大鱼,但在他大手掌裡還真算不上大。 “真是傻子,這根本不是大鱼,”无双蔑视的說。 “不许說二爷爷傻,他是二爷爷,是你长辈,”楚慧儿跟二爷爷感情很好,不容别人說他傻。 无双扬起下巴,不屑地說:“還长辈呢,他知道啥,只知道傻吃傻喝浪费粮食。” “才不是才不是,二爷爷啥都会干,比你强,他会打猪草你会嗎?他会捞鱼你会嗎?他会摘槐花你会嗎?你什么都不会,只会穿的花裡胡哨四处招摇,你才是傻吃傻喝浪费粮食呢,”楚慧儿小脸气的通红,挺着脊背大声质问。 “看奶奶不在家就翻了天啊?”明扬阴测测地走了进来,身上還背着书袋,這是刚从私塾回来:“刚被打完,這就皮痒了?” 明荣从屋裡冲出来,将楚慧儿推了一個趔趄。 二爷爷就要上前揍明荣,嘴裡大声說:“不许欺负慧儿,我揍你。” 楚慧儿将二爷爷拉到身后,对他說:“二爷爷,你忘了,打架由我动手,你只要看好别让人帮忙,保证只能一对一就行,”說完她转头对明荣說:“偷袭算什么本事,咱们面对面一对一的打。” 這是对二爷爷的一种保护方式吧,慧儿动手打架,那是小孩之间的事情,二爷爷插手,那可是暴力傻子对全村小孩的安全威胁,所受的惩罚那可就严重了。 假如奶奶在的话,恐怕二爷爷就要被毒打,慧儿强调一对一,就是怕二爷爷动手打了明扬而受惩罚。 楚福儿鼻子有些发酸,楚慧儿可只有五岁啊,为了保护一個傻子,竟然想出這個法子,不惜自己身小力弱地打架,不知吃了多少亏挨了多少的打。 明扬将明荣拉到一旁,将书袋扔到地上撸胳膊挽袖子說:“我跟你一对一”。 楚悦儿柔柔地上前說:“妹妹比你小,我跟你打。” “哥,你要使劲打啊,這個小贱人平时就能装像,今天把她那张脸打肿了,”楚无双恶狠狠地叫嚣。 女儿:嘤嘤嘤…… 自己:咋了,我的宝贝闺女。 女儿:爸爸不给我讲故事,還說你是败家玩意儿。 自己大喝一声:啥,還翻了天了,竟敢在女儿面前胡言乱语,我咋败家了啊?你给我說明白。 老公:你咋不败家?写书沒挣到啥钱,還乱许愿,让你那些损友帮着打赏,說给人家买化妆品感谢,這不是败家是什么,那打赏才多少钱啊,那化妆品多少钱啊,你会不会算账啊? 自己气焰被凉水浇灭低声說:人家沒人打赏和推薦嗎,人家着急嗎,人家…. 女儿:娘,你别人家人家的,我身上都起小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