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不一样 作者:几时 《》 发有些晚了,工作上遇到些事,刚传上来,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争取下午還有一更,接着求收藏推薦,嘿嘿… 韩宏远一直难以忘记那天的噩梦,官兵突然冲进家中,不仅带走父亲,還将爷爷和大伯软禁。 母亲抱着他瑟瑟发抖,大伯娘则堵在母亲的门口,大声斥责,說父亲害了老韩家。 母亲沒有反驳,只是大哥从外面跑进来问:“大伯娘,您說话可要有良心,我父亲被抓,是谁惹来的灾祸。” 大伯娘要打哥哥,母亲上前拦阻,被大伯娘打了一记耳光,母亲气急說:“吴英华,你别欺负人,将我們惹急了,我們就去大理寺說道說道。” 也许因为這句话,也许因为大伯娘心虚,在父亲被发配之前沒再闹事,但仇怨却是结下了。 韩宏远心裡隐约明白,父亲应是代大伯受過,可是,大伯大伯娘并不领情。 从跟爹娘大哥分开,从京城回到韩家村,爷爷的暴躁易怒,大伯怨恨漠视的眼神,大伯娘故意找茬并明刺暗讽,他成了出气筒,所以,他总是往外跑,恨不能逃离远远的才好。 他很想父亲母亲,很想大哥,母亲为了不跟父亲分开,执意要去陪着父亲,大哥作为长,自然也要陪伴身边,大哥說,這是他责无旁贷的责任。 自己因为小,受不住上步行的艰苦,也沒法适应西域那苦难之地的生活,這是母亲的话,所以,将自己留在爷爷身边,让大伯大伯娘帮着照顾。 自己的小厮清风不知被遣散去了哪裡,家裡的奴仆沒剩下几個,毕竟大部分财产都被查抄,听爷爷說,只剩下韩家庄的产业,皇上开恩给他们留下了。 即便這样,家裡的饭菜要比老楚家吃的好多了,最起码白面大米那是随便吃,肉菜鸡蛋每天都有,可是,为什么都不如這玉米面饽饽,大白菜炖肉好吃呢? 家的氛围,在這個大院让他又一次体会到了,他很喜歡奶,很喜歡像小孩的二爷爷,很喜歡温婉秀丽的楚婶婶,還有沉稳内敛的大姐,豪爽英气的慧儿,装老成小大人般的福儿。 韩宏远眯着大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短暂地忘了家裡的闹心事,沉浸在這温馨的时刻。 奶边吃边說:“既然后山上要圈出一片地养鸡,咱们让老四帮着找村裡人给围上吧,咱们按照工钱给人结算。” 楚福儿忙說:“别忘了還有湖边也要圈起来。” 方氏给楚福儿夹了一筷的菜,笑着說:“知道知道了,咱们還是别麻烦四叔了,他一天天的活计不少,還是我去找裡正帮忙吧,分家的事儿咱们也该去谢谢人家不是。” 奶点点头,赞赏地說:“還是你想的周到,咱们买点什么感谢人家好呢?” 楚悦儿說:“起镇上买点心吧,我看村裡人办事都是這样。” 方氏琢磨了一下說:“裡正那裡需要买一两银的东西,咱们地契变更還需人家帮忙呢,王家族长那裡也要买些,還有那两位王家老祖家都要去。” 奶见韩黑牛吃的很快,就又拿了一個饽饽放到他碗裡說:“黑牛多吃点,家裡赶不上韩家,沒啥好吃的,只能让你们吃個饱。” 奶很喜歡這個韩黑牛,這小进屋后很勤快,不仅帮着将晃动的凳修好,還帮着砍柴。 在聊天中了解,韩黑牛家也是一大家人,還都沒分家,家裡的地少口粮不多,韩黑牛之所以能长得這样健壮,是因为他在五六岁时,就常常跑到韩家大院,帮着管事或是婆跑腿办事,借此在那裡蹭饭吃。 韩黑牛家的长辈也不管,就這样扔搭着让他在外混,自家還能省些口粮。 韩家从京城回来后,院裡的管事和婆更忙碌,韩黑牛的跑腿活也增多,他就顺势地住进韩家大院,這個沒有工钱的杂役,就這样蹭饭混着,直到遇到韩宏远被欺负,他上前解救,才算是真正地找到组织。 韩宏远真诚的道:“奶,這饽饽和菜很好吃,真的,比我家的饭好吃多了。” 方氏笑着,给他夹了两块肉說:“好吃你也多吃点。” 奶和方氏都看到,韩宏远虽然不怎么会干活,但是他很踏实用心的,身上绸缎衣服都被树枝挂烂了,手也划破,還是一声不吭地在抢着干活。 奶对什么罪臣之沒什么概念,她只知道這孩行好,家裡遇到大难,依然沒有变坏,這就很是不易了,再說,那犯罪是大人的事儿,跟個小毛孩有啥关系。 由于她朴实的想法,让韩宏远很是轻松自在。 方氏连往那边想都沒想,她很是感激韩宏远和韩黑牛,两個男孩非亲非故地,进院就帮着干活,什么罪臣之早就抛到脑后,全是怎么将饭菜做的香招待這两個小小呢。 楚悦儿楚慧儿更是沒那想法,全当成最好的朋友,只有楚福儿心裡有些担忧,但看到两個孩那努力帮忙的样,也就释然了,多好的孩啊,多勤快多能干啊,其他的都是浮云。 奶接着商议家裡的事:“咱们要买鸡买鸭,還要圈成栅栏,我估摸着你那十两银将将够,我這還有些银,是你爷爷留给我們娘俩的,我琢磨着,怎么也能顶一阵,你去镇上买些肉、菜和鸡蛋,再买些米吧,請人家干活怎么也要管饭,咱们娘几個以后還指望王家村的人帮衬呢,可不能显得抠唆。” 方氏答应說:“明天早上我去村裡租個牛车去镇上吧,一会列個单,咱们要置办的东西可不少。” 楚悦儿在旁边說:“我陪娘去,村裡也比娘熟悉。” 楚慧儿很自信地道:“我去租车,我比大姐对村裡還熟。” 爷爷也要去,桌上顿时乱哄哄地抢着說话。 韩宏远乐得前仰后合,他从小受食不言寝不语的教育,在饭桌上說话已经让他很稀奇,沒想到還能這样抢着說话,真是好玩了。 在一番争论后定下,方氏明早带着大姐去镇裡,租牛车的活儿则由慧儿和爷爷今天下午完成,福儿在家给奶作伴。 楚福儿很不乐意地用力肯饽饽,什么嗎,自己可是带着异能带着前世的见识,为毛不带自己呢,不知那商机都在镇上和县城裡嗎? 然后,又开始新一番的讨论,后院的菜地要翻出来,需要买些什么菜种,小鸡小鸭在哪裡买,买多少,看看村裡谁家养狗,能不能先要一只来。 韩黑牛插言說:“宏远家的后院就有狗崽,他们沒回来的时候,院大看顾不過来,就养了好几條大狗,现在后院狗窝裡有不少半大的狗崽。” 韩宏远惊愕地张大嘴,他都不知家裡還养着狗,早知的话,自己带上两條在外面溜达,看村裡的小孩還敢不敢欺负人。 他立刻表示,明天跟黑牛一起,送過来两條半的大狗,心裡還想,自己和黑牛再带一條大狗作伴。 只是那大狗能不能服从两個小屁孩的指挥,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了。 奶和方氏也想要那狗,但是這样占便宜又觉得不妥,就千叮咛万嘱咐地让韩宏远一定要跟家裡长辈說,别私下带出来遭埋怨。 韩黑牛不在意的說:“他家后院有多少狗,只有养狗的韩瘸知道,他可是卖了许多窝小狗,挣了不少钱的,当时偷偷装车往镇上卖的时候,我可是亲眼所见。” “啊?那你为啥不跟管事說啊?”韩宏远觉得自家的便宜竟然被养狗的下人占了,有些生气。 韩黑牛白了韩宏远一眼說:“我怎么能断人家财呢,那么做不地道,再說,那些狗崽不卖的话,也浪费你家粮食啊,你家有那么多條狗看家足够了,多余的,還不如让韩瘸卖了挣钱呢,他家给二小治病可需要不少钱呢。” 楚福儿对韩黑牛的好感蹭蹭地往上长,多好的娃啊,既善良又懂事,小小年龄說出這样一番话来,足见做事既有條理又有原则。 可方氏却有不同意见,她道:“這事得分为两面說,韩瘸不跟韩家管事說,那就是偷,假如跟韩家管事說了,韩家管事为了帮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是帮,不是有這样一句话嗎,‘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做主家的自然要让跟着自己的人生活富裕,做下人的自然要为主人分忧解愁。” 韩宏远盯着碗中的饭怔怔出神,原来在京城只知道吃、玩、读书练功写大字,回来后遇到许多的事,见過各种各样的面孔,也让他会思考分析。 韩黑牛也觉得楚婶婶說的对,黑黑的脸上泛起红云,只是因为黑,看不明显。 方氏见到韩宏远皱眉沉思的样,有些心疼,就开解說:“好了,你现在年纪還小,等长大些就知道怎么处理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