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来延安府值得不能再值了 作者:叫天 [燃文书库][] 所有人归心似箭,一路无话,只是埋头赶路,一直到天快黑了,识路的胡汉三才說道:“公子,前面不远就是一個小村寨,我們在這歇一晚吧?” 胡广记得這個地方叫补尾村,因为地处官道边上,虽只有百十户的小村落,却也有一個小客栈经营着。請访问上次经過,就是在這個小客栈歇脚。 当时自己一行人,几乎是把客栈包了,让经营客栈的老板娘都亲自出来接待,還有他们那個虎头虎脑的小子,大概也就李定国那么大,過来给他们每個人端茶送水的。 這次又去他们那住一晚,怕是会让那老板又眉开眼笑了! 胡广当即点头道:“好,就在這裡歇一晚,明早再赶路!” 所有人都放缓了速度,揉着冰冷的脸庞,感觉脸上沒一会,就热乎乎了。 王黑子经過這么一段時間,心情已经从纠结中恢复了不少。现在還沒影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 他在胡广的身边,只是有点好奇地问道:“公子,你說来延安府磨制那水精,就有那么大的作用,竟然能多一份把握?不知道這水精是否有我家老爷一份?” 他這么一說,边上的人一下回過神来,這小子是王嘉胤的人。一时之间,一种异样的气氛充斥在了他们之间。 王黑子這话一出口,也已是后悔,自己啥话不好說,偏提這茬。都怪自己刚才一直想着胡广和自家老爷两個人的事,脑子都晕了! 胡广倒不以为意,当即笑着道:“這水精磨制出来,就是做望远镜用的,对于行军打仗的好处肯定是有。不過我說来延安府一趟,把握大了一分,不是指這個。” 王黑子一听,一下忘记了懊悔,马上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竟然比這千裡眼還要好?” 胡广呵呵一笑道:“就是遇见了那西洋人,他告诉我……” 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被胡汉三给打断了。只听他大声說道:“公子,前面這村子好像有点不对头,這個点,应该有烧火做饭的烟火才对!” 胡汉三的用意,其实只是不想让胡广說出来。免得王黑子回去给王嘉胤說了,那也太便宜他了。因此,就急中生智,指着不远处的村子沒事找事說道。 這個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晚,一般人家可能都已经吃完了。而且這年头,普通人家也沒多少吃的。往往一天只吃一顿,就躺炕上挺尸,挨過這個冬天。 胡广原本是想說,从西洋人汤若望的口中知道了那些高产作物的所在,特别是土豆,竟然在徐光启那裡就有。 俗话說,打仗打得是钱粮,皇帝不差饿兵,自個儿造反,也要有吃得才有劲造反。 以后建立了根据地,种上那些高产作物,怎么都比眼下的光景要好,造反起来也才更有劲,吸引灾民壮大自己的实力也才有本钱。 他說的那份把握,也是来自于此。另外,那個金尼阁带了一整個图书馆来大明朝的事,也是非常重要,不過相对吃的来說,可以往后稍稍放放。 這两個因素一加起来,来這趟延安府自然是值得不能再值了。 现在胡汉三打断自己說话的用意,胡广自然也清楚,谁让王黑子刚還提王嘉胤来的。 其实也沒关系,這两個消息就是告诉王嘉胤,他又能怎么样? 胡广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顺着胡汉三的手指,抬头看去时,忽然還真得感觉到不对头。 沒炊烟可能合理,也可能不合理,他的直觉就感觉到不对。上次也是快天黑到了這個村子的,不是這個感觉。 胡广当即一踢马腹,“驾”地一声,催马快跑起来。 他這么一动,其他人自然也跟着加快了速度,跟在他后面,往村子而去。 還未进村子,就看到路的两边倒着不少尸体,看样子,应该是這裡的村民。 护卫们纷纷拔出了刀剑,戒备在胡广边上,缓步驱马而行。 那一個個尸体,都是被刀劈死,被枪扎死,有人头落地,有肚子破开,老的,少的都有,脸上全是惊慌绝望之色。 村子裡悄无声息,耳边听到的,只有北风呼啸的声音。這也就是說,行凶的人怕是已经走了,村民估计也沒有幸免的了。 胡广一挥手,对自己的护卫說道:“四下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从府谷出来,到今天才看到一整個村子被屠了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哪裡的贼人,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两個护卫手持刀剑,护着四小和胡广走到了村裡唯一的小客栈。 老板就死在自家门前,一进了门,他家那個虎头虎脑的小子,也被人从胸口刺了一道,仰面躺在地上,脸上還带着愤怒。 四小一下扑了過去,住這店裡的时候,因为年龄的关系,還一块玩過一会的,沒想到這会,却惨死在這裡了。 店裡乱七八糟的,不少桌椅都被挪位踢翻,钱柜酒缸也都被翻倒在地,显然是被劫掠過。 老板娘浑身沒有一点穿的,就躺在柜台裡侧,两只手上還钉着两把匕首,绝望地死在那裡。 胡广怒到了极处,反而显得很平静。他默默地捡起丢在一边的衣服,替老板娘盖上,拔出那两把匕首查看,却沒发现有什么线索。 客栈外面脚步声响起,刘大能已经還刀入鞘,大步走了进来,看到胡广后抱拳說道:“公子,村裡已是被屠了,沒找到一個活人。” “能知道是谁干的么?”胡广冷着脸问道。 刘大能摇摇头,语气低沉地說道:“应该是马贼干的,有不少马粪和马的足迹,估摸着至少几百骑。” 乱世,就是這個样子,百姓的性命,朝不保夕,交了无数税的官府,只是躲在城裡自個逍遥,那管外面百姓的死活。 忽然,客栈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胡汉三的声音有点急促,在外面喊着“公子,公子……” 胡广一听,急步迎過去,在门口碰上了胡汉三。 只见他的怀裡抱着一個少女,身上裹着他的衣服,手却是垂着的,头已歪在一边。 一见胡广,胡汉三脸上的怒气怎么都掩饰不住,怒声禀告道:“公子,刚才找到她,已是奄奄一息。她听到那些强盗說话,是那狗娘养的干的!”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