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剖羊取管 作者:粉笔琴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秦芳不会圣母的心软,却也不会漠视生命的诉求,更何况說到底她也是为了自救才把這個女人拖下了水,却不曾想,拖出了這么一個让她意外的故事。 她点点头轻声而肯定的說到:“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救你,但我也希望你自己,有些运气。”她說完也不向叶芳菲解释什么便起身走了出去。 “立刻带我去见你家相爷,我有急事找他!”秦芳說着看了看那边在大火下被映红的天色,随即迈步跟着门口立着的门子穿院而去。 “什么急事?”此刻天一蒙蒙亮,心焦的叶正乐自然不可能睡着,但也因着在屋内焦躁去了外衣,听着惠郡主說有急事相见,只得穿戴了外袍匆匆出屋询问。 “小姐的情况不大好,我怕,再不输血撑不到你說的什么高人来,所以我得给她输血。”秦芳开门见山:“如果您和贵夫人都不愿为自己的女儿献血的话,那恐怕你得找上十几二十個人来,让我试试谁的血和贵小姐有缘,若能遇上一两個,便是小姐命不该绝,可若遇不上,你们又不肯相助的话,那她死了,也真不能怪我!” 叶正乐一听不用自己的血也有救的可能,阴黑的脸上立时有了精神:“要人好說,我這就把府上的人召来……” “你府上的要招,也得招外院的,至少两日内沒和你家小姐接触,沒到過這院落裡来的才行!我可不想给你家小姐救治时,又把毒送回了她的体内!”秦芳当即要求着:“還有,送来的人,不能身体孱弱,不能正在病中,哪怕是身体倦怠都不成,哦,還有,女子正值葵水的也是不成!” “要個人的血而已,怎么這么多要求?你這不是生生减少可能嗎?” “减少可能最大的就是你们這为人爹娘的,你们不出来,我只能从别人那裡找合缘的,而這些人如果无有這些要求,随便的撞了缘,看着是用了,但很可能我用了他们的血后,你女儿也得死,到时候,你不是又得寻我的麻烦!” 叶正乐看着秦芳振振有词的样子,只得转头冲身边的跟随言语:“听见郡主所言了吧?還不快去!” 那随从答应着离开,秦芳又开了口:“還有……” “還有?”叶正乐当即盯着她:“你又有什么要求?” “我先前說了,一只刚刚宰杀掉的羊,哦,最好是刚杀完放了血就送来,不要开膛剖肚,另外几张大小不一又十分结实的木桌,還有一些干净的棉花,一坛子酒,以及两双干净的筷子,就先這些东西吧,弄好了立刻送到小姐那房前吧!”秦芳說完看他一眼:“我可是在救你的女儿,态度可好点!” 秦芳說完是返身就走,那叶正乐对這些东西本有诸多疑问,却被秦芳這么一句话给噎住,当下也只能赶紧叫人去准备。 秦芳回到了屋裡时,叶芳菲正在呕吐,她上前帮着拍了拍,又给灌了些水让她排毒后,自己說着還得等相国准备东西,人就在一旁的床榻上闭眼假寐。 半個时辰的光景,外面有着各种动静,大约一刻钟后,有人叫着說东西都准备好了。 秦芳這才出去验看。 确定了桌椅木架够结实后,她叫着人用泡了酒的布蒙脸,送了那些大小不一的桌子进去叠了罗汉,而后又拿了茶杯清洗之后,倒了烈酒进去,将棉花一個個塞成药棉泡在其中。 此时外面有了些熙攘,二三十個仆役被引了来,秦芳见状粗略的挑出一些看起来過小和過大的后,把其他的叫着排了队,随即拿着一块披帛立在了门口:“我每叫下一個,就依着队列进来一個,每個人进来后,就自己拿着披帛蒙住眼,我便会在你们的指尖上验個一二,若是有缘的,我会对你說候着,你就出来后,到那管家跟前站着,若我喊下一個,便是你与府中小姐无缘,便可离开了。” 說完這些,她关了门,把披帛放在一边,当即活动了下自己的右手,随即便把酒水倒了一些在手上,這才转身走到了叶芳菲的跟前直接捉了她的手:“会疼一下,忍着别动。” 她刚說完,手指就按在了叶芳菲的指尖上,她挤了挤才有一滴還带着些微黑色的血水渗出。 她快速的一抹,把棉球按在了她的指尖上:“自己按着吧。”說完她转了身,摊开手掌,将带血的手指一曲,涂抹在掌心,但见掌心一点光照后,做出了判断结果穿透到她脑中。 “O型” 這個答案让秦芳觉得很是幸运,至少不是什么熊猫血来刁难人。 随即她清洗了手上的血,叫着人一個個的进来,在他们蒙眼的情况下,捉着他们的手,在背后验血。 验了十一二個人,就找出了三個对口血型的。 秦芳叫着三人在一边耳房等候,就去催问那管家,她要的刚宰杀的羊几时送来。 刚问完,一個随从就带着一個五大三粗的屠夫抱着一只羊走了进来,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一脸疑色的叶正乐,显然不明白她要羊做什么。 “郡主,這羊放哪儿?”管家当即询问。 “桌上吧!”秦芳指指留在外面的一個宽桌,随即瞧看了那羊,再看到這羊的血口是切割在脖颈上后,当即询问那屠夫:“血都放干净了?” 那屠夫立刻点头:“放干净了,俺還把它倒吊起来,控了血呢!” “给我那套厨房的道具来,大刀可以不要,几個小的刀,全部拿来。”秦芳冲身边一個妇人吩咐之后,一指那屠夫:“把它脖颈上的毛给我剃掉,别弄破皮!” 那屠夫一愣,倒也不敢耽搁的应声上前照做,在他剃掉切口两边毛发后,妇人也拿了三把刀過来,一把剔骨,一把片肉,還有一把扇形刮刀,秦芳一看這刀,眼前一亮,立时决定,過了這個关,她得去找刀匠,打几把顺手的刀来,要不然就那一把手术刀,也太将就了。 “行了,你让开吧!”看到毛发清理好了,秦芳立刻把屠夫打发走,当即手端着羊头在脖颈处瞧看之后,又把指头往裡插入捏了捏,這才拿了那把剔骨刀,将就着它的尖尖,直接就在山羊脖颈的切开处再开一個小口,而后一刀下去开始分肉切羊了。 立时院落裡瞧看的人都傻了眼,叶正乐更是开了口:“你這是干什么?” 秦芳白他一眼:“自己不会看嗎?” 此时那屠夫小声嘀咕:“羊不能那么宰的,得从肚子那裡剖开,那才省劲儿!” 秦芳闻言当即无语,她是来宰羊砍肉的嗎?她是得去羊的静脉主血管来当输血的管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