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药王,姬流云 作者:粉笔琴 秦芳沒那心思和他们解释,只忙着解剖取管。 渐渐地,围观者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秦芳,毕竟,堂堂的惠郡主,就算藏匿了真性情是個将门虎女,却也不该如此的這么善于剔肉…… 至少一旁的看的屠夫已经从先前的无奈眼神变成了佩服的眼神,因为他发现自己使刀都沒她這么利索。 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秦芳手脚利索的已经把主血管给剖出取下,继而她把刀一丢冲着那屠夫說到:“羊肉归你,但你得把那羊肠给我取出,而后洗净的送来。”說完也不管屠夫的应答,立刻是拿着這根血管进了屋。 叶正乐见状当即追进房门口,便看到屋内桌子叠了罗汉,而秦芳则是把刚剖出来的白色管子放进了一個茶碗裡,浇上了酒。 “你這是……” “這是输血的管子。”秦芳好心的给他一個答案,随即抓了房门:“至于怎么输血,我不接受观摩,叫那几個有缘的脱了外套,露出双臂,洗净了侯在门口吧!” 秦芳說完关了门,就赶紧的倒了些茶水净手,继而又拿酒浇洗了一下,做完這些,她看到了叶芳菲直勾勾的目光,眨眨眼走過去。 “输血时,你把头扭過去,闭上眼,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转過来看我,待到好了,我自会知会你,還是有点疼,但你受的住,可你若是沒按我說的做,转過了头来,我保证,立刻停止施救,那你死了,就只愿你自己不配合,懂嗎?” 叶芳菲当即点了头:“郡主放心,我不会对你的秘术有非分之想的。”她說完倒是立时就转头闭上了眼,自觉的很。 秦芳见状也不多话,回到桌前,从右臂裡取出两支先前注射了麻醉剂留下的空针管,在用热水浇淋清洗后,又拿酒精消毒,這才取出了手术用的手套带上,把那羊的静脉血管套接在了针管上,弄完两头后,她才收起了手套,走到门口言语。 “第一個进来吧!” 很快进来了一個女子,一脸的小心翼翼。 秦芳让她关门后,就叫她爬上了那叠起的桌子,坐上了最高的椅子。 “把那披帛拿上,闭眼后蒙上。”秦芳一边命令,一边自己拿了做好的导血管,端了那腌好的棉球也上了桌子。 “会有点疼,但是别动,做好了這些,我会让相爷赏你一两银子的。” 一两,這可是大丫头们一年都挣不够的薪水,這丫头一听,自是兴奋的点头:“我不会动的。” 秦芳捉了她的手,用披帛勒了她的手臂后找到了血管,便在消毒后,把针管的一头扎了进去。 立时血液因为压力的关系顺着那血管向下滴,秦芳松了披帛,捉了那丫头的手让她自己扶住了针管,便立刻跳下,把针管的另一头如法炮制的接进了叶芳菲的手臂裡。 她估算着時間,差不多三到四分钟的样子,便立刻从叶芳菲這边取出,放了棉球掰了她的胳膊曲臂夹住,人就爬上桌子,给那丫头也取了相接。 她沒有让那丫头立时下来,而是把针管和血管都立刻放进了热水裡清洗,弄完這些又泡上酒后,這才上去解开了那丫头蒙着的披帛,让她下了来。 “给她喝些水,吃两個鸡子,再给她一两赏银吧。”把人一送出去,秦芳就对叶正乐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叶正乐看了她一眼,不予计较的叫着管家去做,全然是允了。 秦芳看他上道,便不多說,只說着半個时辰后才再进去下一個就是,继而关门缩了回去,清理地上的血水去了。 输血就算是同型血,也不能一次大量输入,她只能用這种间断的办法来降低风险。 如此這般的折腾到天大亮时,叶芳菲的血终于输完,而叶正乐却也要离开了--皇帝今日出殡下葬,他這個当相爷的可不能不去。 于是在命令守卫们好好看护之后,他换了朝服离去,秦芳则干脆去了隔壁的耳房裡休息,毕竟她也是折腾了一夜的。 半個时辰的样子,钟声接二连三,一片哭声依稀入耳。 秦芳翻了個身,被子蒙了头,很快也就听不到什么动静了。 直到房门被一脚踹开,她才惊醒的坐起,但见叶正乐一脸阴色的盯着她:“好你個卿欢,你竟敢欺我!” 秦芳闻言有些懵:“宰辅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欺你了?” “你說小女是中了毒,她哪裡是毒,乃是病!疫病!”叶正乐瞪着的眼怒色满满,大有一副想把她给撕了的意思。 而秦芳闻言则是挑了眉,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宰辅大人說话可悠着点,毒,就算凶险些,也在你府中就能了结,可若是疫病,只怕得上报皇上,奏請医署清治,到那时,杀的杀,烧的烧,只怕你這相府,就不是只损一间房的事了,您确定真是疫病嗎?” 秦芳一個反问,把叶正乐登时问的接不出话来,不過他盯着秦芳,七八秒后开了口:“惠郡主,想的很深啊。” “不深不行啊!”秦芳一脸淡定:“我的性命乃至家人的性命都悬在一线,再不留神,只怕坏了别人的春秋大计,倒时候還怎么谈自保?” 叶正乐的嗓子裡溢出一声冷哼,随即转身就走,秦芳则跟在他后面:“大人,是谁和你說這是疫病的?” “药王。”叶正乐在门口回了她一句,便往隔壁迈步,秦芳自是跟着,不過叶正乐走到门口就迅速的又退了几步,显然是怕瘟疫染身,只站在门口冲着裡面大喊:“還請药王为小女细细诊治,以免她有事。” 秦芳闻言立时推门进屋,就看见一個身着蓝色布衣的人弓背在叶芳菲的床前,闻声连头都不抬就言语着:“此乃疫情之地,快快退出去,用艾草清洗药熏,不得擅入!” 秦芳眨眨眼:“谢谢关心,不過我用不着。” 那人闻言立刻回头直身,秦芳就看到這人蒙着一個麻布面巾遮住了口鼻,一双丹凤眼倒是挺亮。 “你是谁?”那人立时询问:“這是鼠疫之症,可大可小,不要逞能!” 秦芳点点头:“我得過鼠疫,侥幸活命,所以不再惧它,不過在我回答阁下我是谁之前,還請阁下先告知名讳。” 那丹凤眼一眯,眉却上挑,随即他开了口:“在下姬流云。” “哦,原来阁下是大名鼎鼎的药王啊!” “世人给的诨名罢了。”他說着打量了下秦芳這身上男人的外袍,在看到她袍子上沾染到的血迹后眨眨眼:“那阁下是……” “惠郡主。”秦芳說完,快步走到床边,就看到叶芳菲对自己投来求助的眼神,立时明白她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