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怎么還跟你——
吴森怀看出来路千宁要拒绝,赶忙就应下了张月亮的话,“好,你们要去医院就尽早,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他一边挥手一边上了车,路千宁沉一口气,也转身上了车,张月亮从副驾驶爬上去,系好安全带咧嘴朝她一笑。
“這人看起来不错,就是……年纪好像确实小了点儿,但條件很好,关键是看起来也挺喜歡你的,既然咱妈介绍给你了,你就好好处呗。”张月亮劝說道。
路千宁发动引擎,车子缓慢前行,视线透過前车窗扫了一眼吴森怀的车,轻嗤的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现在這個状况,合适嗎?”
就算她沒结婚,跟周北竞不清不楚的也是耽误吴森怀。
“你跟周北竞還沒断?”张月亮有些吃惊,“那花家小姐不是回来了?记者都开始捉奸了,他怎么還跟你——”
别說张月亮想不透,路千宁也想不透,周北竞到底想干什么。
而他们现在又算什么,好像从以前单纯的床上交易又添了点儿說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不会是爱上你了吧?”张月亮只能想到這种可能。
路千宁好笑的看她一眼,笑她痴心妄想,“有点儿自知之明吧。”
张月亮理所当然的說,“這叫什么话?你多优秀,除了家世不好哪裡比不上花云然?长得漂亮又懂事,還有工作能力,关键是,不作!”
“所以,你是怂恿我去跟花云然抢周北竞?确定?”路千宁一针见血,顿时让张月亮偃旗息鼓。
家世能压死人,且不說周北竞同不同意,一旦路千宁有這個心思花家就能压死她。
“那我不管,反正我觉得吴森怀很好,你不能错過這個机会。”张月亮倒是跟张欣兰一致的认为路千宁该把握這次机会。
路千宁也不回应她,张欣兰不晓得她的状况所以把她推给吴森怀。
可张月亮晓得還這么想,完全是年纪小不考虑后果,跟了周北竞几年将来又是一個离婚的女人……還指望嫁人?
医院裡环境低沉又嘈杂,路千宁和张月亮的到来让病房裡欢快了不少,隔壁床的人转院了,所以病房就只有她们母子三個人。
张欣兰嘴上說着让她们好不容易休息就别過来了,但乐的合不拢嘴,话题绕来绕去又聊到了吴森怀。
“妈,我姐不是說了還在接触,你急什么?”张月亮替路千宁說,“她中午還约了吴森怀吃饭呢,你就放心吧。”
张欣兰一听,高兴坏了,還沒到十一点就催着路千宁赶紧去赴约。
路千宁是被‘赶’出医院的,半個小时前吴森怀把一家餐厅地址告诉她了,但距离约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时,头顶烈日她也无处可去,干脆就提前去了餐厅。
报了吴森怀的手机号,直接被引到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果汁,一边玩儿手机一边喝,等着吴森怀来。
二楼有一個包厢整面都是玻璃,能看到一楼的所有场景,周北竞坐在靠南的位置上低头摆弄手机,旁边是喋喋不休抱怨的顾南。
“你跟花云然吃饭,非要叫上我干什么?我可不乐意当這個电灯泡,而且你瞧瞧距离约定好的時間都過去十分钟了,她连個影子都沒有。”
周北竞视线停留在微信添加好友的界面,一個叫‘木木木’的申請了好几次加好友,他知道這是路千宁的小男友,打完游戏以后耳边时不时就能回响起他那句‘千宁姐、我保护你!’
“嗤——”他轻嘲的扯动唇角,忽略了好友申請。
顾南扭過头看着他,一头雾水,“怎么?开窍了?也知道你现在在這裡等着花云然是犯贱呢?”
周北竞一個冷冽的眼神甩過去,用脚踢了下他的凳子,“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顾南从椅子上跳起来,也不敢反驳,小声逼逼赖赖了两句,站在落地窗看一楼花云然来沒来。
沒看到花云然的影子,却看到了路千宁,她杯裡的果汁已经下去一半,可见坐了很久,专心的低头玩儿手机,可见约定的時間還沒到,所以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转手拍了拍周北竞肩膀,“瞧瞧,路千宁多好,有能力长得漂亮還不作,跟别人约会還知道早到。”
周北竞侧身,清冽的目光落在路千宁身上,她化着淡妆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阳光透過窗户打在身上增添了一抹柔和。
她皮肤白皙眼角有颗泪痣,五官精致有些南方小女子的古典气息,但平日裡穿上职业装显不太出来。
此刻,小女人的气息尽显,却是为了和别的男人约会,周北竞眸光沉了几分。
“你說……你要跟路千宁结婚,你奶奶会同意嗎?”顾南自顾自的瞎想,从心裡磕這对cp粉。
周北竞朝他看過来,目光意味不明,眉头微微蹙起。
顾南還以为他要生气,“我就随口一說,你想结人家路千宁還不同意呢,人家那男朋友年纪小又懂事,又体贴比你不强多了?”
扭头往下看,添了一句,“哎,来了,瞧瞧人家還知道带束花,這才是约会的节奏,谁像你带着我這么個电灯泡来约会!”
路千宁看到吴森怀带来的花束,也吓了一跳,火红的玫瑰隔着好远就能闻见花香,目测应该是九十九朵。
吴森怀的声音从花束后面传来,“千宁姐,快快快我扎刺了!”
路千宁迅速起身将花接過来,抬眸就看到吴森怀脸上扎了個玫瑰刺,当即忍不住笑了。
“我妈非让我订花带過来,你别多想。”吴森怀抽了张纸巾淡定又无语的把脸上刺拔掉。
路千宁将花放在座位上,然后坐下来招手喊服务员点餐。
虽然带着一束花,可由来和過程很搞笑,路千宁和吴森怀的相处還是跟朋友一样自然,沒什么不好意思。
但這种自然,落在周北竞眼裡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甜蜜蜜。
“我来晚了。”花云然推门而入,看到房间裡還有顾南,面色一僵。
顾南回過头朝她咧嘴一笑,“你迟到半個小时了,得亏着是周北竞,换了旁人早走了。”
周北竞面色如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花云然坐下,又重新调整心情扬起笑容,朝顾南笑道,“女孩子出门不是要化妆换衣服的嗎,男人等着是最基本的礼仪,這你都不懂?”
顾南轻嗤着坐回来,呦呵着饿死了,让服务员赶紧上餐。
一顿饭吃下来,路千宁真觉得和吴森怀相处很舒服,就是朋友,听他发牢骚吐槽他妈,偶尔還关心两句她工作上的事情。
吴森怀吃饱喝足,转身喊服务员结账,冷不丁就看到二楼包厢裡的顾南,顾南朝他咧嘴一笑。
“千宁姐,那人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我记得在度假村见過。”
路千宁顺着他眸光看過去,不仅看到了顾南,還看到了周北竞的背影,哪怕只是一個后脑勺她也认的出。
“上去打個招呼?”吴森怀问。
路千宁只是冲顾南笑了笑,然后看向吴森怀,“不用,那不是公司的员工,是我們老板的朋友,上次一起打游戏跟我們组队的那個。”
吴森怀不知想到什么,站起来又往包厢看了一眼,“那北恒在不在?”
恰好周北竞回头,与吴森怀的目光看了一個正着。
吴森怀看清楚周北竞愕然不已,下意识的看向路千宁,“那個是你们老板?”
路千宁点点头,“嗯。”
“他旁边坐着的那個女的是……”吴森怀只钻游戏,什么财经娱乐新闻都不看,根本不知周北竞和花云然的绯闻。
他只知道,周北竞不打招呼要了路千宁的房卡,還在這裡跟别的女人吃饭,看起来姿态亲昵,那女人都快钻周北竞怀裡去了。
所以路千宁這是被职场潜规则了?
难怪她能稳居业界金牌助理,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靠的這种关系?
他不鄙视路千宁,反而觉得同情,不用想也知道被迫居于老板身下是为了给母亲治病。
他沒拆穿路千宁,毕竟是人家的秘密,但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路千宁,转身拉着路千宁往楼上走。
路千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一惊,被迫上楼直奔周北竞他们的包厢。
包厢门打开,她一头蒙的被吴森怀拉进房间,不等反应過来吴森怀的手放在肩膀上,紧紧把她抱在怀裡。
“各位,你们好,你们是千宁姐的老板和朋友吧?冒昧的過来打扰,主要是遇见了就打個招呼,不会介意吧?”
路千宁:“???”
花云然和顾南也懵了,打招呼是礼貌,可他们怎么觉得……吴森怀有点儿宣示主权的感觉?
顾南看热闹的目光落在周北竞身上,“阿竞,你是老板,冲你来的。”
周北竞长眸微抬,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也不知想到什么唇角轻勾,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不介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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