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打扰了你们两個
“我們只是打個招呼,就不打扰你们用餐,先回去了。”
周北竞声音不辨喜怒,“谈不上打扰我們,反倒是打扰了你们两個。”
周北竞和花云然之间本就有顾南這個电灯泡,路千宁和吴森怀却是两個人。
路千宁觉得他阴阳怪气,但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
“說的也对,确实会打扰我們两個约会,毕竟千宁姐平时工作忙,好不容易才能跟我一起吃個饭。”吴森怀看路千宁脸色不好,也不想玩儿的太過。
“希望周总以后在公司能多照顾一下千宁姐,谢谢了。”
周北竞黑眸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尤其是路千宁,快要把她戳個洞。
路千宁头也不敢回就走了,下楼拿上包和花就去前台结账,但吴森怀先她一步,提前买单了。
让路千宁意外的是,吴森怀把周北竞她们的单也结了。
“你沒必要给他们买单。”
她不知如何形容吴森怀的举动,虽然吴森怀也不差這顿饭钱,可周北竞的实力比吴森怀强太多了。
“礼貌。”吴森怀美名其曰用這個借口打发路千宁,可他心裡乐开了花。
成功人士都要面子,他身为路千宁的男朋友先宣誓了主权,又买单膈应一下周北竞,他心裡一定不舒服。
就当给他欺负路千宁一点儿教训好了!
“千宁姐,那個北恒還沒加我。”提起這事儿他又委屈起来,“改天能不能帮我约他一下,請他吃個饭?”
路千宁想:吴森怀的一举一动总有点儿出人预料,她還是少让周北竞跟他接触的好,干脆也沒說周北竞就是北恒。
“有机会再說吧,不過他很忙,估计沒什么希望。”
她将花放在车上,打开车门进去,朝吴森怀挥了挥手就走了。
吴森怀有些失落的回到车上,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珠子骤然锃光瓦亮!
北恒通過他的好友申請了?跟如今的游戏id一样,只有一個简简单单的北。
他激动的手指打颤,发了一個消息過去。
【北恒你好,我是吴森怀,游戏创始人!】
石沉大海。
路千宁又回医院陪了张欣兰和张月亮一下午,傍晚带着张月亮回家,路上听张月亮唠叨了一路职场上那些坑坑洼洼。
虽然很难,但张月亮一声不吭的抗下了,路千宁不免想到当初赵静雅进公司遇到事儿,恨不得满世界嚷嚷她们的关系。
所以赵静雅能进北周亏了她,能留下也仗着她。
回到家裡时已经七点钟,打开灯放下包往屋裡走了两步,便看到沙发上坐着一抹身影。
周北竞怀裡抱着笔记本,正在处理什么事务,听到她进来连個眼皮都沒抬。
她一下子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进去還是如何。
“周总,你吃饭了嗎?”半晌,她吐出来一句话。
周北竞不急不缓道,“吃不下,中午免費的午餐吃多了,不消化。”
路千宁差点儿沒笑出声,抿着唇绷了一会儿才继续說,“那我去做晚饭,易消化的。”
她也沒问他好端端的忽然過来,他也沒解释他为什么要過来。
上次会议室提到的要不要结婚,结束的时候說一声也不了了之。
除了刚看到他时路千宁震惊了几秒,相处下来比路千宁预期的融洽。
但做好饭以后,周北竞坐在餐桌前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又是面?”
路千宁愕然,周北竞总共在這裡吃過三次饭,每一次都是面。
上次還有小青菜和鸡蛋,可這次因为冰箱沒食材,只放了盐。
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我只会煮面。”
周北竞抬眸看她一眼,“学。”
路千宁应了一声,给他拿了筷子,埋头吃东西。
“发展迅速,上過床了嗎?”周北竞忽然抛出来一句。
路千宁惊的被面呛到,捂着嘴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夹杂着泪花的清眸裡倒映着周北竞清冷的模样。
他抽了一张纸递過去,路千宁接過去擦了擦嘴。
“這种事情我有必要跟周总汇报嗎?”她說话咳嗽過后脸颊還泛红,几天来平静的情绪因为他這句话引起了波澜。
周北竞不语,墨瞳只是看着她。
路千宁垂了下眼眸,想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谈。
“于公,你是我的上司我是你的助理,于私我們的关系就像一场交易,我希望你能不拿上司的身份来压我。”
“交易中我們是公平的,我不管你跟花云然如何,你也无权過问我的事情。”
如果周北竞真的能公私分明,路千宁早就跳起来跟他据理力争了。
可她知道私下情绪带入工作中,是每個人都必不可免的事情。
“有骨气。”周北竞吐出几個字,然后从包裡拿出一份文件丢在路千宁面前。
路千宁不明所以,拿出来看了一眼霎時間就白了脸。
一份跨省的合同走结束流程,選擇用快递的方式寄過去,好巧不巧快递员是路康康。
他却把快递弄丢了,合同关乎着几千万的尾款能不能到账。
“路康康第一時間让公司的人找一個叫赵静雅的职员,說那是他老婆,可赵静雅矢口否认了。”
“她說路康康是你弟弟,下面的人不敢处理,就把事情交给我了。”
周北竞目光淡然,看她脸色苍白,心底划過一抹說不上的心疼。
路千宁吞了下口水,說不出话来,几千万的尾款,就是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你公私分明的這么清楚,是准备公了還是私了?”周北竞低头吃面,仿佛他们之间的問題几块钱就能解决。
路千宁直接說,“公了私了我都了不起。”
她明眸看着周北竞,等着他开口,既然他拿了這东西過来就肯定有他的想法。
“那看在于公于私你都跟我的份儿上,我给你指條明路,去连山找人家求情重新签一份合同,把尾款要回来。”
谈不上为难,却又是赤裸裸的难题。
周北竞很快吃完了一碗面,起身走到她身边,身子靠在墙上,俯身看着她,“明天一早出发,三天内回来,我去谈合作,你去搞定這件事情。”
路千宁猛地抬头,不小心与他碰了鼻子,她呼吸一滞,他也一起去?
周北竞挑眉看了眼桌上的碗筷,“我去洗澡,收拾好上楼。”
他轻车熟路的进了浴室,沒一会儿就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若真的赔钱,路千宁帮不了路康康,可是若有办法弥补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当初父母离婚时,她已经懂事,记忆中的路康康也四五岁正是可爱的模样,整天追在她后面‘姐姐、姐姐’的喊。
现在的路康康是不成器,但对她并不坏。
起身收拾了碗筷,再从厨房出来周北竞已经洗完澡上楼,她也进去迅速洗了一個澡。
洗完澡裹上浴巾,头发還沒吹干周北竞就进来了,灼热的身子直接贴着她,声音嘶哑低沉,“慢了。”
两個字落地,她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上楼了。
她的长发犹如海藻般茂密,滴滴答答水珠的湿了枕套,顺着她后背下滑,落在了男人身上。
翌日清早,路千宁收拾两件行李就被周北竞拉上车,她昨晚实在太累严重睡眠不足。
所以是周北竞开车,她還以为是去机场,可沒想到是去了汽车站。
她站在车前愣愣的看着周北竞,一双眸子裡尽是不可思议。
“周总,坐长途汽车去?要十個小时,飞机一個多小时就到了!”
关键是,周北竞哪裡是坐长途汽车的人!
“临时决定来不及买飞机票。”周北竞丢下一句话,拿上汽车票就轻车熟路的上了车,目光扫视一圈,然后占了一個双人座。
路千宁再上车,他已经放好行李坐好,顺其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行李放在头顶的置物架,示意她坐到裡面。
路千宁都有些不自在,跟着周北竞這几年不是飞机就是自驾,可那厮怡然自得的十分淡定。
约莫十几分钟,快到发车時間时,几個穿着明亮颜色衣服的人跑了上来,四处寻找座位坐下。
路千宁一眼就看到了吴森怀,他带着帽子和口罩,穿着和那天吃饭时一样的外套。
吴森怀找座位时也看到了她,愣了下,目光落在她旁边的男人身上,更错愕。
“老大来這儿坐!”跟吴森怀同行的人招呼他。
吴森怀扭头,那位置刚好跟路千宁他们齐平,跟周北竞隔了一個過道。
他坐下来,思衬再三還是喊了一句,“千宁姐,你们這是……”
“我們有事要去连山一趟,谈合作。”路千宁解释了句。
吴森怀的表情跟路千宁刚到汽车站时一样,“那你们为什么坐汽车,不坐飞机呢?”
路千宁看了眼周北竞,悻悻的解释道,“买不上机票了。”
吴森怀才不信,像周北竞這种大佬随随便便搞個私人飞机都能行!
可他却坐汽车去,還這么巧的跟自己坐了一辆?
吴森怀有一個大胆的想法,但不敢深想。
周北竞长眸睁开,侧了下头看着吴森怀道,“看来是你跟路特助有缘分,要换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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