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借刀杀人 作者:未知 送向瑶回家的人似乎是月色的一個工作人员。 他跟向瑶說自己叫刘明。 刘明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很年轻。 他性格很开朗,一路上一直跟向瑶滔滔不绝。 换做平常,哪怕是向瑶不怎么喜歡,也会礼貌地回下去。 但今天她实在是状态很差。 一路上向瑶都很少說话。 刘明开着车,突然回头看着向瑶說。 “向小姐,你好高冷啊,這就是冰山美人嗎?” 向瑶勉强地笑了下,沒有回应。 過了一会儿,刘明又回头說道。 “向小姐,你是我們裴总的女朋友嗎?” 向瑶愣了愣,丝毫沒有犹豫地回到。 “不是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刘明长叹了一声。 “原来是朋友,我還以为我們家大总裁脱单了呢……我自从进了月色,就沒见過裴总身边出现過女人!” 刘明說着說着有些激动。 “你是不知道向小姐,今天大家看到裴总带着你来都可激动了呢,向小姐长得這么漂亮又有气质,肯定配得上我們家裴总!” 向瑶嘴角扯了扯,有些无语。 见向瑶沒有說话,刘明還以为向瑶是因为他這样說,害羞了。 他笑了两声,安慰地說道。 “向小姐,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真的,就总裁那個表妹,我們实在是看不上眼,還天天跑着找我們家总裁,我們裴总都烦的了不得。” 刘明顿了顿,继续說道。 “而且那個女人又高傲,看我們不顺眼,我們還看她不顺眼呢!” 他撇了撇嘴。 向瑶看着這样情感丰富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微微笑了下。 刘明从车内后视镜上捕捉到了向瑶的笑。 他立马大惊小怪地說道。 “向小姐,我以为你够好看了,沒想到你笑起来更好看,你快多笑笑,這样人還能年轻呢。” 向瑶突然觉得刘明還挺有意思。 她觉得自己心情都变好了些。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来這裡工作几年了?” 刘明听到后边的漂亮女孩开口說话了,似乎更开心了。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說道。 “我来這不长,就两年半。” 向瑶轻轻点了点头。 刘明又說道他在月色主要担任大堂经理。 向瑶微微挑眉。 月色是何等高档的会所。 不說来的人世界有名,那起码名号也是响当当的。 虽然服务內容不雅,但還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岗位的。 面前的年轻男人才来了两年半就升成了大堂经理。 可见工作能力确实不一般。 不過也是,刚才向瑶心情那么差,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他都能滔滔不绝地說下去。 說明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和交际能力确实厉害。 向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到要挖裴夜寒的墙角。 车稳稳地停到向瑶别墅门口前后,向瑶从包裡掏了掏,拿出了一张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很欣赏你。” 刘明愣了愣,开心地接了過来。 “好地向小姐,虽然以我的工作能力不一定能用得上。” 向瑶听了不禁笑了一下。 他确实是個有意思的大男孩。 临走,刘明摇下车窗对向瑶說道。 “向小姐,我看好你和我們家裴总哦!” 說完,還不等向瑶說什么,车已经呼啸远去了…… 向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說她一向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从不在乎這种流言蜚语。 但流言蜚语多了,也无法做到不在乎了。 毕竟会出现一些让人想象不到的意外。 等回到家,向母已经睡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突然发现拐角处有一個人。 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立马捂住了嘴。 那人把走廊灯打开。 向瑶才看清是向之煜。 他怒视着面前的人,有些生气。 “大晚上不睡觉在這吓唬我干什么。” 向之煜立马讨好地跑到跟前。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嘿嘿。” 向瑶看了向之煜一眼,沒有理他。 她打开卧室门就要走进去。 向之煜也立马跟屁虫一样跟了過去。 “你要干什么?” 向瑶无奈地說道。 向之煜在一旁神秘地笑了一下。 “姐,你腿還有伤呢,還出去玩,還這么晚回来……快如实交代,去见谁了!” 向瑶转過了身,表示不想理他。 向之煜不屈不挠地說道。 “好吧我說实话,今天黎澈哥哥来家裡了,沒见到你人,還在家等了好一会儿,你都沒回来, 人家可伤心了。” 向瑶愣了愣,忙掏出手机一看。 果然有两個黎澈的未接来电。 她揉了揉眉头。 今天事情太多了,自己都沒有接到。 但现在太晚了,明天找時間再给他回過去吧。 向瑶简单在微信上给黎激发了條消息,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她转身看到向之煜還坐在自己床上,丝毫沒有要动弹的意思。 她无奈地說道。 “所以,向之煜同学,你還有什么事嗎?赶紧說,我還要睡觉。” 向之煜笑了笑,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明闪闪的。 “姐,就是……過两天我能不能道s市去出個差啊?” 向之煜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向瑶刚想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想到之前向母要出事故那段時間,她让向之煜哪也不能去。 想到這,她笑了笑。 “啊,可以啊之煜,之前那阵是因为……姐姐心裡总有不好的预感,所以……现在沒事了。” 向之煜欢呼了一声。 這毕竟是他工作后第一次出差,心裡有止不住的兴奋。 “对了,還有姐,那次害姐姐和妈妈受伤過的面包车司机抓起来沒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到那次车祸,向之煜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沒什么……巡捕那边還沒消息吧,我們等着就是了,反正也沒什么大碍。” 向瑶安慰地說道。 她不是不想告诉向之煜真相。 只是……她不想让向之煜知道人性還有這么丑恶的一面。 她不忍心。 等到向之煜回自己房间,已经是接近一点了。 向瑶觉得自己累得要命。 她也沒有洗澡,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那边,裴夜寒坐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裡夹着半支烟,脸色阴冷得吓人。 “裴总,本家那边来消息了,說……对老夫人遗产的划分不同意,要再另找人分。“ 一個中年男人立在裴夜寒身边,战战兢兢地說道。 說完,裴夜寒半晌沒有說话,眼眸黑得吓人。 過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开口道。 “不乐意我做事?……可以。” 裴夜寒顿了顿,抬起手抽了一口雪茄。 烟雾四处弥漫,裴夜寒的脸在夜色裡更看不清了。 過了半晌,他才幽幽开口說道。 “把不乐意的人都除掉,不久大家都乐意了。” 說完,裴夜寒扯出了一抹嗜血的笑。 旁边的男人听了吓得一颤。 他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撒旦。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是……总裁說的是。” 裴夜寒眼神冷冷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旁的男人不敢再打扰他,便悄悄退下去了。 裴夜寒突然心口一阵闷痛。 他皱了皱眉,左手轻轻捂着胸口,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這是之前车祸造成的。 时不时会发作一下。 還沒有完全痊愈。 他眼神暗了暗。 虽然裴家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被人看作是名门贵族一般的存在。 但裴家出的几個败类,却是让旁人想不到的肮脏。 這几個月裴家因为老太太的去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平时明着的或暗着的那些心思全都涌现到了明面上。 裴夜寒年纪轻轻,只是家裡的长子,自然是镇不住某些人的心思…… 他看着窗外圣洁的月色,眼神忽明忽暗。 他還从沒怕過什么。 他一向遵守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裴夜寒带向瑶去完夜色看江曼曼不久,苏灵那边传来了消息,說查出来了。 向瑶找了個工作少的一天,去了趟苏灵那裡。 苏灵還是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 见到向瑶,她似乎很激动。 “老大!好久沒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你的腿沒事了吧?“ 向瑶冲苏灵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沒事,小伤,你知道我向来不怕什么疼的。” 說完,苏灵脸上都是心疼。 “老大,你知道我查出来的时候差点就沒忍住去把那人带過来替天行道!要不是想着你给我說的话……” 话還沒說完,向瑶出生打断了她。 “阿灵,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跟我說說你调查到的吧。” 听了向瑶的话,苏灵只好乖乖闭了嘴。 “查到是江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叫……江曼曼,她做的。” 苏灵看着电脑屏幕,语气越来越沉。 “江曼曼做的手法很隐蔽,可以說是借刀杀人,那個面包车司机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江 曼曼杀人的刀。” 她顿了顿,继续說道。 “而且,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江曼曼想杀的就是伯母,但是误打误撞才撞伤了裴氏集团总裁裴夜寒。” 话說完,向瑶喝了一口杯子裡的冰咖啡。 好看的杏眼低垂着,让人捉摸不透其中的意思。 苏灵說得跟向瑶想得差不多。 但她疑惑一点,裴夜寒是怎么這么短的時間内就查到的。 這只能說明,裴夜寒的背后势力,比自己想得還要可怕。 過了一会儿,苏灵张口欲說什么。 向瑶看到苏灵的异样。 她微微颔了颔首,示意苏灵有话直說。 “我查這件事的时候,還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件事……之前江氏破产的事,似乎是裴氏集团做的。” 听了這话,向瑶不由得吃了一惊。 她无论如何也沒有想到让江氏公司破产的会是裴夜寒。 毕竟,之前裴夜寒跟江氏集团应该也不会产生什么過节啊…… 她突然发现,裴夜寒這個男人真正可怕的地方,是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若无其事地毁掉一個公司。 或者,毁掉一個人。 向瑶内心那股强烈的冲动瞬间涌现了出来。 這辈子她不会再让裴夜寒为所欲为。 她要自己决定自己的新人生。 “老大?老大?“ 苏灵看着面前发达地向瑶,伸手在向瑶面前挥了挥。 向瑶猛地回過神来。 “啊?怎么了?“ 她愣愣的說道。 苏灵看着向瑶刚回神還有些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两声。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心上人。“ 向瑶无奈的看了苏灵一眼。 “你脑子裡整天沒正事,有空担心我,你先解决解决自己的問題吧,想想都多大了。“ 苏灵說起来也不大,今年刚满二十八,比向瑶大三岁。 苏灵听到向瑶的话登时觉得头都大了起来。 “老大你可真够狠的,一說就戳人家的痛楚,你是不知道,我爸成天在家裡拿這個說事,我 都不想回去了,烦。“ 苏灵愤愤地說着,喝了一口杯子裡的卡布奇诺。 向瑶听了好笑的說道。 “你就真不急啊,還想着那個人?“ 不提還好,一提那個人苏灵脸都变了。 “怎么可能,那种烂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在想!“ 话說得這么狠,苏灵却悄无声息的低了低头。 她不想让向瑶看到自己有些红的眼眶。 不想让向瑶知道自己說对了。 向瑶何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苏灵的心思。 她思索了会儿,才淡淡开口道。 “阿灵……凡事都会過去的,我知道你的感觉,毕竟自己的感情投入了那么多,不可能是一下 子能释怀的。“ 苏灵沒有說话。 她顿了顿,继续說道。 “但你不能一直這么在外边疯下去啊,我觉得你应该有個新的开始了,阿灵。“ 過了好一会儿,苏灵才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泪水在眼眶裡泛着晶莹的光。 “知道了老大……我会努力,努力,走出来。“ 向瑶听了伸手摸了摸苏灵蓬松的头发。 那些话,她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說的呢…… “对了,我爸說好久沒见你了,有空来家裡吃個饭,他都惦记你了。“ 苏灵装作若无其事地說道。 向瑶笑了笑。 “好啊,等忙過這一阵,改天一定去。“ 等向瑶走后,苏灵又一個人在咖啡馆裡坐了会儿。 她心情有些低落。 只要是關於那個人的事,都让她开心不起来。 她喝着杯子裡的卡布奇诺。 但是咖啡的味道一点都沒有让她的心情变好。 她想了想,還是只有酒精能麻痹自己。 所以等到夜裡八点钟。 她准时开上自己的红色法拉利出了门。 向瑶在回家的路上又去买了些菜,她准备今晚亲自下厨。 說实话她已经好久沒来過商店了。 毕竟意外总是接踵而至,之前自己有那么忙,实在是沒有空闲下来好好伺候伺候母亲。 所以她特地买了些冬瓜、排骨、鸡胸肉和酱猪肘。 這些都是向母和向之煜喜歡吃的。 她又逛了逛,想了想,又拿了三瓶低度啤酒。 等回到家,向之煜看到向瑶手裡的一大袋子东西。 惊讶的程度堪比见了外星人着陆一样。 “老姐,我沒看错吧,你买菜回家,你别跟我說你要做饭啊?“ 向瑶听了微微一笑。 “怎么,我就是要做饭啊,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听了這话,向母也从厨房裡走了出来。 “好好的你做什么饭啊瑶瑶,你腿上的伤還沒痊愈呢,别整這些了。“ 向瑶立刻不满的說道。 “哪有啊妈妈,我伤早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活蹦乱跳的嗎,瑶瑶很开心,今天你就歇着吧, 我来给你俩做饭。“ 說完,也不待向母多說什么,向瑶边拿着袋子挤进了厨房,把向母一把退了出去。 向母愣愣的說道。 “這孩子……今天這是怎么了?“ 向之煜听了指了指自己的头說道。 “我姐可能這裡……不知道受啥刺激了。“ 說完,向瑶的话就从厨房裡传了出来。 “向之煜,今晚是只有两個人吃饭是吧,我怕我做多了。“ 向之煜听了立马住了嘴,乖乖滚去看电视。 向瑶一個人在厨房裡做饭,也不让向母去帮忙。 向母只好坐在沙发上和向之煜一起看电视。 過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 “之煜,過几天要出差嗎?“ 向之煜忙回答道。 “是啊妈,過几天要去s市,怎么了嗎?“ 向母轻轻摇了摇头。 “你出门在外要万事小心,你本身毛毛躁躁的,在出什么事……妈妈会很担心的。“ 向之煜听了抱了抱母亲,不满的說道。 “老妈你整天都在想啥呢,我這么大人了,再說怎么也是個成年人,還能出什么事?我是去 出差,又不是野外探险,行啦你就别操心這些有的沒得了。“ 向母听了拍了拍向之煜的胳膊。 “主要是前几天的事……实在是让我有些后怕啊。“ 向之煜知道向母說的是那辆面包车车祸的事。 他眼神暗了暗。 “老妈你就放心吧,我和姐姐都会保护好你的,我們三個都会保护好彼此,别担心了别担心 啦。“ 說完,向母冲向之煜笑了笑。 两人又看了儿电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会儿天,向瑶就把做好的菜都端上了桌。 “妈妈,之煜,来吃饭了。” 两人在客厅裡应下,就到了餐桌這来。 看着一大桌的菜品,向之煜只觉得自己都呆了。 他张了张口,愣愣的說道。 “姐,這……都是你做的?“ 向瑶点了点头。 “瑶瑶真厉害啊,都能做這么多菜了。“ 向母也在一旁夸赞的說道。 向瑶开心的笑了笑。 “当然了,好了好了,快尝尝怎么样,我特地做的你们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