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把话說清楚 作者:未知 向瑶都想象不出裴夜寒那副狼狈的样子。 毕竟他是那么高傲又高贵的人。 她還真想亲眼看看啊。 裴夜寒窘迫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助理在一旁似乎非常的害怕。 她嘴唇和脸色都有些发白。 向瑶定了定,问道。 “然后呢,你沒出什么事吧?” 助理轻轻摇了摇头,說道。 “当时裴夜寒的脸色好差,跟着他的那些人全都愣住了,我還差点被保安逮起来,要不是裴夜寒及时出手制止……” 向瑶笑了笑說道。 “他沒有再跟你說什么嗎?” 助理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好像沒說什么,就是看见地上的花和盒子愣了一下,别的......倒也沒說什么。” 向瑶点了点头。 助理踌躇着又出声问道。 “董事长,我......我不会惹祸了吧,当时真的是下意识扔出去的,沒想到那么正好,就......裴夜寒不会来找我吧?” 向瑶好笑地摇了摇头。 虽然裴夜寒是牙呲必报的惹不起的人。 但他也犯不上因为這种事跟一個小职员過不去。 他是不会来找助理。 但他却回来找她。 想到這,向瑶眼神暗了暗。 裴夜寒来找她他也不会害怕退缩的。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玩弄与股掌的人! 此时向瑶還不知道,她可能是做了自己這辈子最后悔的一個决定...... 苏灵直到早上十点才悠悠转醒。 昨晚喝得实在是有点多,醒来后头疼的要死。 苏灵闭着眼缓缓揉着太阳穴。 等睁开眼,苏灵愣住了。 她在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房间裡。 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條。 可以看著房间主人应该是個很细致用心的人。 苏灵愣了愣。 她昨晚直接喝断片了,一点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突然想起什么。 自己不会酒后乱性吧! 她慌慌张张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看去。 看身下并沒有什么异样,她舒了一口气。 突然,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打开了。 她猛地裹上自己的被子,警惕地看着进来的男人。 进来的是個年轻男人,看起来大约有二十多岁。 长得很白净,有些瘦。 他的嘴角微微挂着一抹笑,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看到床上的人醒了,刘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啊你......你醒了?” 苏灵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你.....是谁?這裡是你家嗎,我为什么会在這?” 刘明把手裡的早餐放到床头柜,挠了挠头上說道。 “是我家,昨晚......你喝的有点多,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裡,太晚了你一個人在街上很危险,我就......自作主张把你送我家来了......”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急忙說道。 “哦!你放心,昨晚我是在沙发睡的。” 刘明這么一說,苏灵似乎是有了点印象。 她冲刘明笑了笑。 “真是谢谢你了,你人真好。” 刘明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說完,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說道。 “我刚给你做的,你洗漱一下吃了吧,不然喝了那么多酒還空腹胃会难受的。” 苏灵愣了愣,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她现在胃难受的很,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 刘明人很温柔,苏灵第一次体会到被人這么细致照顾的感觉。 而且還可以說是個陌生人。 她心裡有种說不出的感觉。 苏灵在刘明家吃完早饭,就急匆匆走了。 两人留下了电话号码。 因为苏灵說无论如何也要請刘明吃顿饭。 向瑶以为裴夜寒会恼羞成怒,很快来找她。 這几天她還特意提前下班把剩余的工作带到家裡去做。 但是一切都风平浪静。 裴夜寒一直沒有任何动静。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呢。 向瑶這样在心裡想道。 這几天向瑶又忙了起来。 随着公司业务的发展壮大,必不可少的又出现了這样那样的問題。 這几天網上都在传向氏公司的楼盘质量不好。 很多已经签合同的公司都有了意见。 向瑶自己公司的业务,最看重的就是质量。 而且事情发生后,他又特意组织小组重新对所有楼盘进行质量检测。 结果显示一点問題都沒有。 說质量不好,纯粹是无稽之谈。 但是網络不会相信。 人们更希望看到的是出现問題,好满足自己进行道德批判的欲望。 向瑶知道這是有人在故意想搞垮向氏公司。 如果不及时解决,影响的将是向氏公司所有的合约。 這几天她特意請了专业的公关进行处理。 但效果差强人意。 網上甚至出现了对向瑶的人身攻击。 說她這么年轻就把公司发展的這么大,是靠的见不得人的交易。 還有人說她是裴夜寒的地下情人,靠了整個裴氏集团的帮助。 向瑶看到那些言论只觉得好笑。 她丝毫沒有放在心裡。 她只关心自己公司的利益。 瞿明泽也来找過向瑶。 “先不要轻易有动作,处在舆论风控上,一切的动作都极可能被歪曲误解。” 瞿明泽认真分析道。 向瑶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那就.....先等等再看吧。” 事情总是祸不单行。 公司的乱子還沒解决,向之煜那边来了通电话。 “姐,老妈住院了?” 向瑶一听呼吸一滞。 “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向之煜在电话那头說道。 “姐你先别急,沒什么大事,就是早上的时候在院子裡晨练,晕倒了,现在医生检查完刚送进病房。” 向瑶一边急匆匆地走着一边說道。 “妈出了事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现在才打?你要急死我啊。” 向之煜连忙在那边求饶道。 “我错了姐,我這不是太急了嗎,哎呀,你现在過来也不晚啊。”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過去,照顾好妈妈。” 挂了电话,向瑶急忙赶到了医院。 医院裡人很多,她按照向之煜說的地址找到了向母在的病房。 病房裡很安静。 她看了看床上静静躺着的向母,轻轻招手把向之煜叫了出来。 “医生检查說怎么回事啊?” 向之煜轻轻挥了挥手。 “沒什么大事,就是血糖有点低,上了年起的人都這样,调理调理就好了。” 向瑶看着向之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沒什么大事啊,等出了大事就完了,妈身体本来就不好,小病多了就遭不住了!” 向之煜连忙点头說道。 “是是是,领导教训的是。” 向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向之煜。 “妈妈醒了嗎?” 向瑶问道。 向之煜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不是說沒什么事嗎,怎么现在還不醒啊?”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老妈身体有点虚弱,就......” 向之煜皱着眉說到。 向瑶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病房。 向母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向瑶坐在床边轻轻握着向母的手。 母亲的手有些凉。 向瑶用手捂了捂,然后轻轻把手放进了向母的被子裡。 她又呆了一会儿。 突然兜裡的电话响了。 铃声在寂静的病房裡显得有些刺耳。 向瑶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静了音。 她看了一眼母亲沒有被吵醒,便轻轻走出病房接了电话。 电话是個陌生号码,向瑶有些疑惑。 电话接起来,那边传過了一個非常悦耳的女生。 “喂,是向瑶嗎?” 向瑶愣了愣,忙說是。 那边笑了笑,声音又传了過来。 “我是林雅啊,你還记得我嗎?” 向瑶听着這個熟悉的名字想了会儿,突然想了起来。 林雅是大学他们班的班长。 向瑶笑着說道。 “当然還记得了,林雅,有什么事嗎?” “噢,沒什么特别大的事,就是這周三我們学校百年庆典嗎,要开一個很大的校庆,想請你来,你有時間嗎?” 林雅在那头說道。 向瑶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好啊,我有時間的。” 挂了电话后,林雅又给黎澈打了個电话。 黎澈在校期间担任了好几届主席,能力非常优秀,還被评为杰出校友。 林雅相信黎澈肯定会来。 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那道熟悉的温柔的声音,时隔三年又在林雅耳边响起时。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青春又回来了。 因为紧张,她說话有些结结巴巴。 黎澈废了些力才听明白。 他說自己的事务有些多,简单明了地拒绝了。 林雅在那边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 瞬间巨大的失落弥漫在了她心裡。 林雅刚想挂电话,黎澈又出声问道。 “等等,還邀請了谁嗎?” 林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刚邀請過的向瑶。 她便对黎澈說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后,黎澈的声音又传了過来。 “那我再安排一下我的工作,应该能過去。” 林雅笑着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黎澈开心的笑了一笑。 向母自那次住院后,虽說沒什么大碍。 但身体却肉眼可见的差了好多。 向瑶不让母亲再在家裡干家务,她請了两個钟点工定时每天来家裡做饭干活。 向母一开始還不乐意,觉得自己沒什么病用不着請钟点工。 但实在拗不過向瑶。 她便每天在家裡休息享受富太太一样的生活。 這几天向之煜又忙着出差。 家裡少了個活人,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但向母也正好喜歡這样清净的环境。 時間转眼来到了大学百年校庆的日子。 黎澈在前一天晚上就给向瑶打了电话,說要和她一起去。 向瑶答应了下来。 校庆是在晚上举行的,但两人约好下午就過去。 向瑶早早的在公司处理完工作,黎澈的车早就停在向瑶楼下等着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出发了。 他们在的大学是a大,不仅在他们市,在全国也是很有名的大学。 a大离市中心比较远,车子开了好一会才到。 两人简单的见過了校庆负责人,就在校园裡转了起来。 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建筑,两人都有些触景生情。 他们谈论了很多關於大学生活的种种。 向瑶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时候。 “瑶瑶,你看!” 黎澈指着一個方向兴奋的說道。 向瑶忙看過去。 恰巧一阵风吹来,向瑶看到了一大片随风摇曳的矮茶花丛。 风把花瓣轻轻吹起又轻轻落下,好似仙境。 向瑶還记得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歡来這個地方,因为特别美。 “瑶瑶,你過去我给你拍张照吧!” 黎澈笑着說道。 這個笑容這么明亮温柔。 晃得向瑶微微眯了眯眼。 她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下来。 摆好姿势,按下快门。 一個漂亮女人穿着茶色的针织衫在一大片花海裡笑着,就這样被定格了。 黎澈满意的招呼向瑶過来看。 “拍的真不错,黎澈学长是专业的吧!” 向瑶夸赞道。 黎澈笑弯了眼。 “黎澈学长,向瑶!?” 突然一道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一齐向后看去。 一個娃娃脸的可爱女生站在不远处笑着向她们打招呼。 “還真是你们啊,我還以为认错了!” 向瑶和黎澈也笑着和她打招呼。 “林雅,你怎么也提前来了?” 向瑶问道。 林雅笑了笑。 “我毕业就留在学校了嘛,是学校的老师,现在沒课我就在学校裡转转,沒想到看到了你们。” 向瑶有些惊讶,她沒想到林雅会留在学校。 “黎澈学长,你现在怎么样?” 林雅看着旁边的黎澈问道。 “還不错,我看你现在也很不错嘛。” 黎澈温和地說道。 林雅低头笑了笑。 “我還得去负责校庆的各项活动,我就先走了,晚上再聊!” 說完,林雅便离开了。 “林雅一点变化也沒有啊。” 黎澈对身旁的向瑶說道。 向瑶轻轻摇了摇头。 “你看她沒有什么变化,其实她变化是最大的。” 她還记得大学的时候,林雅虽然也和现在一样可爱娴静,但那时的她還是野心勃勃的。 因为担任班长,学习成绩优异,临近毕业好多家公司都抢着要她。 向瑶還记得她对自己說過,要找一個能赚很多很多钱的工作。 所以她万万沒想到,她会留在学校当老师。 不過人生总是瞬息万变的。 两人又随便转了转,校庆就要开始了。 校庆是在操场上举行。 大家都坐在露天的板凳上听着学校领导一個接一個的繁杂的演讲。 学校领导讲完,就是学校优秀毕业生代表。 第一個上去讲的就是黎澈。 因为长得帅又温柔,引得座位上一些還在就读的女生频频尖叫。 等黎澈讲完下来,向瑶冲他竖了個大拇指。 黎澈开心的笑了笑。 向瑶也被邀請上去讲,是作为优秀企业家。 她沒有准备演讲稿,决定想到什么就讲什么。 整场下来,她将想說的话娓娓道来,又给在读的大学生說了一些自己诚恳的建议。 等到下场,大家的掌声如雷鸣。 向瑶微微笑着回应大家的掌声。 校庆准备的是开三個小时。 等到最后一個环节,就是請特邀嘉宾上台致辞。 “這位先生是我們学校三年来最大的捐赠者,我們学校师资力量和教学设施的完善,先生都给了我們莫大的支持,现在让我們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裴氏集团董事长裴夜寒先生的致辞!” 主持人說完,向瑶直接在座位上愣住了。 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真的看到裴夜寒站在演讲台上的时候,向瑶才敢信這是真的。 裴夜寒今晚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服,看起来很正式。 他的脸上沒有了往日的冷冰冰和生人勿近,看起来多少正常了一点。 也许是气场太過强大,他开始致辞后,底下沒有一個人再說话。 似乎這個时候說话会被台上的男人揪出来狠狠打一顿。 黎澈似乎也有些吃惊,看着向瑶问道。 “還真是裴夜寒?” 向瑶轻轻点了点头。 “沒想到,他還是個慈善家,我還以为他是個商场杀手呢。” 說实话要不是亲眼见到,向瑶也不会相信。 在她印象裡的裴夜寒是冷漠、嗜血、残暴、不近人情的。 万万做不出慈善這种事。 但现在看着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裴夜寒。 向瑶又觉得自己似乎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校庆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刚才风头太大,校庆一结束就有一帮女生围着黎澈要微信。 向瑶在一旁好笑的看着。 黎澈只能无奈地笑笑。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吃醋嗎?” 向瑶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张冷峻高贵的面容。 男人好看的凤眼微微眯着,看着比自己矮的多的女人。 “你怎么在這?” 向瑶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刚才主持人介绍得那么清楚自己還问這种尴尬的問題。 她轻咳了一声又问道。 “我吃什么醋?” 裴夜寒笑了笑。 “黎澈啊,我看你好像挺喜歡他的。” 向瑶觉得這個人的逻辑真是离谱的好笑。 “如果按朋友来說的话,我确实很喜歡黎澈,但我們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随便臆想,而且你也少来管我。” 說完,向瑶转身欲走。 手臂却突然被紧紧抓住。 “不跟我說清楚就想走?” 裴夜寒冷冷的說道。 向瑶挣了挣沒有挣开。 “我有什么好說清楚的?我的意思表达得還不够清楚嗎?” 裴夜寒冷冷的看着她沒有答话。 “跟我走。” 說完,裴夜寒拉着向瑶朝一個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向瑶挣扎着。 裴夜寒转身看着向瑶静静地說道。 “你要是不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你走你就老老实实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