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往事 作者:未知 向瑶什么也沒有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就是强求不到的。 她沒有一個像别人一样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不能怨天尤人。 既然向国富心裡沒有她這個女儿。 那以后她便和向国富两不想干。 想要下意识的看了看项目。 项目在吃饭,脸上沒有什么情绪。 虽然向母沒有表露什么感情,但她知道向母心裡肯定不好受。 毕竟也是付出這么多年的感情。 现在就這么說散就散了。 而且還是被一個不知道的陌生女人拆散。 但是向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向母了。 经過刚才的事情之后,向瑶根本就沒有心思在吃饭。 她跟向母和向之煜說了两声之后,就上楼回卧室去了。 “瑶瑶……” 向母知道她心情不好,便也沒有再拦她。 虽然還沒有過年,但是窗外已经有人开始放烟火了。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向瑶的卧室裡听得一清二楚。 向瑶躺在床上,心裡被乱七八糟的事填满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振动一下。 想要拿起来看。 是黎澈给他发来的信息。 瑶瑶,今天晚上老城這边有灯会,一起去看嘛? 今天发生了這么多事情,向瑶有些累。 他本来想回消息拒绝。 但她想了想,這也是黎澈的一番好意。 而且自己正好也可以出去散散心。 想了想,她回信息答应了黎澈。 黎澈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好的,那我七点半来接你。 向瑶看着消息笑了一下。 她便起身去收拾了。 下了楼,向之煜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妈妈呢?” 向瑶看着向之煜问道。 “不知道啊!可能是在卧室裡休息了吧。” 向之煜转過头。 看到向瑶衣服穿着整齐,一副将要出门的样子。 他疑惑的看着向瑶问道。 “姐,大晚上的這是要去哪儿啊?” 向瑶笑了笑說道。 “黎澈邀我出去看灯会,在老城那边,你也一起去嗎?” 向之煜笑着摇了摇头。 “我才不去碍事呢,你们好好玩,可别着急回来。” 向瑶无力再辩解什么。 她挥了一下手,就算是告别了。 出门,果然黎澈的车已经等在了這裡。 车窗缓缓下落,黎澈那一张英俊阳光的脸出现在向瑶的视线裡。 黎澈下车替向瑶把车门打开。 “黎澈学长!” 向瑶看着黎澈开心的叫道。 “天好冷,快到车上来。” 上了车,黎澈佯怒的看着向瑶說。 “不是說好不叫黎澈学长了嗎,怎么還叫啊。” 向瑶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下次……下次一定改。” 黎澈笑了一下。 “好啦,逗你玩的啊,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叫就好啊,你叫我什么我都乐意。” 黎澈开着车說道。 向瑶沉默了一会儿,沒有說话。 突然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那我……叫你哥哥……可以嗎?” 话說出口,黎澈愣了愣。 他有点不敢相信。 過了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语言,忙說道。 “当然……当然可以瑶瑶。” 說着他扭头看着向瑶笑了一下。 车裡有些黑。 但向瑶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 显得干净又迷人。 黎澈眼神暗了暗。 既然沒有办法用恋人的身份守护你一辈子,那成为你的哥哥也可以啊…… 越往老城区走,周边的事物便越繁华喧闹起来。 很小很小的时候,向瑶一家都是住在老城区這边的。 但因为那时候年龄太小了。 对老城区已经沒什么记忆了。 就只记得小的时候向母带自己逛過一次這裡的灯会。 那是一段为数不多的,童年裡非常快乐的记忆。 灯会是在一條跨河的大桥上开的。 大桥两边连接的都是老城最繁华的两條街。 周边的商铺都琳琅满目的耀眼。 灯会上人非常多。 大多数都是中年夫妻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的。 或者是一对对的小情侣。 向瑶和黎澈在人海裡被挤来挤去,但還是掩不住心裡的兴奋。 两人看着两边的各式各样的灯笼都目不暇接了。 黎澈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孩。 向瑶的眼裡都是闪亮的光。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显得灵动又可爱。 全然沒有了平时的高贵淡漠的样子。 黎澈捂着嘴笑了笑。 “瑶瑶。” 黎澈看着向瑶出声叫到。 向瑶立马转過头,大大的杏眼裡都是疑问。 黎澈指了指旁边的一個摊子,对向瑶說道。 “瑶瑶,我們去看看灯笼吧。” 說完,向瑶点了点头。 两人挤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到了摊子面前。 看着各种各样的灯笼,向瑶觉得都要看不過来了。 “瑶瑶,你看這個怎么样?” 向瑶顺着黎澈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一個莲花模样的手提灯,泛着暖暖的光。 莲花底下還坠着一串别致的流苏。 向瑶笑了笑,看着黎澈說道。 “好看。” 黎澈笑了笑,冲摊子的老板說道。 “老板,给我拿這個。” 黎澈连价格都沒有问。 老板一看来了個大款,立马给黎澈包了起来。 包完挂着笑脸对黎澈說道。 “這位先生還需要些什么嗎?我這儿的灯别的地方保准都有,别的地方沒有的我這儿保准也有!” 黎澈笑了笑。 “谢谢,不用了。” 說完,黎澈把手裡的花灯递给了向瑶。 “给我妹妹买一個,哄她开心就可以了。” 向瑶愣愣的接過来。 半响才想起要說什么。 “谢谢你……還沒有人给我买過花灯呢。” 黎澈愣了愣,随后又笑了笑。 “你如果喜歡,那每年我都给你买。” 向瑶抬头看着黎澈。 黎澈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她。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黎澈的时候。 那时候的黎澈也是這样。 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温柔极了。 当时黎澈還沒有和他的女朋友分手。 两人是学校裡公认的模范情侣。 第一次见的时候黎澈的女朋友也在身边。 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眉目如画。 也是個温柔极了的人。 女生笑着对向瑶介绍說自己叫林婉婉。 举手投足间都是东方古典美人的气韵。 听旁人說黎澈和林婉婉是青梅竹马。 两人已经在一起好多年了。 還說两人毕业后就会结婚。 說实话,向瑶对這种八卦从来不感兴趣。 很多事也是两人熟络了之后黎澈亲口告诉她的。 后来有一次黎澈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 回来后他找到向瑶一起喝酒。 他告诉向瑶,林婉婉過世了。 向瑶当时很惊讶。 她想不出這么一個温婉灵动的女孩怎么会就這样消失了。 黎澈告诉她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有一天突然复发,当场猝死了。 那一晚黎澈喝了很多酒。 也和向瑶說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他和林婉婉确实是青梅竹马。 但两人才在一起不過四個月。 黎澈的母亲和林婉婉的父亲是至交。 所以很小的时候黎澈的母亲就让黎澈和林婉婉一起玩,一起上下学。 黎澈的母亲已经打算好让两人毕业就结婚。 林婉婉确实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但黎澈却自始至终只把她当妹妹看待,从来沒有過别的什么感情。 林婉婉对黎澈却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黎澈知道她的感情,也暗示拒绝過很多次。 但林婉婉却始终不放弃自己的這份感情。 后来黎澈实在是经不住自己母亲的强烈要求,就跟林婉婉在一起了。 但谁能想到呢。 造化弄人。 在一起不就林婉婉就去世了。 想到這些往事,向瑶一时沉浸在往事的情绪裡拔不出来。 還是黎澈叫醒了她。 “瑶瑶?瑶瑶?” 黎澈在一旁叫道。 向瑶一惊,立马回過神来。 “啊?……怎么了黎澈学长?” 向瑶看着黎澈疑惑的问道。 黎澈看着向瑶难得露出的呆愣愣的表情。 忍不住笑了下。 “我看你发呆发的出神……喏,我给你买了這個。” 黎澈說着把手伸到了向瑶面前。 向瑶低头一看。 一個精致的兔子形状的糖人被黎澈静静的握在手裡。 向瑶一愣,抬头看着黎澈疑惑的问道。 “這是……给我买的?” 黎澈笑了笑。 “对啊,刚才在一個摊子上买的,你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着蛮好玩的,就给你买下来,你要尝尝嗎?” 向瑶笑着接了過来。 “谢谢,我還从来沒吃過這种东西呢。” 黎澈笑着說道。 “快尝尝怎么样。” 向瑶轻轻尝了尝,一股浓浓的甜味瞬间充斥在了向瑶的嘴裡。 太甜了,向瑶不是很喜歡太甜的东西。 但她還是笑着跟黎澈点了点头。 “很甜,還挺好吃的。” 两人又在灯市上走了一会儿。 人已经渐渐少了起来。 向瑶笑着转头对身旁的漓澈說道。 “谢谢你啊……阿澈,我已经很久沒来過這种地方了。” 黎澈笑着摇了摇头。 “說什么谢谢啊,你喜歡,每年我都带你来。” 向瑶笑着转了转手裡的莲花灯。 “這种灯,和這种小零食,我从来都沒有拥有過……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就不好,谁都不带我和之煜来這种地方玩,也沒有精力……所以今天你带我尝试了這些,我真的很开心!” 黎澈低头看了看向瑶,眼裡一丝心疼闪過。 他想說什么,但话梗在心口却什么也說不出。 最后他只是笑着摸了摸向瑶的头。 “走吧,回家了。” 向瑶和黎澈又在灯市上逛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家了。 两人走着走着,向瑶突然猝不及防的被人撞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身后的人连忙转過身对向瑶道歉。 那人一抬起头,向瑶愣住了。 “向瑶?這么巧啊你也在這!” 站在面前的漂亮温婉的女生說道。 正是宫南音。 “啊……是啊,你也在這啊。” 向瑶說着,宫南音身旁的人也转過身来。 向瑶一看,果不其然是裴夜寒。 裴夜寒沒穿平日裡精致昂贵的西服。 一身休闲服装显得随和一些。 向瑶挑了挑眉。 她沒想到裴夜寒這样高傲矜贵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会屈尊降贵到這种灯市上来。 裴夜寒看到向瑶明显也愣了一下。 那张熟悉的冷漠俊美的脸上有一丝诧异和尴尬一闪而過。 宫南音看了看两人,笑着說道。 “噢,夜寒,這就是向瑶小姐,我记得你应该认识的吧,你說過你们也算是……点头之交。” 向瑶挑了挑眉。 点头之交。 原来這么久的纠缠在裴夜寒眼裡就是点头之交而已。 自己就不该对裴夜寒抱有任何幻想。 向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裴夜寒看着向瑶淡淡的开口道。 “啊……向小姐,好久不见了。” 向瑶也冷冷的开口道。 “是啊裴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两人都再沒有开口說话。 “啊,那我們改日再聚吧瑶瑶,我和夜寒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宫南音站在一旁笑着說道。 向瑶也礼貌客气地笑了笑。 “好的宫小姐,正好我們也有事,那就改日再聚。” 這时候裴夜寒也注意到了向瑶身边的黎澈。 他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瑶瑶你等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两人到桥头后,黎澈对向瑶說道。 向瑶笑着点了点头。 她站在桥边静静的等黎澈。 這座桥是江城的老建筑了。 据說是清朝年间的前人留下的。 站在桥边可以看到暗潮汹涌的河水和岸边的江城夜景。 晚上的风還带来了河边的潮湿气味。 刮在脸上很凉。 向瑶突然觉得這样的感觉很享受。 這样在原地发着呆,突然有人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向瑶……” 向瑶愣了下。 回過身,裴夜寒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向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裴总?怎么不陪你的美人,来找我有什么贵事啊?” 她冷冷的說道。 裴夜寒眼神暗暗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想跟你說点事情。” “有什么事說吧。” 向瑶面无表情的說道。 裴夜寒有些欲言又止。 “和我到那边去說,這裡人太多了。” 听了這话,向瑶挑了挑眉。 “裴总是說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嗎,還得看人多人少。” 向瑶话裡带着刺。 裴夜寒却丝毫都沒有恼怒。 他瞳孔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听话,别逼我动手。” 向瑶冷冷的說道。 “怎么,堂堂裴总還要打我?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向瑶话還沒說完,就被裴夜寒一只手扛在了肩上。 向瑶一瞬间沒反应過来。 她奋力挣脱着。 但裴夜寒像是铁了心一样。 任凭向瑶如何打骂都怡然不动。 不知道走了多久,裴夜寒才把身上的人放下来。 向瑶晃了一下才稳定了身形。 她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他们在一片有些黑的树林裡。 旁边就是波涛汹涌的河。 “裴夜寒……你到底要干什么?” 向瑶有些生气的看着裴夜寒问道。 裴夜寒看着向瑶,一时沒有說话。 “向瑶……” 還沒說完,话就被向瑶打断了。 “我不想听你說任何事裴夜寒,你這個人让我感觉很无语,感觉很恶心,既然你已经有了另一半,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任何生活。” 裴夜寒脸色冷了下来。 “向瑶,几天不见,你敢這么跟我說话了?” 向瑶冷冷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們很熟嗎?不過是点头之交而已啊。” 话說完,裴夜寒靠近了向瑶。 一只手捏住了向瑶小小的下巴。 “裴夜寒,你干什么!” 向瑶怒挣着眼說道。 裴夜寒面无表情,眼睛冷冷的看着向瑶。 “向瑶,你只是我游戏裡的一個玩家而已,你只能被我操控,沒资格跟我耍脾气,更沒资格過问我的事情,明白嗎?” 裴夜寒冷冷的說道。 “裴夜寒,你是有什么毛病?!” 向瑶忍无可忍的差点爆粗口。 裴夜寒的脸色瞬间瞬间更黑了。 他刚欲开口,话头就被向瑶打断了。 “如果以前你沒听明白,那我希望你现在能听明白,我不想参与你的任何游戏,我也沒有以为对你拱手哈腰,百依百顺,所以别那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怪癖来绑架我,听明白了嗎?” 向瑶冷冷的盯着裴夜寒的眼睛。 眼裡丝毫沒有畏惧。 裴夜寒觉得心底无端的烦躁越来越盛。 他眼神黑漆漆的。 但就想這夜色下的河水一样,暗藏波涛。 裴夜寒沒有說话。 向瑶又开口說道。 “所以我想现在应该沒有什么問題了,我可以走了嗎裴先生?你的南音小姐和我的阿澈還在等着呢,不是嗎?” 话說完,裴夜寒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看着向瑶冷冷的开口道。 “阿澈……叫的真亲切啊,這么久不见关系进展的挺快啊。” 向瑶冷冷笑了一声。 “我的事情你也沒有资格過问,明白嗎裴先生?” 裴夜寒冷着脸,手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向瑶吃痛着要挣开。 裴夜寒紧紧的抓着不放。 “向瑶,你這嘴怎么就這么牙尖嘴利的,我真得给你好好治治。” 向瑶皱着眉生气的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下一秒,裴夜寒倾身向前,薄唇敷上了向瑶的唇。 因为刚才吃了糖人,向瑶的嘴還带着些甜味。 向瑶瞬间像被蛇咬到一样,疯狂挣脱着。 裴夜寒紧紧的将人禁锢在怀裡,不让她动半分。 “裴……夜寒!……你……你混蛋……!” 向瑶支支吾吾的說着,說出来的话都含糊不清。 裴夜寒眼神冷冷的看着,嘴上的力道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