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_28
谢瑾被她推出去的时候,顺手揽過苏桃的腰,将她也带了出去。
房子外面,满夜的星光下,伴随着簌簌的风吹树叶声,苏桃被谢瑾禁锢在了墙上。
“放手。”苏桃左右看了看,生怕路過個熟人。
“为什么不来?你有時間开会,约了我沒時間赴约?”谢瑾垂眼看着她,纤长睫毛下的黑眸带着审视。
苏桃一时理亏,眼珠转了转,找了個借口:“太晚了,我赶去那裡车程還要好久,你又要多等一個小时。”
谢瑾将她被风刮到嘴边的几根发丝拨到了耳后,墨黑的瞳孔裡都是她的倒影:“一年我都等了,還差一個小时嗎?”
苏桃避开了他的视线,淡然地仿佛沒听出他话裡的情愫:“那就当扯平了吧,上次你也骗了我。”
谢瑾:“我等了你三個多小时,算上来回路程五個小时,這算扯平?”
苏桃:“多的当利息了。”
谢瑾幽幽一笑,点点头,表示接受了“利息”的說辞。
谢瑾:“那昨晚的账怎么扯平?”
谢瑾稍稍歪着头,追着她躲开的眼神,挑眉看過去。
苏桃神色一滞,抬起清亮的眼睛看向他,“……不是给你封口费了嗎?”
谢瑾盯了她两秒,喉结滚动,突然偏头在她嘴角印上一吻,低沉的嗓音透着诱惑。
“這是利息。”
苏桃回到房间后,锁好了门,用手扇了扇风,走到电脑前坐了下来。
视频已经全部连接通,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等了五分钟了,见苏桃回来,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准备开会。
“桃桃,刚刚那個男人是谁啊?”
梁克的大脸突然出现在视频裡,被他挤到身后的杨青,是女歌手薛欣子的经纪人,也是当初从梁克手裡分過来的艺人。
“我邀請你参加我的视频会议了嗎?”苏桃冷淡地看着他质问道。
“我听着,怎么那么像谢总的声音啊。”梁克始终沉浸在八卦裡,眉飞色舞地挥舞着兰花指。
他這句话一出,其余的同事都或掩嘴或低头笑,或面露惊讶的神色。
“青青,你现在還在公司加班呢嗎?”苏桃对着被梁克挤到身后的杨青說着,“现在,关上电脑,回家后再加进来。”
“哎,别呀,”梁克抱着电脑躲着杨青,說回了正事,“我就想问问我的宝贝萧杉怎么样了?最近沒再闹情绪吧?”
“沒有,很好,特别快乐。”苏桃面无表情,如同机器般回答道。
梁克:“那個蒋豪,沒再为难萧杉吧?”
苏桃:“沒有,蒋豪第二天就走了。”
梁克好像才知道這個消息一样,瞪大了眼睛,往前凑了凑,苏桃都看清他鼻子上的黑头了。
“蒋豪不录啦?为什么啊?”
苏桃终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梁总监,我要开会了,你能不能不耽误大家時間了。”
梁克终于不情不愿地把电脑還给了杨青,比划了一個打电话的手势给苏桃:“电话联系哦。”
苏桃冷着脸看他,梁克终于离开了。
她舒了口气,去拿桌边的水杯。一抬眼,透過落地窗看见了斜对面的泳池裡,谢瑾依旧一條泳裤,双肘向后闲散地靠在泳池边,正偏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见苏桃看過来,他向后甩了甩湿漉的头发,举了举手边的酒杯,抿唇一笑。
苏桃黑着脸起身,果断地把窗帘拉严。
——
录制還有一周就全部结束了,苏桃也已经在這裡待了一周了,公司堆了一堆事情要处理,她必须得回公司了。
還好,谢瑾這次沒有阻拦,痛快地跟她买了同一班飞机跟她一起走。
候机室裡,苏桃斜眼瞥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的谢瑾。他正忙碌地用电话处理着业务。
来一趟南城,不只是苏桃压了一堆工作,谢瑾更是。所以,他跟她一起坐回江城的航班干嘛?
好不容易有了個间空,苏桃问他:“你這么忙,为什么不直接买回北城的机票?”
“去江城当然是有事啊。”谢瑾一边翻看手机一边理所当然地說。
“去江城什么事?”
谢瑾从手机上移开了目光,看向苏桃幽幽挑唇:“你是要我跟你汇报行程嗎?那先加個微信。”
苏桃收回视线,不再理他了。
候机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接着跟进来了几個粉丝站姐,照相机的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咔咔咔”地响個不停。
這架势,不用看苏桃都知道,肯定是哪個流量男明星。
一抬眼,沒想到看见了熟人。
人群中最亮眼的少年正是顾一言。
他戴着一顶渔夫帽,几乎扣到了眼睛,口罩和墨镜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的,穿着宽松t恤衫和牛仔裤,走在王漆身边。
王漆率先看见的苏桃,对身旁的顾一言低语,他立刻看向苏桃,脚下的路转了個弯,朝着她走過来。
顾一言摘下了口罩和墨镜,帽子向上抬了抬,露出了笑脸:“姐。”
候机室的座椅是四個圆形的皮质沙发围坐一圈,中间一個小圆桌摆着四杯咖啡。
這一圈,除了谢瑾黑着一张脸,其余三人都笑容满面地低声聊着天。
顾一言的粉丝還算有素质,沒有近距离怼脸拍,但坐得也不算远。
顾一言最近不知道是工作累還是什么原因,有些不喜歡被粉丝一直跟着拍,但又不能阻止,所以全程都会冷着脸,不苟言笑的。
坐在苏桃对面的顾一言不仅摘掉了口罩和墨镜,還有了笑容,连表情都生动了。
粉丝们也从他们的谈话间获知了苏桃的名字,搜索推测后,知道了這是顾一言的大经纪人,便放下戒备心,還纷纷在群裡夸苏桃漂亮。
粉丝群裡看见站姐拍的照片,特意放大截图,把谢瑾的侧脸发到群裡,尖叫声一片:啊啊啊啊!這個帅哥是谁?
王漆偷偷观察着谢瑾的表情,见他虽然黑着脸,却沒說什么,一直忙着自己的事,稍稍安下心。
顾一言八卦地看了两人几眼,便在苏桃的警告眼神中收回了视线,埋怨着:“姐,你知道我在南城有商务,怎么沒去探班?”
“你商务就一上午,我到了你也完事了。”苏桃见他在捋刘海,习惯性从包裡掏出一枚小镜子递過去,“你们现在是去录节目嗎?”
各大卫视的年中购物节晚会都在筹备中,顾一言被邀請到梁城卫视录制晚会。苏桃几乎能把手下所有艺人的行程如数家珍地說出来。
王漆趁机拿出前几天苏桃交代下来的宣传企划,交给苏桃汇报道:“桃子,這個是我做的计划,你看看。”
苏桃接過来看了一遍疑问道:“为什么沒有影视安排?我记得有好几個适合一言的本子,都在筹备中。”
王漆一脸为难,看了顾一言一眼說:“找了两個剧本,但一言不满意。”
苏桃接過她筛选的两部剧,点点头:“這俩确实不适合他。”
顾一言仿佛找到了靠山,对王漆撇撇嘴:“我就說吧,我姐她也不能同意。”
王漆暗淡着神色纠结地对苏桃說:“但這是能接到的剧裡,最好的了。”
苏桃拿出电脑,快速查找筛选了一下,把电脑转過去亮给他们看。
上面都是苏桃自己做的表格,各种筹备中的影视剧资源分析,细致到所有關於该资源的信息,上面全都标注了出来。
“华春江导演的《醉朦胧》,我觉得不错。大制作的古偶剧,会是明年的爆款,男主角色跟一言有相似点,他可以演好。”
王漆犹豫着說:“這部剧我递過资料,但沒收到面试邀請。”
苏桃想了想问顾一言,“你喜歡這部戏嗎?”
顾一言眼睛亮了点头道,“喜歡。”
苏桃柔和一笑,“喜歡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顾一言的航班登记時間到了,他们离开后,候机室安静多了。
苏桃给章其光打电话,让他去淘一款鼻烟壶,务必在后天前邮寄到公司。
谢瑾在一旁偷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在微信裡输入了一串字,发送给了吴榭宇。
不到半分钟,吴榭宇回了消息。
【吴榭宇:《醉朦胧》?好像是晨沛影视制作的,团队倒是确定了,但现在還不确定他们跟哪個平台合作。我們是沒有跟吃掉這個项目的打算。】
【谢瑾:那就现在打算,务必做成。】
——
苏桃回公司两天内快速处理好了挤压一周的工作,乐宣敲门进来提醒她今天晚上9点跟华春江导演约好了吃饭。
苏桃从文件裡抬首,看了看時間,還有两個小时,刚刚好。
她两天前就查到华春江来江城出差,早早就跟他定下了今天的饭局。
她拿出章其光给她准备好的鼻烟壶礼盒,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灯,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漆黑办公室的正对面的高层公寓裡则灯火通亮,天瑾一众高层聚集在客厅中闷着头,人人自危。
透過公寓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见竟扬娱乐的招牌。
大家都不懂,老板为什么在江城买了個公寓,大老远地把他们找来這裡开会。
不過好在北城离江城不远,一個小时的航程就到了。
但老板這阴晴不定的脾气,着实让人胆战心惊。在公司裡,好在被训后還能回自己办公室,在這被骂了,還只能待在老板身边。
两個字,痛苦。
“這條热搜怎么還沒降下去?”
谢瑾把平板电脑扣在桌子上,抬眼看向吴榭宇,阴沉着脸问道。
他指着苏桃跟顾一言在机场时的互动视频,热搜标题是#顾一言经纪人治愈系笑容
內容是顾一言在机场全程冷脸,见到大经纪人苏桃后,终于笑了。
還有许多在夸苏桃美的,笑起来太温暖治愈了。
吴榭宇嘴角抽了抽,這种明显是顾一言上购物节晚会后,因为流量而自带的引申话题,沒什么实际意义。
就是因为顾一言最近流量很高,所以一点小事都能拿出来說一說,被一些营销号蹭蹭流量。
况且這條热搜排在热搜傍最下面,在上面好几條顾一言的话题裡,根本不起眼。
“正在降。”
吴榭宇也只敢心裡吐槽,一把年纪了,跟三孙子似的,被训得沒有脾气。
金垂文悄悄给吴榭宇发了信息,告诉他,以后盯着点,只要是苏桃上了热搜的,别等老板问,赶紧降就对了。
吴榭宇无声地冲金垂文点点头,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华春江导演的,請示了谢瑾一声,就去一旁接听了。
谢瑾揉揉眉心,习惯性转头向对面看去,脸色微变,瞪着金垂文问:“人呢?”
受命盯着苏桃办公室窗户的金垂文,看着黑了的窗户,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桃什么时候走的啊?
“有個美女经纪人在,你得给面子吧?”吴榭宇的免提不知道怎么被碰开,华春江的声音传遍了公寓。
吴榭宇被吓出了金垂文的同款冷汗,赶紧摘清自己:“华导您瞎說什么呢,什么美女不美女的,我可从来沒有過這种爱好!我生活作风一向……”
“哎呦,吴总,你想什么呢,人家是我一個老友的女儿,她家艺人想演我的戏,我帮着牵個线而已。”
吴榭宇终于灵魂归位了,正要拒绝,金垂文突然机灵了,看了看对面的窗户想到了什么,赶紧给他使眼色。
两人用唯有难兄难弟能明白的眼神,交流明白了,吴榭宇忙问道:“华导,是哪位美女经纪人啊?”
“苏桃,竟扬娱乐的艺人总监,很有能力個小姑娘。”
吴榭宇和金垂文同步吸了口气,面露喜色,终于可以功過相抵,纷纷看向谢瑾邀功。
沉默中的谢瑾,双肘搭在座椅扶手上,双手交叉,缓缓抬起了眼看向吴榭宇,“去。”
——
苏桃到了提前预定的会馆包间,因为是宴請华春江,她特意选了個禅宗风格的会馆。
去繁归简大气朴素原木色桌椅居于包房中央,茶桌和文房四宝都填充着浓郁的文化气韵,高雅绝俗之感。
华春江是拍古装剧出名的,苏桃记得他拍的古装戏都很喜歡這种禅意的布景。
他以前合作的演员都是影帝视后级别的,跟苏桃的妈妈经常接触,所以有多年的交情。
小时候苏桃假期时总去剧组玩,這么多年了,她叫华春江一声华叔叔也合情合理。
等待华春江的功夫,苏桃先行煮水准备烹茶,她拿不准妈妈的情面還能有几分,所以力求投其所好。
可包房被推开后,苏桃看见华春江身后的苏昊阳愣住了。
苏昊阳看见苏桃并不意外,還状似亲密地叫了声:“桃桃,你先到了。”
华春江见她愣怔的神色,心下也有些疑惑,但情商颇高地哈哈一笑,沒让屋裡冷场,“小苏桃,你跟你哥哥還真是心有灵犀,脚前脚后地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怎么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啊?”
苏桃看见苏昊阳身旁的女艺人,心裡恍然,却不动声色地温和一笑:“不是,华叔叔喝茶。”
苏昊阳和女艺人也坐下来,苏桃也给他们倒上了茶,递给苏昊阳茶杯时,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状若无事地收回了视线。
苏昊阳面色有些尴尬,主动缓和着气氛:“桃桃,你现在在竟扬娱乐啊?你說你想做這行,怎么不回家啊?”
苏桃一直勾着嘴角,状似温柔地說:“我一年沒回家了,大哥现在才问我。”
华春江喝了一口茶,好似沒看出兄妹俩的暗潮汹涌,爽朗一笑:“哎呀,小苏桃,你选這地方真好,我喜歡這环境,以前你妈妈也会泡茶,我就爱喝她泡的茶。”
提起妈妈,苏桃笑容真诚了些:“我连妈妈的皮毛都沒学到。”
“哎,一晃都多少年了,”提起苏桃妈妈,华春江感慨地放下杯子,似在怀念,“我十部戏有八部是跟她合作,你能进這行,說实话,我還挺欣慰的,你有你妈妈当年的魄力。”
华春江话锋一转,拍了拍身边的苏昊阳說:“昊阳也不差,把公司经营得挺好。”
“那也是我妈把公司底子打得好。”苏昊阳低头一笑,看似谦逊地說。
苏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在他說“我妈”两字的时候,苏桃心裡就犯了恶心。
妈妈生前他一句妈都沒叫過,现在攀关系的时候,倒是叫得如此顺口。
苏桃拿出准备好的礼盒递给华春江,“华叔叔,您生日快到了,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华春江惊喜地结果,直接拆开,看着裡面像玉般的鼻烟壶眼裡冒了亮光,爱不释手地来回把玩:“哎呀,精致啊。”
再看向苏桃的目光更慈爱了,“小苏桃,你還记得我的這点小爱好啊,那会你才多大一点啊,真是跟你妈妈一样细心,什么都不說,全看在眼裡,好,好啊。”
华春江的褒誉让一旁的苏昊阳黑了脸,他确实沒想到华春江要過生日的事,只是想推自家艺人上戏,约他吃顿饭而已。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苏桃确实比他会笼络关系。
這丫头心机還是那么深。
苏昊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一直干坐着,一句话都沒說的艺人,暗暗给她使了眼色:“娜娜,给华导倒杯茶啊。”
叫娜娜的艺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有点小任性,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拿苏桃面前的茶壶,沒等她拿到,门被敲响了。
华春江收起鼻烟壶,笑呵呵地指着苏桃說:“丫头,你给我個惊喜,我也给你一個惊喜,我给你把我這部戏的投资方给找来了。”
苏桃和苏昊阳显然都很惊讶,纷纷起身,去门口迎接。
包房门打开,吴榭宇的脸出现在门口,苏桃還沒等惊讶于這部戏竟然让瑞启投资了,就看见吴榭宇向一旁让了一步,俊逸挺拔的身资立于众人面前。
包房内所有人都愣住,吴榭宇立刻介绍道:“這是我們谢总。”
谢瑾漆黑的眸子早已锁定了众人中的苏桃,轻握了一下华春江伸過来的手,进了包房,看也沒看苏昊阳和他的艺人一眼。
落座时,在吴榭宇的特意安排下,谢瑾成功坐在了苏桃身旁,還一直暗搓搓地挪椅子,偌大的桌子,就属他们两個之间最挤。
苏桃沒避也沒躲,但也沒看谢瑾一眼,面色平静得毫无波澜,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想到苏总也在啊,還亲自带了人来。”吴榭宇老狐狸一個,自然一眼就明白苏昊阳的心思,调侃道。
苏昊阳掩去面色的尴尬,举起杯笑呵呵地說:“吴总就别挖苦我了,這不是赶上华导過生日嗎?以前我妈跟华导是老交情了,我這身为晚辈的,就想請华导吃顿饭。沒想到能见到吴总和谢总,這不都是一家人了嘛!”
苏昊阳喝酒的时候,一直在暗暗观察苏桃和谢瑾。
据他所知,两人好像在一年前就分手了,苏桃杳无音讯,谢瑾還专门去過他家和公司去找苏桃,问了好多苏桃以前朋友同学的联系方式。
但他们哪有苏桃朋友的联系方式啊,最后還是苏洋星辗转打听到,說苏桃出国了,谢瑾才沒再来找過。
他不知道苏桃跟谢瑾之间发生了什么,苏桃怎么能這么任性一声不吭就出国了呢?
他看出谢瑾对苏桃好像還余情未了,便故意拿出了哥哥的姿态对苏桃說:“桃桃啊,還不敬谢总一杯酒,让谢总多关照关照咱们家艺人啊。”
一直垂眸的苏桃幽幽撩起了眼帘,看向苏昊阳,不知道他怎么做到這么不要脸的。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的僵局,苏昊阳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多么难堪的情况,他都能装作沒事发生。
苏桃沒听他的话,他便拍拍自家艺人說:“我听說前几天還沒定投资方呢,真沒想到原来是谢总投资的,這下真是强强联合了,我們娜娜真是有福气,不仅见到了华导,還能有幸能跟吴总谢总一起吃饭。”
娜娜立刻会意,端着倒满了酒的杯子,直接奔着谢瑾而去,满眼含春娇滴滴地說:“谢总,我单独敬您一杯。”
一直看着苏桃的谢瑾终于把目光挪开,却是看向苏昊阳。
深邃如墨的眼裡藏着刀,锐利的锋芒刺得苏昊阳不敢看他。
“苏桃的妈妈什么时候成了你妈了?你们不是早就把公司的名字给改了嗎?我還以为你们跟她早就划清界限了呢。”
谢瑾的话說完,全场都静默了,都感受到了暗潮汹涌和谢瑾对苏昊阳的敌意。
最惨的還是娜娜,被晾在一边,回坐也不是,喝了酒也不是,尴尬得脸色通红,最后在苏昊阳的蹙眉暗示下,回了座位。
因为苏昊阳算是华春江带来的,为了缓和气氛,他提了一杯,众人端起酒杯。
苏桃不露声色也给自己的空杯子倒了酒,刚倒完,却被谢瑾伸手拿走了。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下喝了她的酒,還若无其事地在自己杯裡倒了温水,递過去放在苏桃面前。
谢瑾的举动自然沒人敢多說什么,苏桃也沒去碰那杯温水,开口提起了话题,让一再尴尬的饭局重新热络了起来。
苏桃:“华叔叔,女一号定了嗎?”
她提起這個,苏昊阳和娜娜立即坐直了身体,满眼期盼地看向华春江。
华春江:“沒呢,原本的女主人选沒有档期,我现在還在重新物色。”
苏桃:“我觉得江婉很适合女主角,读原著的时候,女主角一出场,我脑子裡就浮现出了江婉的形象。”
华春江短暂的激动過后便是叹息:“我原本定的女一号就是她,她经纪人說沒有档期。人家接了個最热门的综艺,想赚快钱,瞧不上电视剧。”
苏昊阳眼冒精光,舔了舔嘴唇刚想要推薦娜娜,却被苏桃截住了话头。
苏桃:“华叔叔,我可以试试去劝劝江婉,我跟她還有点私交。”
华春江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你有把握让苏婉出演啊?”
苏桃,“我尽量试试,因为我也觉得她跟我們家顾一言搭档能产生火花。顾一言形象特别适合您的男主角。”
华春江爽朗一笑,指着苏桃,看穿了她的小狐狸尾巴,“你這丫头,行,你只要是把江婉给我找来,顾一言改天過来试镜,就算不适合男主角,我也一定给他個角色。”
說完,华春江看看吴榭宇和谢瑾,问道:“二位老板沒意见吧?”
吴榭宇赶紧摇头,他哪敢有意见啊。
谢瑾沒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行,那我們一言为定。”
苏桃柔柔一笑举起了杯子要敬华春江酒,才想起,杯裡是谢瑾给换的水,但举起来了,也只好喝了一小口。
苏桃借口去卫生间,提前把账结了,刚转身,就碰到了苏昊阳。
他一脸愤慨却又极力隐忍着,“苏桃,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是想推薦娜娜演女主的,我好歹是你哥哥,你宁可帮一個外人也不帮我?”
苏桃眯起眼睛,也不在苏昊阳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她清亮的眸子裡全是讥讽,說出的话像刀子,刀刀见血。
“就算我不出手,你以为你那個花瓶能被华导选上?還有,以后你再敢用我妈的名义攀关系,我知道一次,抢你一次资源!”
——
饭局散了,大家出了会馆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苏昊阳和他的花瓶灰头土脸地先行离开了,吴榭宇也懂事地开车送华春江离开,会馆门前只剩下谢瑾和苏桃。
苏桃开车来的,谢瑾抓住了二话不說要出去的苏桃。
“我喝酒了,开不了车,你送我吧。”
苏桃睨了他一眼,客气又疏离地說:“不好意思谢总,不顺路。”
谢瑾不满于她疏离的态度,习惯性的警告脱口而出:“小桃子,你不想要华导的戏了?”
话一出口,他就懵了。
他刚刚說了什么?他又威胁小桃子了?他是不是疯了?
谢瑾慌乱地摆摆手,下意识抓住了苏桃的手臂,生怕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离开,“我不是那個意思,小桃子,我沒想威胁你,我說走嘴了……”
苏桃清亮的眸子裡全是疏离和一丝丝厌恶,她沉默了半晌,温温和和,不怒不恼的說:“好,谢总您請上车吧。”
瓢泼大雨激情冲刷着车窗,车裡除了雨声,再沒半点声音,静谧得让人心慌。
坐在副驾驶的谢瑾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看苏桃,只能悄悄地瞟向她一眼,她随便抬個手,都把他吓得呼吸不畅,干咳起来。
苏桃冷静得让他害怕,一年前她就是這种冷静的样子,說去收拾行李,结果,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车停在了谢瑾随便說的一個酒店门前,苏桃平静地开了口,嘴角還挂着浅浅的笑:“谢总,酒店到了,祝您在江城愉快。”
谢瑾终于找回了呼吸,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似乎鼓足了勇气,一开口声音小得還沒有雨刷声音大。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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