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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百年的使命(二)

作者:逐沒
次日早上八点。 谢浪早早地就来到了学校大门前等候了。 不多时,周南的车就行驶了過来,她倒是挺守时的。 谢浪习惯性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车子发动之后,谢浪才注意到后排還坐着一個人。 “這是我爸爸周良,這是谢浪。”周南替两人介绍道。 原来是周南的父亲。谢浪仔细留意了一下,周南的父亲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出头,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服,看起来很整洁也很威严,并且浑身带着一股傲气。 周良的话很少,和谢浪寒暄了两句之后,就不再多话。 谢浪隐约觉得這位周叔叔对自己好像有些排斥或者敌意,但這還只是感觉而已。 周南将车停在了昨天的地方,然后和她父亲還有谢浪一起走路前往陈家祠。 一路上,建筑机械轰鸣,這一带到处都在搞房地产建设。 刚走了几步,谢浪就闻到了一股烟火的味道。 “不好了。”谢浪說道,加快了脚步。 走了一阵,一片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现在眼前了:百年的陈家祠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那裡只剩下了火烧之后的残垣断壁,不时還有几缕青烟飘散在风中。 周南和她的父亲也是以惊,显然他们也沒有想到会出现這個变故。 沈铁呢? 谢浪不禁担心起沈铁的安危来,连忙双目环顾。 虽然和這沈铁只是一面之缘,但谢浪心中却真的不希望他发生什么意外,因为谢浪觉得沈铁是一個可以做朋友的人。 终于,在废墟的边缘处,谢浪发现了一個简易的窝棚,那窝棚是用沒有烧完的木材和油布搭建起来的,窝棚上面好像還挂着一個被火烧得漆黑的匾额。 谢浪连忙冲到了窝棚旁边,果然看见了满身炭灰的沈铁。 沈铁一脸的淡然,沒有怒气,也沒有恨意,居然還在那裡打铁。不過看见谢浪的时候,他脸上多了几分笑容,迎上前說道:“谢兄弟這么快就来了,不過你要的赤铁可還沒炼好呢。” “是不是昨天那些人干的?”谢浪想起了昨天的那几個小混混,恨声道:“這些人真该死!” “谢兄弟你不用担心,不過是几個小杂鱼而已,我就陪他们玩玩。”沈铁冷笑道,“他们无非是想把我赶出陈家祠,不過這把火還烧得不够旺,连老子的汗毛都沒有烧掉一根。我們沈家在這裡呆了已经一百多年了,除非我們自愿,否则谁能够赶得走我們。” 沈铁的语气中颇有几分狂妄之气,但谢浪知道他有狂妄的本钱,就那几個混混,如果沈铁真要动手对付他们的话,恐怕他们早就伤筋断骨成了残废了。 谢浪知道,铁匠其实并不一定只是会打铁,有时候他们打起人来,比打铁還有劲。 “既然是几個小杂鱼,索性早点打发了事。”谢浪劝說道,“不過话又說回来,沈兄弟你呆在這裡也沒有什么意思了。以前有個陈家祠,你的生意還可以勉强做下去,但日后這裡成了高档的电梯公寓,你认为那些白领、金领還会来照顾你的生意?我也知道你打的东西好用,但以你的淬炼法弄出来的东西,的确不怎么好看。” 這时候,周南和她父亲也走了過来,但是他们两人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已经变成废墟的陈家祠上面,他们两人還在找寻那只大石龟的下落。 “谢兄弟你不知道,要真是为做生意的话,我早就不想在這裡呆了。我也知道,现在的人都喜歡好看的高档品,我們這些粗铜烂铁谁還肯用啊?哦,也不是都不用,比如昨天来的那個刀疤脸,他就喜歡用我打的刀去砍砍杀杀。不過我不能走啊,我們沈家的祖训在這裡放着,不完成使命,那是不能离开這裡的。” “祖训,使命?”谢浪說道,“都是陈年往事了,沈兄弟何必還坚持着呢?” “如果是别的事情,倒可以不坚持。但是這件事情——”沈铁說道,“這其实是我們沈家对一個人的承诺,当年那人对我們家有大恩,所以我們必须信守這個承诺,否则就真成了忘恩负义。” “原来是這样。”谢浪說道,“不過沈兄弟千万要小心一点,我看只要你一天在這裡,那些人就会来骚扰你一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确有些麻烦啊。” “谢兄弟放心,要是那帮人真把我惹火了的话——”沈铁眼中凶光一闪,“老子就要他们好看!” 這时候,周南冲谢浪打了一個手势,示意他赶紧過去。 “不管怎么說,沈兄弟最好還是小心为妙。”谢浪再次提醒沈铁道,然后向周南那边走了過去。 “你跟铁铺的小伙子在說什么啊?我看他也挺可怜的,這么一家老铺子,一夜大火就沒了。”周南叹了一声,然后說道:“那只大石龟也被掩埋了,不知道被埋在什么地方了。不過,這個暂且不去理会,那桥栏上的石龟,你說要用钥匙,我让我父亲拿了過来,你看怎么办吧。” 周良的神情相当严肃,将手摸进裡面的衬衣当中,掏出了一枚用金链子拴住的古老钥匙。 那钥匙好像是黄铜制的,看起来至少也有几十上百年的時間了,不過那钥匙却一点不显得陈旧,甚至是闪闪发亮、一尘不染。這种情况谢浪一看就明,必定是周良将這钥匙随身携带,寸步不离,然后每天用手摩挲過,才将這黄铜钥匙擦拭得如此明亮。由此可见,周良视這钥匙如何珍视了。 但真正让谢浪惊讶的,是這钥匙的造型。钥匙的身躯,只是一個细小的铜管,差不多喝饮料的吸管那么粗细,铜管上面却沒有任何的齿,很难想象這把钥匙究竟是为开什么锁而设计的。 谢浪来到了桥上的石龟前面,对周良說道:“叔叔,将你的钥匙取下来吧。” 听家谢浪的這话,就如同是触及到了周良的某根神经,他的眼中立即闪過一丝凶光,但随即却又冷静了下来,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钥匙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在了谢浪手中。 這动作和神态,真有些像是传說中的守财奴在递交他的库房钥匙。 谢浪看了看手中的钥匙,赞道:“原来是如意匙,有了這钥匙,那就沒有打不开的锁了。” 說着,谢浪伸手在石龟背上拍了几下,那石龟的牙齿“喀嚓”地缩了进去,露出一個拳头大小的洞口。 “机关就在乌龟肚子中,将钥匙放进去就可以开启,但开启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谢浪实事求是地說道。 到目前为止,对于這批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谢浪仍然是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扔进乌龟肚子裡,万一钥匙不见的话,怎么办?”周良有些着急地說道。对于谢浪,他并不怎么放心,更何况這钥匙就如同是他的“命根子”一样宝贵。 “放心,掉不了的。”谢浪說道,也不知道他如何动作,那钥匙的身躯上面忽地伸出了六只细小的金属腿,两边各三只,如同昆虫一样从石龟的口部爬了进去。 周南和她父亲两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谢浪是如何做到的,這钥匙在他们两人研究過不下数百遍,但是从沒有想到這钥匙竟然可以伸出“脚”自己行走。 “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周南心中对谢浪的身份不禁产生了怀疑。 周良的心中,就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了,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见到“宝藏”,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对谢浪毫无戒心,相反他一直都在提防着谢浪。女儿忽然之间找出来這個帮手虽然看起来有些本事,但对方越是有本事,就让周良越是怀疑其动机不纯。 几秒种之后,谢浪听见石龟裡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立即明白如意匙已经开启了裡面的机关,于是谢浪的神色不禁凝重起来。 “轰隆!” 地下,忽地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响,整個地面都在這声音中不住颤动。 声音是从陈家祠的废墟下面传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废墟下面挣扎,准备破土而出。 “谢浪,快住手!”沈铁焦急的声音传了過来。 這场面,把谢浪也惊了一下,听力沈铁的话,连忙将如意匙取回了手中。 原来那如意匙的柄上有一根金线,只要轻轻拉动金线,钥匙自然就回来了。 轰响声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四周建筑工地上有很多机械噪音,這一声轰响也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好奇的人来。 周良的反应却是极快,如意匙刚回到谢浪手中,就被他给拿了回去。 沈铁這时候已经冲了過来,脸上又惊又喜,对谢浪說道:“谢兄弟,原来你就是我們沈家一直要等的人,這真是太好了……真是缘分那。只不過,现在還不能开启這机关,否则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嗯,最好是選擇晚上来开工——” “等等——”谢浪打断了一脸激动的沈铁的话,“你刚才說我就是你们沈家要等的人,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17K文学網,很棒哦 “我們沈家的人留在這裡,就是为了等待开启這個机关的人。”沈铁笑道,“一百多年了,现在总算是等到了。刚才的轰鸣声,是陈家祠那头大石龟发出来的,那石龟内藏有机关,据說可以爬行游走,但却必须斩断石龟上的红铜枷锁才行。那红铜枷锁就是当年我沈家先祖用精铜浇铸而成的,现在又要我們沈家的人来把它砍断了,這就是我們沈家人的使命。” “原来女娲缘何斩龟足的意思,是指斩掉龟足脚上的枷锁。”谢浪恍然道,“這么說来,我好像有些明白了,那祠堂裡面大石龟,莫非裡面還有机关?” “据先祖所說,這石龟的确和一批很重要的东西有关,但我們沈家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铁說道,“不過无论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总算等到谢兄弟你了。” “沈兄弟——”周良听了谢浪和沈铁的对话,有些东西他虽然沒有听明白,但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些事情,“沈兄弟,我听你的意思,你们沈家当年是为了信守一個人的承诺,而一直在這裡守护那批宝藏,对吧?如果我沒有說错的话,那個人应该是姓周吧?” 您的鲜花和贵宾票,一直温暖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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