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营生(一) 作者:逐沒 “喔喔握” 几声清脆的鸡叫声在寝室裡面响起。 胖子一個机灵地从床上翻起来,大叫道:“妈呀,谁家的公鸡飞到我們寝室来了!” 胖子這么一闹,另外两個人也就醒了。 “拜托,本帅還在睡美容觉呢,這么早叫醒我干嘛,容易长青春痘的。”蒋诚实翻了一下身,然后猛地一拉被子,蒙住了他的脑袋,又继续睡了過去。 “不好意思,昨晚忘记关闹钟了。”谢浪对胖子說道,手裡面拿着一個拳头大小的木鸡。 看情形,谢浪好像早就起床了,虽然现在才早上七点多一点。 “咦,木鸡闹钟?”胖子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对谢浪手中的木鸡产生了兴趣。火红色的木鸡,雕刻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鸡冠,简直就如同烈火一般。 “好了,我出去跑步去了。”林强从床上爬了下来,大概是准备去晨练去了。 下床的时候,林强忽然一声尖叫:“胖子,你的电脑怎么变成了散装零件!” “什么,我的电脑!”胖子猛地一惊,睡意全无。 电脑可是胖子的命根子啊,大学四年的幸福生活,可跟這电脑息息相关啊。用电脑学习也就罢了,关键是胖子最爱的網游、三级片,那都离不开這台宝贝电脑啊。看见崭新的电脑变成了零落的部件,胖子的表情就好像是他自己被分尸了一般。 “胖子,电脑是我拆开的。”谢浪看见胖子如此心痛,连忙說道,“昨天晚上我问你可以拆开看看吧,你当时說沒問題的。” “昨天我那是——”胖子的话只說了一半,昨天他喝酒喝得迷迷糊糊地,现在也弄不清楚究竟有沒有答应這件事情,只能自认倒霉道,心痛地說道:“沒事,拆了就拆了,大不了我找给装机的师傅重新装過。嘿,你拆得還真是彻底啊。” 可不是嗎,除了芯片這类无法分拆的东西,谢浪连一颗螺丝帽都沒有放過。 看见胖子如此痛心疾首的样子,谢浪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以前沒有玩過這东西,所以想看看裡面的构造,不過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你复原就是了。” 谢浪从小就有一個爱好,那就是任何他感兴趣的东西,都想弄清楚裡面的构造。虽然這电脑裡面有些部件的原理沒有完全弄清楚,但是谢浪凭借记忆和经验完全可以将其重新组合。 胖子虽然不怎么相信谢浪一個从来都沒有玩過电脑的白痴能够重新组装机器,但是反正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就沒有阻止谢浪,不過很快他的眼睛中就已经满是惊叹了。 不過短短几分钟,胖子的电脑已经完全复原,谢浪做事那娴熟的样子,仿佛就是专门装机的人。 “滴!”电脑开机,一切正常。 “搞了半天,你小子原来是电脑高手,居然還骗我們沒有接触過电脑。”胖子佩服地說道。 谢浪呵呵一笑,說道:“什么高手,我以前真沒有接触過电脑。” 看谢浪的样子不像是作伪,胖子只能心中暗自称奇,然后又捡起放在书桌上的那個木鸡闹钟。 闹钟可以从中掰开成两瓣,钟的指针就在木鸡的肚子裡面,另外肚子裡面有许多的齿轮、发條一类的东西,不過胖子就无法了解這些东西的用处了,合上之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只雕工精美的木鸡。 在谢浪的指点下,胖子发现這只木鸡不仅可以鸣叫,而且可以行走、滑行、啄米,当然這木鸡不能真的吃米了。不過饶是如此,也已经让胖子大开眼界了。 “兄弟,你這玩意儿是从哪裡买来的啊,简直就是好东西啊!”胖子有些爱不释手了。 “我上高中的时候自己做的,我沒有手表,早上上学不知道時間,就做了這么一個东西出来。”谢浪說道。一般来說,能够自己解决的問題,谢浪根本就不会想到去麻烦家人。实际上,从小时候起,包括他的玩具在内,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用双手做出来的。 “自己做出来的?厉害,简直厉害啊!”胖子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就你這手艺,简直就称得上是能工巧匠、鬼斧神工了。” 能工巧匠、鬼斧神工? 谢浪摇了摇头,他沒有回答胖子,但是心中却涌出了好多思绪。匠人几乎是盘随着人类社会的产生而出现的,已经有数千年的歷史了,在這其中,能人异术层出不穷,以他现在的這点微末之技,不過是刚刚入门而已。 以前谢浪也不知道天高地厚,认为爷爷那個老吝啬鬼的技艺就已经称得上木匠的宗师,当时他也曾经用鬼斧神工四個字来称赞爷爷的技艺。不過,当然他爷爷谢忠却摇头說道:“阎王老子做木匠才叫鬼斧神工,你爷爷這点本事,不過是刚入门而已,哪裡称得上什么鬼斧神工。” 谢浪還以为自己爷爷谦虚,要知道他爷爷可是闻名方圆百裡的木匠大师,做的木工活那谁人不夸啊,這样的人還只能用入门来形容的话,那么真正的宗师,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呢? 那时候谢忠老头子点了一袋旱烟,然后很认真地告诉谢浪,他老人家曾经听他的爷爷讲述過古时候匠人的手段,比如有的木匠能够在一颗谷子上面雕龙刻凤,有的泥水匠用泥巴筑起来的墙壁,竟然比石头還要坚硬,有人做出的瓷器,那简直比婴儿的皮肤還要嫩滑啊……不過最吸引人的,是谢忠告诉孙子,匠人之中還有更神奇的手段和神秘的术法,拥有神鬼莫测的威力。 那神奇的手段,就是精巧的机关。谢忠告诉孙子,很久以前其实人就可以飞上天了,好像是商朝的时候,就有见到過在风中飞行的飞车,飞车上面還乘坐着人呢,相当于现在的飞机了。谢浪最开始以为纯粹是爷爷吹嘘出来的,不過后来在《山海经上见到過类似故事,那飞车似乎是一個叫奇肱的国家所造。而歷史所记载,西周时期,有個叫做偃师的能工巧匠就研制出了能歌善舞的伶人,有些像是机器人的感觉。另外,谢忠還提到了三国时候的车流木马,說三国的时候诸葛亮就用木马来驼东西翻山越岭了。不過故事始终都是故事,還是沒有說服力,真正让谢浪相信爷爷所說的,是他亲眼看到了那种机关造出来的“怪物”。 其实也并非是什么怪物,不過是一头木骡子罢了,這木头骡子被锁在谢家的一间仓库裡面,那仓库几乎从来沒有打开過。木头的骡子,跟普通的骡子差不多大小,不過神奇的是当谢忠提起骡子的耳朵的时候,那骡子居然走动了,而且還像模像样地叫唤了两声。那骡子不仅能够叫唤、行走、而且套上了绳索之后還能够拉磨,简直已经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 从那以后,谢浪才知道匠门数千年的积累实在是非同小可,很多东西远非他能够想象的。不過至于那头木骡子,谢忠仍然将其紧锁入仓库之中,因为那是祖训。 而神奇的术法,就是更加神秘的东西,谢忠并非多說,他似乎并不想让孙子涉及到這個领域去。 另外,从爷爷那裡,谢浪還知道了一些事情,就是很多厉害的匠人和一些流传下来的匠人典籍、秘法忽然就在几十年前消失了,也不知道這些人和东西隐匿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過,从歷史上谢浪知道几十年前那是一個很动荡的时期,至于后来建国之后,很多古传下来的东西,也当着是封建迷信给废除了,不仅仅是各类匠人的手艺,也涉及到其它的很多行业。若非谢家在深山之中,恐怕他们家的那些古籍也早就毁完了。 至于匠人是否也分一個三六九等,谢忠告诉孙子的确有這么一回事。以前匠人之中,曾经流传着地工、天工之分,而地工和天工,又分别有九品。不過地工和天工的称号,并非是自封的,传闻是天上专管匠人的神仙册封的,受封的匠人无一不是有神鬼莫测的本事。而地工和天工之上,据說還有神工,但是這一点连谢忠也无法肯定了。 地工、天工這类匠人,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谢忠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不過,谢浪在家中的一本叫做《匠武录的作者署名就为:三品地工桂元吉,书载此人曾经是清朝御用工匠,那關於血滴子的记载,在這本书中也有记录而且還有点评。 作为一個御用工匠,也只是三品地工,由此地工、天工的技艺可见一斑了。 所以說,在谢浪的心中,至少成为地工,才算是入门了。而很显然,他也是非常向往自己某一天能够成为地工或者天工。 不過,现在不同古代了,古时候在外面跑的人十個有五個都是匠人,现在真正的匠人很少了,那么传說中的地工、天工恐怕就更不可能遇见了。而且,更不可能在某一天,一個人突然出现在谢浪面前,告诉他:“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一品地工了……” “喔喔喔” 一阵鸡鸣打乱了谢浪的思绪,原来是胖子在捣弄谢浪的木鸡闹钟。 “谢浪,你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难道是思春了嗎?”胖子打趣着說道,“你這木鸡借我玩几天。对了,明天早上开始就要进行残酷的军训了,今天是最后轻松的一天了,我带你们三個到成都好好玩玩吧。” “不去,不去,明天就沒有懒觉可睡了,本帅今天要睡個够!”谢浪還沒有点头,蒋诚实就开始抗议了。 “那如果是去春熙路呢,成都美女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算了,你不去拉倒,我和谢浪還有林强去就行了。”胖子說道。 “SHIT,你怎么不早說!”蒋诚实一個翻滚坐在了床上,叫道:“我千辛万苦从上海跑来四川干嘛,還不是为了传說中水灵灵的四川妹子。GO,马上出发!” 《手吟稳定更新中,大家多给点支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