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8 改动
赵有福一听心中不高兴。說的是给我好处，怎么又将我向海外推？那等蛮荒的地方有什么好的？
那大汉看见他的神色就猜出了他的想法，笑着說道：“你以为我是在坑你嗎？不，我是在帮你！你觉得是我在主家知道的消息多，還是你知道的消息多？這一时半刻說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今你全家若是去了海外，后见到我定要摆酒谢我！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己多想想我的话！不会害你的！”
那大汉說完转走了，留下赵有福傻愣愣的呆在那裡。他舅兄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两人。见大汉走了，就走過来问道：“有福，他跟你說啥了？你怎么呆愣了？”
赵有福就将大汉的话跟他說了一遍。他舅兄听了就眯着眼睛半天不說话。赵有福的舅兄叫周显财。年轻的时候跟商队跑過几年，见過世面，是個坚决果断的人。要不然，他也不能听赵有福一番话，就决定舍了家业去逃荒。
他站在那裡思考了半天，抬头咬牙說道：“有福，咱们去找账房先生去。”
赵有福愣住了，說道：“去找账房先生做什么？”
周显财說道：“還能干什么？当然是改契书了！咱们两家一起去海外！”
赵有福听了大惊失色！說道：“你怎么就改了主意啦？那海外谁也沒去過，不知道什么样子？都說海外是蛮荒之地，說不定去了就是九死一生！哪裡有留在山东好处多！”
周显财說道：“有福，你是沒转過弯来！你看這些穿着蓝色短衫的人，個個面色红润、体强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且，咱们這些家裡都带着女眷，這些人头都不抬，看都不看一眼。可见也是有规矩的。再加上刚才那人跟你說的那番话，明显就是在暗示你要到海外去。那就說明去海外的好处要比留在山东的好处多！毕竟他就是主家的人，知道的事肯定比我們多。”
赵有福說道：“那也不能就听他一面之言啊！万一他故意這么說，好算计我們怎么办？到了海外，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回都回不来！”
周显财笑着說道：“你全部家当能值五两银子不？那人腰上的一口刀十两都不止，能算计你什么？”
赵有福被說得脸色通红，就强辩着
說道：“也不能這样讲！說定他们要骗我們去做奴隶！我那一家四口人总值几個钱吧？”
周显财冷笑着說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也知道现在起了蝗灾，過几天就到处都是流民了！那等流民给上二两粮食就换了一個活人回来，何须诓骗你？他们只需在路边等着拉人就是了！所以他让你去海外定是有好处！”
赵有福一听沒了话說。确实像周显财說的那样。蝗灾之后，一眨眼之间就是流民遍地。一個黄花大闺女也不過是二两银子，還得是是长得好看的！至于像他们父子這样的流民，只要說给口吃的自然就跟着走了，哪裡還用得着诓骗。若是自己陷到了那种境地，說不定人家還挑不上！想到這裡，赵有福的心思就有些活动。
周显财也看出来了，就直接推了他一把說道：“走吧，赶紧的。”
其实周显财猜的還真沒错，主动去海外的人确实有好处！刘佩曾经下了一道命令，說凡是主动申請到海外居住的流民，必须要给予各方面的照顾。
在刘佩看来，這些主动投于海外的人，都是有些冒险精神的人。中国人太眷恋自己的土地，不愿意向外开拓。所以，這种有胆略的人，将来就是海外移民的主心骨。他们受到照顾的同时，還会受到各种考核和培训。若是敢打敢拼的，就吸收进家丁队伍。若是有其他行政能力的，便会成为基层的官员。所以，赵有福，周显财两家若是去了海外，有說不尽的好处在等他们。
赵有福還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可周显财不容他拖拉，直接拽着他去找账房先生。账房先生正在翻阅账册，发觉有人走到近前就抬头去看。看到来的是熟人就笑着說道：“怎么又回来啦？难道刚才的契书上有問題？”
周显财摇头說道：“先生，那契书上沒有問題。只是我們粮价想去海外，不知先生可否行個方便，给改动一下。”
账房先生细细看了看两人，說道：“倒是個有胆气的！把契书拿来给我。”
两人将契书交给账房先生。他先在账册上勾抹了一番才撕毁了那张契书，重新给他们两人各自写了一张新契书。然后给二人逐字逐句解释了一番。果然，契书上变成了田地耕种5年后，归契书持有人所有的字样。但是沒有写具体的地址和田地亩数。
周显财跟過商队，這些字大致看得明白。看過两家契书后說道：“多谢先生帮忙。只是這契书上怎么沒写田
亩数量？”
账房先生說道：“你们要去海外，田地要到哪裡再分。放心吧，不会短少了你们。”
赵有福說道：“先生，那下一步怎么办？這海外我們自己去不得。”
账房先生笑着說道：“哪裡能让你们自己去？一路上有人照顾你们。不管怎么說，你们两個人走了一步好棋呀！”
两人见账房先生這么說，顿时精神大振。他们沒看到，他们两個人的名字已经上了另外一本账册。名字下面用红笔涂了杠，這表示是主动奔赴海外之人。
账房先生举手向远处召唤：“来人，来人。這裡有去海外的。”
不远处就有一個年轻人跑過来說道：“有几個人？就他们两個嗎？”
账房先生就将账册给他看。說道：“两家人。每家各是四口。合计丁壮五人。”
那大汉对两人說道：“两位老哥果然好胆气！你们的家人、行囊在哪裡？带我過去看看。”
两人连忙领着那人去往家眷那裡。那人說道：“我姓刘，叫刘大壮。這几你们听我指派就行了。”
周显财急忙跟他答话，近乎，顺便向摸一点儿海外的报。两個人正搭着话，就已经到了家眷待的地方。刘大壮问道：“哪些是你们家人？哪些是你们的东西？”
两人赶紧各自将家人和东西指了出来。连带着走過去就拆开了车上的行囊，开始分拣行李。不大一会儿工夫，地上就分成大一堆、小两堆的东西。两家人不明所以，只好看着刘大壮在那裡分拣。
分拣完了，刘大壮直起腰来，指着大堆的东西对远处人喊道：“来人，赶紧把這些定西收走，他们不要了！”
两家人听了大惊失色！都說破家值万贯，那点儿家当都是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哪裡舍得白白送人？赵有福刚想去拦，连带着刘先扭头說道：“你们别着急，那些东西都要不得了。你们要坐海船，东西越少越好。而且一会跟我去写個单子，刚才丢掉的东西我家主人会给你补发。不要你们钱，都白给。”
两家人听了這才将信将疑的沒有去抢夺那些东西。刘大壮說道：“行啦，拎着东西跟我走，咱们吃饭去！”
两家人迷迷糊糊的拎起各自的东西跟着人着走了。周显财暗自苦笑，這刘大壮够狠！一大家子的东西，肩挑、手提、车推的一大堆东西，硬是被他分拣到了随手就能拎走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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