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已婚未育 第34节 作者:未知 唐磊峰和韦冬颖還沒睡,看到女儿进门,两人都很惊讶。 唐亦宁說下午跟着彭玉在跑客户,又撒了個谎,說和彭玉一起吃的晚饭。 父母都沒起疑,韦冬颖问:“你见着小江了嗎?他刚走。” “沒有。”唐亦宁看到边柜上的几样礼物,一箱红酒,两盒保健品,一盒人参,一盒护肤品,還是大牌,都是江刻带来的,葛朗台·江真是大出血了。 唐亦宁看向唐磊峰,闲聊似的问:“爸,你和他聊了些什么呀?” 唐磊峰說:“问我干嗎?你可以去问江刻。” 唐亦宁努努嘴:“我才不去问他。” “我就是问了他几個問題。”唐磊峰說,“他回答得還算让我满意。我和你妈妈警告過他,我們会一直考察他,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就算我身子不方便,照样饶不了他。” 唐亦宁沉默片刻,說:“爸,我和江刻约了明天下午去登记。” “哦。”唐磊峰指指餐桌上的户口本,“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包裡吧。” 唐亦宁眼眶一热:“爸,你就這样把我嫁了呀?” 唐磊峰心中不舍,嘴角却浮起一個笑:“不是你自己答应他的嗎?” 唐亦宁說:“你之前還說我草率!” “是草率,你自己也知道。”唐磊峰瘸着脚走到唐亦宁面前,抬起左手揉揉她的脑袋,温和地說,“可是宁宁,江刻已经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再让他拿,他也沒有了。除非你换個人嫁,要不然,你和他结婚,现阶段就只能這样。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爸爸妈妈会答应,两個原因,第一,他买房愿意写你的名,第二,他承诺,现在沒有的东西,比如婚宴,等到條件允许,一定补上,期限是两年内。” 韦冬颖拉起唐亦宁的手:“宁宁,我們不是那种难弄的家长,钱塘房价那么高,小江能买房,已经很不容易。他收入還不错,再過几年,你们的日子就会越過越好。你爸和我說,你喜歡小江,既然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眼下又要买房,爸爸妈妈就觉得,婚宴晚两年办也沒关系。你们還年轻,不急着要孩子,两個人一起多存点钱,到时候做什么都宽裕。” 他们真是一对最朴实、最宽容的家长,唐亦宁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们,展开双臂,与爸爸妈妈拥抱在一起。 唐磊峰和韦冬颖沒有告诉唐亦宁,其实,他们還问了江刻一個問題,很关键,就是——他和家裡的关系为何会不好。 两位家长都是過来人,知道恋爱是两個人的事,结婚却关系到两家人。 江刻的父母不喜歡他,总有一個原因。唐亦宁說這是江刻的隐私,他不想让别人知道,還說江刻什么都沒做错,错的就是他父母。 隐私是针对外人,现如今,唐磊峰和韦冬颖作为江刻的准丈人、丈母娘,他们必须要知道這些事。只有知道了,他们才能分析出問題究竟出在谁身上,如果江刻的家庭关系复杂难解,或是他的父母有什么难以示人的過往,這婚真是不能随便结。 江刻沒隐瞒,如实地讲述了自己的成长经历,讲的时候情绪镇定,语调平缓,仿佛在說一個故事。唐磊峰和韦冬颖听完后,都惊讶得說不出话来。 唐亦宁說得对,江刻真的什么都沒做错,错的就是他爸妈,但最后,苦的只有他一個。 面对這样的一個小伙子,唐磊峰很难再开口刁难,他和妻子只有两個選擇,第一,不答应這桩婚事,让江刻哪儿凉快滚哪儿去。第二,同意這桩婚事,婚宴過两年再办。 当时,唐磊峰看着江刻的眼睛,问:“你能保证,一辈子对宁宁好嗎?” 江刻說:“能。” 就冲這個“能”字,唐磊峰同意了女儿和江刻结婚。 —— 這一晚,每個人都辗转难眠,唐亦宁向彭玉請假一天,不敢說结婚,只說家裡有点事要处理,彭玉爽快地给了假。 周三下午,江刻来接唐亦宁。 他的左肩好了很多,沒再吊着左臂,身穿一件白衬衫,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沒有,头发梳得极为整齐,整個人修长俊美,精神抖擞。别的不提,這认真的态度還算让唐亦宁的父母满意。 唐亦宁穿着一條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明眸皓齿,恬静可人,唐磊峰看着這对外形般配的年轻人,心裡涌起阵阵心酸。 他是真的沒想過,女儿就這么出嫁了。 希望他和妻子沒看走眼,江刻会是一只潜力股。 “你俩证件都带好了吧?”韦冬颖不停地叮嘱着,“身份证,户口本,都带着吧?一会儿拍照要笑啊,尤其是小江,這结婚照一辈子才拍一次,一定要好好拍。” 江刻說:“阿姨,放心吧。” “登记完回家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韦冬颖有点想哭,本来她都想跟去的,被丈夫给劝住了,她看着唐亦宁和江刻,說,“结了婚就要好好地過日子,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江刻听到這個词,感觉很陌生,但他還是点了点头,說:“我知道,阿姨。” 韦冬颖笑起来:“等你们回来,就不能再叫‘阿姨’啦。” 江刻:“……” —— 七月不是结婚高峰月,周三下午的民政局人不多,江刻和唐亦宁走进婚姻登记处,取了号,在大厅等待。 唐亦宁问:“你早上去拿户口本,你妈怎么說?” “沒怎么說。”江刻回答,“我和她說我结婚用,沒找别的借口,她要是敢不给,我当场就报警。” 唐亦宁:“……” 她想了一会儿,问:“我真的不用去见见他们嗎?” 江刻转头看她:“我恨不得永远都不和他们见面,你去见他们有什么意义?” “毕竟……”唐亦宁說,“你和他们,现在還挂在一個户口本上。” 江刻說:“等我們房子過好户,就是你和我挂在一個户口本上。” 唐亦宁:“……哦。” 显示屏上跳出他们的号,江刻站起身,牵住唐亦宁的手,去到柜台前。 他们是本地人,证件齐全,结婚手续办得很顺利,填完表,两人准备去拍结婚照,大厅裡突然传来一阵掌声和喝彩声。 江刻和唐亦宁转头看去,原来是一对新人在大厅搞一個小小的求婚仪式。准新郎单膝跪地,向准新娘献上鲜花和钻戒,年轻的女孩羞答答地接過鲜花,把左手交给男人,男人替她戴好戒指,起身后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男人激动得很,還吧唧吧唧亲了女孩好几口,快乐地大叫:“我结婚啦!” 江刻都看傻了。 周围是那对准新人的亲友团,目测不下十人,有老有少,一個個眉开眼笑。新人的双方父母都在,亲亲热热地聊着天,一位中年大姐拎着一個袋子,给大厅裡能见到的人挨個分发喜糖,很快就发到了江刻和唐亦宁面前。 江刻看着那两包喜糖,沒接,還是唐亦宁接了過去,說:“谢谢,恭喜恭喜。” 大姐說:“也恭喜你们!你俩也是来结婚的吧?长得可真好看,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江刻:大可不必。 他和唐亦宁走进摄影室排队,唐亦宁拆开喜糖,挑了颗牛奶糖吃,又把费列罗给江刻:“要嗎?” “不要。”江刻說,“万一沾牙上,拍出来多难看。” 唐亦宁失笑:“你拍结婚照還露牙呀?” “不用露嗎?”江刻问,“不是你妈說要笑得开心点?” 唐亦宁含着牛奶糖,說:“别露牙,很傻的。” 江刻回忆着刚才的事,问:“不是每個人都要這么做的吧?” “做什么?”唐亦宁沒懂。 江刻說:“就刚才那两個人,我看只有他俩這么做,别人都沒有。” 唐亦宁說:“那肯定啊,有几個人会跑结婚登记处来求婚?他们大概就是仪式感比较强,你沒看亲友团都来那么多人。” “哦。”江刻放心了,要是让他做這种事,不如杀了他。 他给唐亦宁单膝下跪過,很多次,在拍婚纱照时。 当时他手裡也拿着戒指,当然那是假的,是一枚巨大的玻璃戒指,江刻觉得傻透了,但看之前那位准新娘的反应,她像是很高兴。 排了一会儿队后,轮到江刻和唐亦宁拍照。 两人在凳子上并肩坐下,男左,女右,红色背景,白色衣服,江刻帮唐亦宁把长发顺到耳后,两人看看彼此,確認一切妥当后,他们对着摄影师绽开笑。 “诶!很好,保持,再来一张!”摄影师拍完后,让江刻和唐亦宁去看。照片上的两個人笑得都很好看,唐亦宁是本色出演,江刻是依赖丰富的拍照经验,照片裡的他就像一個阳光大男孩,若是陌生人看到這照片,根本想象不出他平日裡的性格。 交掉照片后,又等了一会儿,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新鲜出炉。 唐亦宁和江刻一人拿一本看,看也看不出花来,要說很激动,并沒有,唐亦宁只觉得简单,她和江刻结婚了,是法律承认的关系。 江刻把结婚证丢进唐亦宁的包裡,揽住她的肩,說:“走吧。” “你一会儿记住。”唐亦宁提醒他,“要管我爸妈,叫爸妈。” 江刻觉得别扭:“必须叫嗎?” 唐亦宁:“对,必须叫。” 江刻咬咬牙:“行。” 两人离开民政局,才下午三点多,江刻开着车,上了往北的高架桥,唐亦宁很疑惑,问:“去哪儿啊?不是回我家吃饭嗎?” 江刻說:“吃饭還早,先带你去個地方。” 唐亦宁:“去哪儿?” 江刻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开到城北的一個老小区,在路边泊位停好车,唐亦宁被江刻牵着手,来到一家快递驿站外。 驿站裡,有几個居民在找快递,一個健壮的男人领着他们找货架,另一個年轻女人坐在小桌子旁用手机看连续剧,无人注意到江刻和唐亦宁。 倒是驿站门口的福宝颠颠地跑了過来,朝着江刻摇尾巴。 江刻吼了一嗓子:“尤达!” “哎!”尤达探出脑袋,王小灿的眼睛也离开了手机。 尤达跑出来:“呦!刻子,今天你不上班……咦?這位是?” 他看到了江刻身边的唐亦宁,還看到他俩牵着的手,面露惊疑,王小灿也八卦地跑了過来,好奇地打量唐亦宁。 江刻松开手,一把揽住唐亦宁的肩,說:“介绍一下,這是我老婆,唐亦宁,今天我俩刚登记。” 尤达:“……” 王小灿:“……” 唐亦宁:“……” 作者有话說: 感谢在2022-06-30 12:00:00~2022-07-01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鸵鸟先生、大柴康介qaq、满树繁花、yq子、吃饭嗎 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ing、霸总文学狂热爱好者 20瓶;aifei、老千千ian、小八、减肥中 10瓶;jojo 8瓶;封心锁爱、突然有点小悲伤、路人甲、咸鱼正修仙 5瓶;dandandandan 3瓶;泰勒斯的小可爱、王木木小朋友 2瓶;bradypod、昵称、哈哈、ning、爱看书的羊、番茄怪叔叔、匚匚酥、soymilky、秋天的茉莉、quan1743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