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姐已婚未育 第39节 作者:未知 江刻问:“你爸爸妈妈有两地分居嗎?” 唐亦宁:“啊?” 江刻:“他们是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 唐亦宁累了,背脊重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 “江岳山和沈莹真,在我小时候,一直都是两地分居。”江刻也不管唐亦宁的反应,顾自說下去,“江岳山在山东、河南、河北做工程,每個项目待两三年,一年到头不回家,只在過年时才回来住半個月。他和沈莹真之间有感情嗎?我不觉得,如果沒有我,沈莹真早就和他离婚了。” 唐亦宁:“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刻:“你還不明白嗎?我不管那是喜歡還是爱,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生活,想每天下班回家都能见到你。我們就算不能一起吃晚饭,也可以一起吃宵夜,一起睡觉。我希望的婚姻生活就是這么简单!你說我不懂,行,我可能是不懂,但我想要什么我清楚得很。两地分居不靠谱!单位离家太远,你跑来跑去会很累,对工作业绩也有影响。短時間内你可能察觉不到,時間久了我們之间一定会出問題!” 唐亦宁冷冷地說:“你就是想让我迁就你呗。” “這不是谁迁就谁的問題!我是就事论事!”江刻火气也上来了,“算了,随你,我不說了,你爱怎么跑就怎么跑,省得到时候你又說我自私。” 就這么吵吵闹闹地开了一路,两人的情绪倒也一直控制在正常范围内,沒在路上打起来。 七点四十分,江刻把唐亦宁送到班车起点站。 唐亦宁准备下车,江刻拉住了她的胳膊:“老婆。” 他冷不丁地叫出這個称呼,把唐亦宁吓一跳,回头看他。 江刻摘下太阳镜,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有個事還是想和你說一声,你以后,别提离婚了,行嗎?我說過,我們不会离婚。” 唐亦宁也知道刚结婚就提“离婚”是她的不对,昨晚实在是气坏了,抿抿唇后小声应下:“知道了,那……你也别再提让我辞职,行嗎?” 江刻很纠结,他查過星云坊到铠勋面料厂的距离,90公裡啊!真是苍了個天。 他不想撒谎,一脸正气地說:“我觉得,我应该還会再提。” 唐亦宁:“!” 她嫁的到底是個什么人呐! 唐亦宁气呼呼地跑下了车。 江刻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哄人,好难。 作者有话說: 我突然想起這篇文的曾用名:《我究竟为什么要结婚?》 唔……也很合适呢~ 還有被編輯否掉的立意:如果1加1不能大于2,我宁可不结婚。 好贴切的,有木有? —— 婚姻就是需要经营、沟通、磨合、换位思考,如果婚姻是份考卷,现阶段的小江和小唐都是不及格的,一個太想当然,自信過头,一個太沒安全感,比较悲观。 他俩的确沒有正儿八经地谈過恋爱,所以我才会說有“先婚后爱”這個元素。 —— 感谢在2022-07-03 12:00:00~2022-07-04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鸵鸟先生、与些、56746842 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渣 30瓶;河鱼游不到大海 20瓶;幸福阿敏、名字污一点才能被翻牌 10瓶;尹默 9瓶;每天都吃麻辣烫 4瓶;从今天起重新做人、爱吃肉的自干五、bradypod、妞妞大魔王、jodie 2瓶;哈哈、秋天的茉莉、南北、丸圆、quan1743、22035650、云深不知处、番茄怪叔叔、好大一颗芽、candywj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问卷 唐亦宁来到办公楼, 徒弟小申已经在了,见她過来,立刻拿着前一天整理出的一堆問題来請教。 小何的工位就在唐亦宁隔壁, 问:“小唐, 昨天你怎么請假了?” 唐亦宁說:“哦,家裡有点事。” 在厂裡, 她一直是单身人设, 突然结婚, 自己都觉得难以解释, 索性就不說了。 下午,彭玉给唐亦宁打电话, 和她约周五下午去跑客户, 去的是娅仕玫服饰。 “带你去见见传說中的霍总监。”彭玉笑着說,“霍总监很帅的,你可别爱上他呀。” 唐亦宁呵呵笑:“彭姐,怎么可能。” 现阶段,她对帅哥免疫, 江刻那么大一個帅哥天天在她面前晃,又露胸肌又露腹肌, 她以前爱得不行,现在居然嫌他太烦人。 —— 晚上, 唐亦宁回到宿舍,四人间只有她一個人, 两個室友结伴出去遛弯了, 小何则去和男朋友约会。 小何的男朋友来自外省, 姓戴, 硕士毕业, 在铠勋设计部任职面料研发工程师,属于技术人才。小戴工资不低,可工作三年還沒存够买房的首付钱,为了省钱,他和小何都住宿舍,想要约会时,就去外面开钟点房。 趁着沒人,唐亦宁给妈妈打了個电话。 韦冬颖接起电话:“宁宁,吃過饭了嗎?” “吃過了。”唐亦宁和妈妈拉了几句家常,问出她思索了一天一夜的問題,“妈,前天晚上江刻去我們家,是不是和你们說,想要让我换单位?” 韦冬颖說:“对啊,怎么啦?” 唐亦宁问:“你们是怎么回答的?” “我們能怎么回答?”韦冬颖笑起来,“這也是一個办法,我和你爸就让他自己去和你商量,這种工作上的事,肯定要你们两個商量着来,我們大人又不懂。” 唐亦宁心很凉:“可是妈妈,你不是知道我刚刚转做业务嗎?你怎么沒和江刻說啊?” “啊?”韦冬颖很诧异,“我以为你和他說過了呀,他不知道的嗎?” 唐亦宁垂下眼睛:“我沒說過。” “怎么了?你们吵架啦?”韦冬颖听出女儿情绪不对,劝她,“宁宁,你听妈妈讲,妈妈知道你转做业务是想多赚点钱,但以前你是单身,现在情况不一样,你和江刻结婚了,有些事情你们就要好好商量,为小家庭考虑。你那個单位真的太远了,江刻說云遥那边也有很多工厂,你可以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和你爸一听,也有道理。夫妻嘛,不就是你迁就我我迁就你。” 唐亦宁說:“那为什么不是他迁就我,非得我迁就他?” 韦冬颖耐心地說:“他怎么迁就你?房子买都买了,他那工作收入高,也不会换地方。宁宁,你還小,现在换個工作也沒什么,你和江刻可是要過一辈子的呀。” 唐亦宁委屈极了:“妈,你怎么還帮他說话啊?” 韦冬颖听出她声音裡的哭腔,着急起来:“你怎么啦?哎呦宁宁,你不要哭啊,怎么回事?你和江刻吵得很厉害嗎?妈妈只是给個建议,沒有帮他說话,爸爸妈妈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幸福,两地分居真的不好嘛。” 唐亦宁抹抹眼睛:“沒怎么吵,就争了几句。我不想辞职,他也知道了,我們沒事的,妈妈你放心吧。” 等室友们陆陆续续回到宿舍,唐亦宁抱着膝坐在下铺,开始问卷调查。 “我有個同学。”她說,“在云遥上班,年薪二十万,她老公在城东上班,年薪三十五万。他老公出首付在城东郊区买了套婚房,马上要交付了,希望我同学能辞职,在城东找一份新工作,但新工作收入只有七八万,如果你们是我同学,会辞职嗎?” 小何问:“为什么新工作收入会這么少?你同学就不能在城东找一份年薪十几万的工作嗎?” 唐亦宁其实心很虚,知道說年薪七万,大家肯定会选辞职,才硬着头皮把年薪說成二十万,回答:“因为她需要从头开始,可能会换行业,拼几年才能把收入涨上去。” “這样啊。”小何說,“如果是我,我会辞职,七八万就七八万,云遥也太远了,单趟两個多小时呢,来回五個小时,谁受得了?” 另一個女孩說:“我也会辞职,找工作通勤時間很重要的,她既然之前有能力挣二十万,换個行业拼几年也可以啊,說不定還能挣得更多呢。” 最后一個女孩问:“她老公为什么要买在城东郊区?不能买在折中的地方嗎?” 唐亦宁說:“因为便宜,只买得起那儿。” “那就沒办法咯。”女孩耸耸肩,“二选一呀,要不选工作,要不选老公,我选老公!” 唐亦宁:“……” 包括老妈在内,她问過四個人了,全是女性,哪怕她把收入编高了,大家還是都选辞职。 唐亦宁很烦躁。 —— 周五下午,彭玉开车来厂裡接唐亦宁去娅仕玫。 路上,彭玉說:“小唐,最近放暑假,過些天我和我老公要带女儿出去旅游,去青海玩八天。有些工作你要帮我跟进一下,到时候我整理好发给你,如果有需要跑腿的事,你帮我跑。” 唐亦宁点头:“好的彭姐,沒問題。” 彭玉又說:“最近我們设计部研发了一款新面料,手感特别好,今天去见卢经理,就是要和他說這件事,看看他们有沒有兴趣,大家合作搞一個爆款。” 钱塘娅仕玫服饰有限公司坐落于城北工业区,旗下有四、五個定位不同的服装品牌,主女装,辅男装,不是那种小作坊,整個工厂占地面积很广,实力强劲。 厂裡有一栋设计风格简约大气的办公大楼,沿街而建,一楼是工厂店,卖的是库存和样衣,装修风格和专卖店类似,价格却要比商场和網上旗舰店便宜很多。 彭玉老跑服装厂和外贸公司,一家三口的衣服很多都会去工厂店、样衣厅挑选。她和唐亦宁到得早,离约定的拜访時間還有半小时,便拉着唐亦宁去工厂店随便转转。 “库存呢,很多是老款,卖得的确便宜,就是款式不好看。”彭玉领着唐亦宁在衣服货架间转悠,顺便给她介绍,“很多好东西,他们内部都消化了,但有些数量太多,也会挂出来卖,需要你自己火眼金睛,去把它们淘出来。” 唐亦宁在厂裡坐班两年多,铠勋周围也沒服装厂,几乎沒逛過工厂店,以前见彭玉买到性价比高的衣服還很羡慕,這时见那些衣服大多款式老旧,问:“彭姐,什么叫好东西?” “就是新款的样衣,质量比商场裡卖得都好,大多是外销。”彭玉随便扯了件针织衫给唐亦宁看领口的尺码标,“看到沒?欧标,不過這件太老气。” 唐亦宁懂了,和彭玉分开逛,工厂店大多是女装,唐亦宁给自己挑了一條连衣裙,又给妈妈挑了一件印花t恤,两件加起来還不到一百五。逛着逛着,她看到一排男装,唐亦宁翻拣着货架,一眼就看中一件黑色夹克衫。 那面料摸在手裡超级舒服,整件衣服样式洋气、颜色纯正、剪裁流畅、缝制工整,一看就是好货,特别适合二十多岁的男青年穿。 样衣大多沒有吊牌,唐亦宁看了下领口标,欧标46码,她拿出手机百度,這個尺码对应的身高正是180到185。 唐亦宁喜滋滋地把衣服抱在怀裡,拿去收银台结账,彭玉也选好了衣服,看到她手裡的男装,问:“给你爸买的?” 唐亦宁:“呃……” “会不会太年轻了?”彭玉展开衣服看,“呦,這件夹克很好看呢,多少钱啊?” 唐亦宁:“不知道。” 收银员說:“這件三百二十八。” 唐亦宁一惊:“這么贵?” “很便宜啦!”收银员說,“這件是去年的秋款样衣,出口意大利的,卖可贵,吊牌折人民币三千多呢,就剩這一件了,你要嗎?” 唐亦宁点头:“要。” 她打算把這件衣服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江刻,可惜,只能到秋天才能穿。 時間到了,彭玉把衣服都丢到车裡,带着唐亦宁上楼找卢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