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挖辣蓼 作者:暮朵 升级改版成功,請书友们多多支持,发现BUG也請及时告知,我們好及时更正,如果需要文字章節也請告知,我們尽量给予热门书籍文字,当然因为书籍较多,完全工作量太大,沒有的請多多谅解 见林初荷真個生了气,简吉祥就有些着慌,忙道:“妹子,我嘴笨,這词不达意的,你别跟我计较行不?我就是想不透,你說那乔公子,他到底是個啥意思啊?” “他是啥意思,跟咱有啥关系,甭搭理他不就完了嗎?”林初荷放缓声调,薄带两份埋怨地道,“人家县太爷家的公子,行事作风,那是咱能猜度出来的?要我說啊,保不齐他這人就是热情,想多帮帮咱……” “我拢共跟他就见過两次面,他是個什么性子,我可一概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十有,這事儿是咱想得太复杂了。”林初荷见到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忍不住想笑,咬了咬嘴唇道,“咱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真的有啥旁的心思,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呀!” “我是不知道他发的啥疯,可是哥你想想,就算他是傻子,他爹可是咱青怀县的父母官,能由着他胡来?那大门大户的,咱想往裡走,都不知道从哪個方向进去,這不是开玩笑嗎?” 她嘴上這样說,心中也的的确确就是這么想的,只不過,更深了一层而已。 那乔朗的心思,她大略也能明白一些,說白了,不外乎就是看见個平头正脸些的乡下小姑娘,觉得新奇罢了。人人都想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事实上,要想攀上高枝儿,哪有那么容易? 這种官宦家庭。原就不是好进的,像她這样的出身,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姨娘的命,若再想给自己挣得一個地位,那更是免不了得经历一番腥风血雨。虽說她是不觉得怵,但是,何苦来呢?有這功夫,還不如好好照料酒坊。专心致志地发家致富奔小康呢! 這些事,說出来或许会让人觉得不害臊,但心裡,却一定得有個准头才行。本书更何况,她对那乔朗根本一点意思都沒有,那家伙,生生就是個闯祸精,是她林初荷的大克星啊! 简吉祥低着头。似乎受了委屈,期期艾艾地道:“妹子,我知道你沒那种心思,可是,我仔细想想,你在我家裡。福沒享着,净吃苦了,若是能有個好去处,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他话說的言不由衷,再想想林初荷如果真的离开,自己会是怎样的情景,脑子裡便是嗡的一声,心中酸酸凉凉的不是滋味。 林初荷睨他一眼,简直不知道该气還是该笑。叹息道:“哥。我娘把我卖到你家,那我就该守本分,不能胡来,這個道理。我懂。如果但凡见着好一点儿的人,我的心思就活动起来了——說句难听的,那我不跟大姐一点儿区别都沒有了?你要這么想我,我可真的会生气的,太糟践人了!你有那些個弯弯绕绕的肠子,咋不多帮我想想酒坊裡的事?” “那乔朗送的东西,除了糕点不能久放,我都给宝儿吃了,别的东西,胭脂、尺头啥的,都搁在娘那儿。那么好的东西,娘肯定也是不会随便拿出来使。你要是不放心,下次咱去县裡,想個法子把东西带回去還他,這总行了?” “不用,不用!”简吉祥看了看她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心中一软,也顾不得拈酸吃醋,也顾不得生气,赔着笑道,“妹子,是我小心眼儿,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觉得吧,你跟着我,這辈子算是委屈你了。你放心,往后這事儿,我指定是不会再提了。” “哥你說到可要做到,下回再這么疑神疑鬼的,我可真跟你生气的!”林初荷半真半假地道,随手便替他理了理衣襟,“让你装病,你倒装得越来越像,赶紧回家吧。” 简吉祥脸上一红,讪讪笑了一下,忽又想起来一事:“对了,今儿咱就這么撂摊子走了,你說,那陆掌柜不会生气吧?” “我觉着,那陆掌柜今天来這一趟,也未必是心甘情愿的,多半是抹不开面子,不得不行。()他那人,挺大大咧咧的,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才是。哥你要实在担心,月底咱去镇上的时候,就去石记酒家走一遭,给他专门陪個不是,顺便的,也瞧瞧咱家酒到底儿卖成啥样,這总行了?”林初荷也考虑了一下,便道。 “行,那你說咋办就咋办,咱說定了。”简吉祥点了点头,冲她又是一笑,两人便一道儿回了村西。 转眼便是五月二十六,這天早晨,林初荷吃完了饭正要将碗筷收进厨房,谭氏忽然叫住了她。 “荷丫头。”她若有所思地道,“這两天我跟你爹一直在商量,今年,想咱家自己动手做麦曲。” 這自然是好事。自家做的酒曲,不仅能够节约成本,還能更好地控制酒的味道和发酵時間,酒坊要想有发展,這是不得不行的一步。林初荷当然沒任何异议,当下便道:“這敢情儿好啊娘,有啥要我做的你尽管說。” “到时候要你做的事多着呢,用不着你在這儿着急!”谭氏沒好气地道,“春小麦得七月才收割,咱的麦曲,也得到那個時間才能开始制作,我只不過提前通知你一声,让你把酒坊裡的各种活计都安排好,别出岔子。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开始做酒药了。” “酒药?”林初荷顿时来了兴趣。 她一向知道,简家酒坊的酒药是自己制作的,除了山上采回来的酒药草,還要添加好几味的中药材方能成事,是极有技术含量的一项工作。她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瞧一瞧,将這本事学到自己手裡,于是便笑嘻嘻地道:“行啊娘,那你說,我该做点啥?” “山上的辣蓼草该长好了。那玩意儿酒药裡少不了,宝儿别的用处沒有,這玩意儿,他最熟悉不過。你俩动作快,身段子也灵巧,我琢磨着,今明两天,你俩就上山把那辣蓼采回来。也该忙活起来了。唉,就怕人手不够用啊!”谭氏一边說,一边叹息道。 “正好,娘,我也想跟你商量商量這事儿。”林初荷也道,“前儿陆掌柜来咱家,你也听见了,他說咱送去石记酒家的猴儿酒不够卖。想让咱多酿一些。可咱酒坊裡人手有限,眼下要做酒药,過段時間還得做麦曲,只会更加紧张。你看,咱能不能多招俩人给搭把手?” 谭氏瞪她一眼:“把你能的,你真当自己是酒坊东家。說一不二了是吧?在徐老爷面前你是個人,在我面前,你连個屁都不算!招人的事儿我跟你爹会商量,用不着你插手……我說這一早上,咋沒瞧见你爹?” 林初荷抬头望天。拜托,你自己的老公,你问谁?這段時間,地裡的活儿不算忙,简阿贵就一直早出晚归。林初荷要在酒坊裡做事。有时候,甚至两三天都瞧不见他的人影。那简阿贵有什么爱好,去了什么地方,她谭氏還有不清楚的嗎?平常像個母老虎似的。一遇上這种事,反而一点办法也沒有,活该你被人家戳着脊梁骨地嘲笑! 谭氏嘴裡骂了一句“不要脸的狗东西”,那张脸就阴了起来,就手把林初荷往前一推,大声道:“快去,领着宝儿上山去,别站在這儿碍眼,看见你,我心裡头就膈应!” 林初荷冷笑一声,进屋将简元宝叫出来,两人背上两個大竹篓子,立刻便上了翠岩山。 简家酒坊的酒药味道偏甜,那皆是因为其中添加的药材甜度比较高的缘故。房后种的那一畦地黄,有一部分便要拿来添加在酒药之中,其他的大枣、龙眼肉、枸杞子和桔梗等物,也都可以在药材铺买到,唯独那辣蓼草,因为是山上生的野菜,必须得自己亲手去挖不可。 這二日天气越来越热,林初荷牵着简元宝的手爬到半山腰,两人都是满身大汗,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喝口水不?”林初荷见简元宝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滴,便从竹篓子裡将水罐儿取出来塞进他手裡,又嘱咐道,“你多喝点沒事,一会儿要是沒了,咱上那活泉水打水去,那水比咱家的井水可好喝多了!” “喝多了想撒尿,我可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儿。”简元宝淘气地眨了眨眼睛,“姐,咱不用着急,這山裡的辣蓼草可多了去了,挖都挖不完,慢慢走,就当是出来玩儿了,你說好不?” “你就知道玩,先教我认认那辣蓼草长啥样呗,我不认识。”林初荷捏了捏他的脸蛋。 這小孩儿,唔……最近好像长胖了点,脸上捏起来软嘟嘟的,手感极佳啊! “松开,捏我干啥!”简元宝一把打开她的手,一屁股蹲在地上,指着一丛绿油油地野菜道,“喏,不就是這個?跟你說了漫山遍野都是,你跟着我后头挖就行。” 林初荷仔细瞅准了那野菜的形貌,将它完整地从土裡挖出来,尽量不碰坏叶子和根茎,扔进身后的竹篓子裡,拍了简元宝一把道:“趁着這会子還早,咱多少先挖一点,一会儿太阳大了,晒得爆皮,咱還能找個地方躲起来歇歇不是?” 简元宝也便点点头,动作飞快地忙碌起来。 两人顺着那辣蓼草的长势,一路挖一路朝山上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采了小半筐。实在觉得累得不行,便钻进一丛茂密的林子裡,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孰料,屁股才刚刚挨着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林初荷回头一看,就见一個黑塔似的身影立在树后,紧接着,不远处就爆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