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多亏了乖宝的提醒
王进一番话,倒是加重了谢修文想要拜师的心思。
他說的沒错,徐山长更注重德才兼备之人,這也是为什么他這么多年来,只收了寥寥数人为亲传弟子。
当然,其实谢修文觉得,徐山长就算是有看重的才子,也不敢都划拉到自己名下,毕竟,他有着一個帝师的名头就已经很尊祟了,若是再广收学子,只怕也会有人多想。
徐山长回来要等到下個月了,谢修文如今既然得知了消息,自然就要做好全面的准备。
谢修文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繁忙。
书院裡是有藏书楼的,每位学子也是凭着身份牌可入楼内读书或者是抄写。
要說铭山书院的名气之所以大,這藏书楼也是其中因由之一。
有些家境不好的学子,会来這裡抄书,藏书楼内有专人安排這样的活计,如此也可减轻一些负担。
谢修文之前在這裡读书时,可沒少抄书。
這日谢修文读到一篇文章,只觉得格外精彩,便起了心思想要抄写下来带回去再细细研读。
并非是所有藏书都可以带出去的,像是谢修文现在读的這一册便不可带出藏书楼,所以只得跟管事要了笔墨抄写。
也是巧了,范行几人也来藏书楼内借阅,见到谢修文正在桌前奋笔疾书,自然是又起了嘲讽的心思。
“哟,這不是谢子成嘛!听說你今年家中收益不错,怎么又开始抄书了?既然是有余钱,那又何必跟那些穷苦书生们抢饭吃?”
“就是,谢子成,你不是有钱嗎?如今你還在這裡抄书,让那些真正的贫困学子们何以自处?”
“呵呵,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地家境殷实,還是故意摆阔来自抬身价呢!”
谢修文对于他们的冷嘲热讽并不理会,倒是离他不远的几位学子纷纷转头来看。
這几位正是来這裡领了抄书活计的贫苦学子。
他们之所以会关注谢修文,无非就是因为知道這位谢秀才的字可是写得极好的,书院裡好几位先生都曾夸赞過他字写的好,若是他真来抄书,那他们能拿到的贴补只怕也要缩减了。
谢修文全程专心致志,似乎并未受到這些人的影响,不管是嘲讽之语,還是猜疑顾忌的目光,他统统视而不见,只专注于抄书。
范行见其根本不理会,這火气自然是蹭蹭上涨。
他正有意为难之际,被同窗拦了下来。
此时,范行才意识到身处何地。
他虽然行事张狂,但這裡是铭山书院的藏书楼,也自知不是能撒野的地方,恰巧有人给递了台阶,便顺势拂袖而去,满脸愠色。
找茬的人走了,沒有热闹可看,学子们自然也就散了。
待谢修文将這篇文章抄好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又将原书放回原位,众人才知他這定然是看到了精彩的文章,又或者是灵感突至有了感悟,并非真地是来抄书补贴束脩的。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一身着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浅笑地看着谢修文的背影。
负责藏书楼登记的文书過来,拱手作揖:“徐掌事,不知您亲自過来了,可是有何吩咐?”
“刚刚抄书被为难的那位是何人?”
小文书三言两语便把在场几人都给介绍了個仔细,末了還不忘提醒一句。
“那位范秀才是府城范家的公子,与谢秀才同在甲班。”
徐掌事皱眉:“咱们這裡是书院,非市井之地,书院的风气還是要维护的。”
“是。”
谢修文回到寝舍,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抄录的文章拿出来再三揣摩,连豆子给他端水进来都不知道。
一晃已有数日,谢修文每日得了空,便去藏书楼内读书,常常连茶饭都忘记了。
谢修文如今在藏书楼内翻阅的,并非是历代乡试或者是会试的一些考题,更不是那些学子们的精彩佳作,而是盯上了较为偏门的地理志以及一些更为实用的书籍。
這一类的书籍,在藏书楼内并不受欢迎,可以說是一直躺在那裡生灰。
這裡收藏的地理志,也并非是官府内所绘制的,而是主要讲述一些风俗人情或者是地理地貌,沒有图,只有文字。
除此之外,谢修文還翻阅了大量的可以公开的公文以及邸报。
当然,公文大多数都是十几年前,甚至是几十年前的。
而邸报则是有最近的大概是十天前的,可见這铭山书院的本事之大。
谢修文大量翻阅這些,還是因为突然想到了之前乖宝曾经提醒他,說是既然科举是为了给朝廷选官,那這些学子们又怎能对于朝廷大事一无所知呢?
谢修文当时沒有反应過来,只觉得乖宝不懂得何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然而,那日他听王进說徐山长要收弟子一事时,才恍然意识到,徐山长的几位弟子哪怕并非是科举中拔尖儿之人,可却都是实打实有能力且能得朝廷信重之人。
所以,空有才学,却对朝堂大事莫不关心,又怎能真地一鸣惊人?
谢修文当下就拍了脑门儿,暗喜道:“果然還是我的乖宝提醒得对!是我大意了。”
转眼又到了月考。
铭山书院分了甲乙丙丁四班,每班学子人数并不相同,但是甲班人数最少,而丁班人数最多,且是以一种大课的方式来教学的。
书院裡的规定,若是连续三次月考为末等,则是要降班处理的。
谢修文虽然一直藏拙,可每回考试也都属于甲班的中上水平,所以降班這种事情,那指定是轮不到他的。
只是如今得知徐山长要回来,谢修文還在犹豫着要不要风光一把?
虽然木秀于林未必是好事,但若是平平碌碌,徐山长也未必能瞧得上呀!
如此,谢修文于本次月考之中发挥稳定且优异,最后张榜出来的结果,便是谢修文排了第三名,這是他此次入书院后取得的最好成绩。
范行看着自己的名次心生沮丧,再看到了谢修文如此风光,气得两眼发红。
“谢修文,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使手段,我饶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