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坏消息 作者:雾都故事 长乐郡主送梅雪出宫,两人才出慈宁宫的大门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清扬。 沈清扬還是一身黑沉沉的衣服,看见梅雪身边的长乐郡主,他犹豫了一下,但還是朝着梅雪走了過来說: “我姑母的病反反复复地总也不好,我想請你去看一看。” 长乐郡主也忙点头說: “对啊,一個风寒而已,怎么会拖了這么久都不好呢?梅雪,你去看看吧!” 梅雪摇头,平静地說: “风寒确实不是什么大病,但也因人而异、因季节而异,并无定例。” 沈清扬皱着眉說: “先不管什么情况,你去坤宁宫看看再說,昨天到今天,我姑母已经晕過去两次了。” 梅雪抬头,淡淡地看着沈清扬說: “沈大人,并非我要见死不救,即使我有办法,也得皇后娘娘肯让我治病才行。 早些时候,我已经问過郭院使了,皇后娘娘明令不许我去坤宁宫给她诊病。” 沈清扬咬了咬牙,看着梅雪說: “你不用管她怎么說的,她现在病着,有时候连人都看不清楚,哪裡会知道你去沒去過坤宁宫?” 很显然,沈清扬是知道沈皇后的這個禁令的,但他還是来找梅雪了。 梅雪不为所动,摇了摇头淡然說: “沈大人,我只是個五品的太医而已,不像你,可以在宫中自由行走。 违背皇后娘娘的命令,我随时都可能被杖毙在坤宁宫中。 所以,還請你不要为难我。” 說完,梅雪错开沈清扬,径直往前走了。 她肯定還会和沈皇后再见,但不应该是沈清扬来請她。 沈清扬黑着脸站在原地,盯着梅雪的背影一言不发。 长乐郡主愣住了,半天才快步往前去追梅雪。 一追上梅雪,长乐郡主就拉着她的手低声问: “梅雪,你和我說实话,你是不是和皇后…….” 梅雪不等长乐郡主說完,就制止了她說: “郡主,我十分敬重皇后娘娘,但我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我与你和沈大人的身份不同,希望你能理解我。” 或许是因为事情牵扯到了沈清扬,长乐郡主显得颇为失望,有些落寞地說: “我知道了,我也不问你了。就像我娘和我說的那样,這宫裡和青州不一样,知道的事情越少才越好。” 看着长乐郡主失望的样子,梅雪心中不忍,但還是握了握她的手就径直离开了。 梅雪回到王府时,李瑾之正在和宋志杰說话,因为宋志杰留在青州的人送回来了新的消息。 李瑾之指着桌上的几页信笺对梅雪說: “這是和鲁王府有关的消息,包括粮草供应、兵器制造,以及铁矿和军中药品等的供应信息。” 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经把信息查的如此详细,可见宋志杰所选之人是十分得用的。 梅雪低下头认真地看起来,越看神色越凝重,到最后她甚至皱起了眉头,盯着最后一页信笺反反复复地看。 李瑾之和宋志杰对视一眼,知道梅雪一定是发现了异常之处。 良久,梅雪才抬起头,她把其余几页信笺放到一旁,只将最后一页从桌面上推到李瑾之和宋志杰面前声說: “我不懂兵器钱粮上的道理,但這些和医药有关的信息,有很大的問題。” 李瑾之和宋志杰同时肃了神色,静等着梅雪细說。 “寻常军中所用的伤药,也不過就是那几种,而這几项,看似平常,实则有很大的問題。” 梅雪說着话,伸出右手食指在单子末尾的几行字上点了点說: “這几样,于外伤不但无用,而且运用得当的话,比如反复提炼,其成品能够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引起大范围的……” 梅雪沒有继续說下去,宋志杰却已经变了脸色,收起脸上惯常的笑意沉声說: “此法太過阴毒,而且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梅雪摇头,蹙了眉头說: “也未必,若真的有人能制出如此毒物,那必定会事先制好自用的解药。 现在的困难就是,仅凭這上面的信息,并不能确定毒物的具体品类,那么解药也就无从說起。 而且,我們不知道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是否已经有成品被制出来。” 李瑾之显然也听明白了梅雪的意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一向云淡风轻的宋志杰急得站了起来,在屋子裡走了两圈后对李瑾之說: “世子,此事关系重大,决不可拖下去。” 不管继位的是不是四皇子,鲁王都有起兵谋反的那一天。 可两军交战,用此种阴毒之法,最后受害的不会只有敌方,還有无辜的百姓。 谁知道会有多少人命要折进去。 李瑾之也站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說: “若直接禀报给皇伯父,他必定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首位,而会直接起兵,以求迅速灭掉鲁王。 不如私下裡把此事告诉皇兄,青州总兵袁浩是沈大人祖父的心腹,這些年对皇兄很是忠心,有他协助,或许不用起刀兵之争,便能解决掉鲁王的威胁,也为皇兄顺利继位扫清障碍。” 宋志杰点头,看了看李瑾之和梅雪說: “這也是一個难得的向太子殿下表达忠心的机会,以如今的种种情形来看,殿下并非只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懦弱,鲁王和淑妃一事,太子殿下现在知道多少還真不好說。” 梅雪缓缓站起身,对李瑾之說: “我去见殿下吧,毕竟在医药這方面,我的话可能更有說服力,而且我必须尽快去青州一趟。” 有些话,她永远都不能对别人說,包括李瑾之。 就只看這单子上的简单信息,她已经预感到了一個可怕的且一定存在的事实:青州鲁王手下有一個和她来自同一时空的人,并且這個人正在酝酿一個具有毁灭性的阴谋。 李瑾之和宋志杰都沉默了,他们都明白此刻去青州意味着什么。 梅雪微微笑了笑,对宋志杰說: “陛下现在对太子殿下颇多猜忌,我并不方便随意去东宫。 還請先生去安排一下,让谢侧.太子妃請我去东宫给她诊脉。 另外,請陈医令安排两天時間待在药房,我要教会他如何给公主制药,以及如何给皇孙做治疗。” 宋志杰看向李瑾之,见他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便拱手行礼,随即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李瑾之走到梅雪身边,轻轻握了她的手說: “皇后眼看着是不行了,淑妃和鲁王已经跃跃欲试。现在的青州,与你去年和沈大人一起去的时候必定不同。” 梅雪淡淡地笑了一下,看向窗外明媚的光亮說: “淑妃和鲁王是成不了事的,但兵灾若起,受难的就不仅仅是百姓,我們也未必就能保全自己。 毕竟王爷和陛下是嫡亲的兄弟,我們也一直和东宫走得近。 所以,为人为己,我們都应该先下手为强。 只要太子能够顺利继位,有先太子妃和皇孙的情分在,我們至少会有几年的安稳时光可以過。” 李瑾之的眼底有浅浅的水光流动,他拥了梅雪到怀裡轻声說: “我从来都知道你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也知道你不喜歡别人把你当做寻常内宅女子来对待。 可我還是不愿意你总是把自己置于险境,虽然我也很清楚,這件事由你去处理才最为稳妥。” 梅雪也伸出双手环住李瑾之的腰,仰起脸笑看着他說: “那你可以把我看做男人,就像兄弟一样,我們互相帮助,彼此成就,這样不是更好嗎?” 李瑾之禁不住笑了,点了下梅雪的额头說: “不可如此淘气,你在我心裡永远都是最好的那個女子,我要娶你为妻的。” 梅雪笑着点头,李瑾之也笑了,牵着她的手走进卧房,从床头的箱子裡拿出一块黑色的蝴蝶令牌說: “這是皇爷爷留给我的,這次去青州非常危险,你带着它,再让宋先生陪着你一起,這样我才能稍微放心些。” 梅雪也不客气,接了令牌放进袖子裡,又握了握李瑾之的手,嘱咐他不必忧心,然后就直接去了药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