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醋了醋了,女仆她醋了!
神田川裡的河水日复一日流淌,夏目直树沿着河边回家,来到家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站在河边看了看风景。
這條路和這條河他看了一年多,每天睁眼闭眼全都是,但今天却格外靓丽,桥边的散步的情侣也让他觉得不是那么羡慕和惆怅了。
“傍晚不那么热的时候,夏天也蛮好的。”他伸了個懒腰,决定不看了還是尽早归家:“就是蚊子有点多。”
掏出钥匙来开门,他一边挠腿一边低头看。
就在河边站了一小会的功夫,两條腿上总共多了三個包。
“那些黑灯瞎火在河边散步的情侣還挺拼的。”這么一想,他又对以前挺羡慕的情侣多了几分同情。
“要是换我,估计不会在夏夜傍晚的时候约女生去河边。”夏目直树想了想:“那穿裙子得多遭罪?万一女孩经此一役以后不穿了呢?断然是不行的。”
“怎么了?”
正在厨房裡忙活的浅井真绪从裡面走出来,她身上围着小围裙,沒有穿女仆装,围裙裡面是一身睡衣。
湿漉漉的头发說明她刚刚洗過澡,如果不是家裡還有個男人,那她应该……
這种旖旎的场景让夏目直树想到了一個词。
果体围裙。
好家伙,本子害人不浅。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去看浅井真绪睡衣领口沒有系好的纽扣……整件睡衣就那一颗扣子,扣不好就是個深V。
得亏是在家裡,他脑子裡突然闪過這么一個念头,只有自己能饱眼福。
“被蚊子咬了,”他如实回答,“就在门口站了会儿。”
“水边蚊虫多,你是沒有常识嗎?”
“风景挺好的。”
“在窗边看也一样。”
一边說着,浅井一边去了客厅翻箱倒柜找了管芦荟胶。
要是搁以前夏目直树独居的时候家裡哪有這些东西?
除了一些见效快的感冒药、消炎药之外就剩下了碘酒,再就是偶尔冰箱裡会有些晒干的药材。
但自从浅井来了以后,一些女孩子才会常备的小物件也渐渐多了起来,比如芦荟胶,比如防晒霜……
少有男生家裡会备着防晒霜,即使是有也做不到炎炎夏日每天都涂,大多是军训的时候备下便吃灰的。
夏目直树坐到沙发上去,笑了笑,說道:“那不一样的,有些事情光是看一個感觉,去做又是一個感觉。”
說罢他就伸手去接浅井递過来的芦荟胶。
浅井原本确实是想把芦荟胶给他的,但听见這句话表情便是一愣。
恍惚间,在她小时候不深刻的记忆中,某個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回忆点点滴滴生怕忘掉一点轮廓的小男孩浮现在她眼前。
“听是一回事看是一回事自己亲自去做又是一回事。真绪酱以后要做一個知行合一有见地的女孩!”
“知行合一是什么意思呀?”
“等你长大了告诉你。”
坐在墙头上偷看露天酒吧舞女跳舞被逮到的小男孩跟偶然撞见他的邻家女孩有了如上对话,他成功用一番大道理和几根棒棒糖封住了女孩的嘴。
浅井看着眼前這個坐在沙发上挠痒、已经成长的英俊挺拔的男人,突然鼻头一酸。
恍如十年未见,一朝重逢。
两個身影渐渐融合在了一起。
啊……真傻。
浅井在心中给自己刚来时候的情感做了個评价。
不過是缺席了十年,自己当初敲门之时何以认定他不是他呢?
“我来吧。”
“诶?不用,我又不是沒手。”
浅井轻轻坐在他身边,弯着腰给他露在外面的小腿抹芦荟胶。
“伱知道涂多少合适嗎?”浅井真绪淡淡地說道,动作和语气都不容拒绝:“三個包能用我半管芦荟胶,浪不浪费?”
“用光了再买就是了。”
“不是钱的問題……那條腿。”
“這條腿沒有。”
“沒有也伸過来!”
女仆小眼睛一瞪,语气同样的不容分說。
于是夏目直树侧了侧身子,但好像效果不好,除非浅井绕到他另一侧去。
或者是……
“诶,你干嘛!”
夏目直树只觉得大腿被扯了一下整個人往后仰躺過去,下意识用两肘撑在沙发上保持了平衡。
他另一條不方便涂芦荟胶的腿,被浅井真绪十分“暴力”地给扯到了怀裡,腋下一夹就给固定住了。
他挣扎了一下便不再敢动了,反而是别過头去沒眼看。
嗯……
因为洗過澡所以沒穿嗎?
浅井真绪将他的短裤往上挽到了头,抱着他的腿仔仔细细、上下翻看了三四遍,確認了确实沒有蚊子包以后,這才放心。
“好了,确实沒有。”
“不信我……”
夏目直树小声嘟囔了两句,但不敢得了便宜還卖乖。
浅井瞥了眼他大腿上掐着十字花的那三個蚊子包,轻轻一笑低声說道:“骗子!”
“什么?”
“沒什么!”浅井起身,收起了刚才的一丝温柔,拍了拍手往厨房走去:“就是以前有個小骗子跟我說,在蚊子包上掐十字花就不痒了,好得快!”
“那其实挺可恶的。”夏目直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浅井闻言微微回首,轻轻看了他一眼。
心想也就准你這么說了,换旁人来嘛……
哼哼!
小女仆在心裡轻哼了两声,进了厨房。
她看着厨房餐桌上倒扣着的餐盘,走過去轻轻将餐盘打开。
下面是一碗還冒着热气的热干面。
“你今晚约和泉澪进展怎么样?”浅井真绪不着痕迹地随口冲着客厅裡问:“去了你喜歡的那家咖喱餐厅?”
“嗯,去過了。”
浅井真绪便默默地将热干面放进了冰箱。
倒了实在是心疼,等晚上饿了起個床把這份面热一下吃掉吧。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从给主人省钱的万能小女仆向着从自身出发替這個家考虑转变了。
唉……這家沒我就得散。
“她還喜歡嗎?”浅井继续问。
“学姐挺喜歡的,說那家店她已经记下来了,以后可以跟远坂学姐常去。”
“是嗎,那就好。”
浅井将热干面放进冰箱,叹了口气。
刚才那句“她還喜歡嗎”问出口以后,她心裡就觉得不太对。
怎么好像被牛了似的?
心裡這股不舒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說的我也想吃了,明天中午不在家做了,麻烦。”浅井冲着外面喊。
夏目直树立马說道:“行啊沒問題,你生日那天不是答应你了嘛?你想干啥干啥,不想做了咱俩就出去吃。”
听见這句话,浅井真绪嘴角终于恢复了一点愉悦。
這句话听着還是蛮舒服的……嗯,肯定是因为不用工作的缘故。
晚上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浅井望着天花板有些惆怅。
這床……
舒服過头了啊!
去其他地方真的能找到這么舒服的床嗎?
而且……
有一股异样的情愫开始在小女仆身上蔓延开来。
当初沒来东京之前,在北海道得知想要帮直树哥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需要得到他[碎片]的女孩真心地想要他好起来,然后给予包含感谢和歉意的一吻才行时,浅井真绪的内心是相当排斥的。
這……性别一换,评论過万。
但是沒办法,自知亏欠直树哥哥的用一辈子也无法弥补,浅井便只能强按下自己内心的排斥,决定帮他拿回他应有的东西,让埋沒了十年的天才能够不用再继续度過這样灰暗的余生。
当初觉得夏目不是直树时,浅井便沒再考虑過這個問題了。
而如今意识到這個想法大错特错时,被暂且放下過的排斥如潮水般用来,淹沒了床垫,将她溺在其中呼吸困难。
想想他牺牲了自己多少?现在正是报答他的时候,为了他做什么都不過分,帮他开個后宫、脚踏两只船這种事得先忍下来……
不能坏了大事。
但說是這么說,可是脑子裡脑补一下今天删掉的那些煽风点火的谣言帖子描述的现场,浅井就觉得房间裡是不是哪裡打翻了醋瓶子了?
怎么空气中一股子酸味?
越想心裡越觉得酸,一酸心情就容易不好。
而大多数女孩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想吃东西。
“不能浪费粮食。”
她起身出门,决定去把冰箱裡的热干面热一热吃掉,面這种东西要是放到第二天可就沒法再吃了。
路過夏目直树卧室门口的时候,她看见门虚掩着,還亮着灯。
透過门缝,浅井能看到夏目直树正坐在电脑前在干着什么,屏幕上闪烁着荧荧光芒。
因为是背朝着门口,所以她只能看见夏目直树的背影和肩膀以及一点点手臂——
她看见夏目直树的右手正在上下翻飞,顿时一种不可描述的想法便出现在浅井的脑子裡。
那想法的具体场景還被打了马赛克。
咳,不会是在……
算了,還是当沒看见吧。
要是刚来那一会,估计她肯定会敲敲门,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顺便冷嘲热讽两句。
现在嘛,如果当面撞见,她可能還会嫌弃他两眼,但已经不会再用鄙视的目光看他了。
“啊!”
一声轻叹,夏目直树突然停下,往后一倚瘫在椅子上,整個人显得很颓废。
嗯?
浅井一愣。
结束了?
额……
但愿不是刚开始就被自己给撞上了。
但眼尖的她有看到屏幕上并不是什么马赛克,而是一张一张人体构造线條以及各种场景透视。
于是浅井真绪意识到,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咚咚咚。”
她敲了敲门,夏目直树回過头来看了她一眼,明显有些惊讶。
“這么晚了還沒睡嗎?”
“這正是我想问的。”
浅井板着個脸走进来,女仆在工作的时候不能夹杂個人感情……虽然现在很晚了,但涉及到主人健康問題就沒有下班一說!
“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浅井冷冷反问:“不知道明天早上你還有课嗎?”
“喂喂,你也有课好吧!别两句话就把自己撇外边去了……你别想再逃课!”
“现在,是我,在质疑你!”浅井眉头一蹙声调高了一点点,整個人的气场就上来了。
夏目直树便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這种关系大概也就在他家裡才会出现了,女仆呵斥主人什么的……而且主人還真的对女仆比较心虚。
因为他实在是沒办法反驳,浅井定的一切家规都是对他好。
“我就是在找找有沒有画画的網课,然后你也知道,我做事情的时候都容易入迷,一入迷了就忘了時間。”
他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時間,已经深夜两点多了!
完了完了,惨了!
要是不能平息女仆的怒火,明天她很有可能会站在床边守着他睡着了再走!
而且全程用那种“你让我加班了所以我很不爽,给我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這個糟心的主人!”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你!
“绘画網课?”浅井真绪眯了眯眼,电脑屏幕裡确实沒有說谎,是一些那种只让你试看一节课然后后面就得付费的網课。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一节课,跟着学了学……第一节课挺好的,买了以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面前放着几张纸,两三只铅笔扔在旁边。
原来刚才是在画画。
误会解除。
“再然后呢?”她再问。
“我买了四五個這种课程了,都是這样,所以就……”
原来刚才不是太快了而是觉得心烦意乱才显得颓废。
误会再次解除。
這個误会解除甚至让浅井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在搜画画?”
“额……我一個朋友比较关心。”夏目直树随口就說了朋友,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实话实說,以浅井的脾气和那個所谓的女仆手册,她肯定会去学画画来帮自己的。
但他并不想让浅井那么累,她得兼顾這個家的同时還得完成学业,在他看来已经是重负了。
“朋友……”
浅井真绪第一個想到的是北原,但被她给否认了。
第二個想到的就是雨宫千鹤。
她想要学画画?
突然间在浅井真绪的脑子裡闪過了一個大胆的想法。
雨宫千鹤想学画画,而那個女人那边正好在教画画。
而且那個女人還缺少一個接触到雨宫千鹤的机会……
浅井真绪不得不考虑,這是不是仅有的一個好机会。
“我知道有一家绘画培训机构很专业。”浅井說道:“是個实体店线下的,质量你不用担心,绝对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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