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要对除我之外的女孩子說這种话
和泉悠贵踏着满地秋叶走远了,夏目直树望着小花园裡时而路過的游人,觉得這么坐着也挺好。
去年因为意外沒能参加校园祭,让他总是心心念念着。
而真的到了這一天,看完了让人赞叹的开幕式以后,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社团表演,他居然一时半会想不出先去哪裡逛一逛。
好像不论如何,自己一個人逛校园祭就像是一個人去看电影一样,享受孤独的同时也会有些寂寞。
再沒有认识浅井之前,他做的计划也是跟北原隼人一起看校园祭的,比如那热情洋溢的桑巴舞和服装社年年吸引大批观众的内衣秀。
可隼人那家伙今年交了女友,自然是要陪女友的,自己本来也打算跟学姐或是浅井谁的逛校园看社团表演,還打算帮浅井物色個社团……
她不应该总是窝在家裡,来上学好像是完成工作打卡上班似的。
一個正当年的花季少女,该好好享受校园生活才对,比如加入茶道社陶冶情操,或者是加入文学社,跟同龄的女孩子们在秋日的午后喝茶吃点心,聊屠格涅夫,聊高尔基……
那场景一定美得不行,浅井穿着贵族大小姐一样的洋装,低着眉轻声念书,窗外的阳光射进来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回头把阳台收拾一下,秋天的周末跟浅井睡起午觉之后,也在阳台上看书吧!
夏目直树不自觉地微笑着,觉得那样的日子一定很幸福。
但是现在,几位少女都有事不在,自己孤苦伶仃,反而觉得坐在這校园的偏僻长椅上看着枯叶飘落,更加清闲。
已经多久沒有像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了呢?
他的背包就在身边,裡面的电脑裡装着辛苦制作的游戏,半年来他沒有一刻停歇,沒有一刻享受如此宁静的午后。
或许现在只有桑巴社团的热情桑巴舞和服装社的内衣秀,能让自己脱离這种午后清净了。
可是听隼人那家伙說,内衣秀和桑巴舞都在明天,且两個社团都在校园论坛裡先后发表了聲明,若是今夜降雨导致气温骤降的话,那室外的表演都会取消,且不保证会有合适的室内以供表演。
换句话說,今晚要是下雨,多半泡汤。
他将手裡的纸袋放到一边,心想糖葫芦上的糖浆在這個天气一时半会也不会化掉,而后又抬头看了看万裡无云的蓝天,期待着今晚可千万不要下雨啊!
但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差,看不成内衣秀可怎么办呢?
“你原来在這。”
熟悉的声音将夏目直树拉回了现实,他歪头去看,愕然发现居然是小富婆从身后的一條小路走了過来。
路的那边是更偏僻的地方,已经快要接近校园的围墙了。
她怎么会从那边過来呢?
“你在找我嗎?”夏目直树问,下意识手放在了身旁的纸袋上。
裡面也有给雨宫千鹤买的糖葫芦,他一共买了三串山楂三串小西红柿和一串山药豆的。
若是還能见到七海校医,则有一份是给她的,如果见不到,自己不能浪费。
雨宫千鹤摇了摇头,甩着自己的双马尾:“沒有,只是闲逛到這裡之前有‘你跑到哪裡去鬼混’的念头闪過。然后就看到了伱。”
小富婆走過来,夏目直树也很自然地把书包拿走给她空出座位来,两個人就這么并肩坐着。
只是小富婆的脚依然够不着地,在半空中晃悠,很可爱的圆头皮鞋跟她今天的蓝白色奶油裙子搭配很好,不愧是知名的服装设计师。
“你在心裡夸我今天很可爱嗎?”
“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打量我衣服的眼神,跟我看小熊威斯时候的眼神一样。小熊威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玩具熊。”
“留给……”
夏目直树敏锐察觉到了雨宫千鹤话语裡的說辞,于是他觉得有些不妙。
“我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雨宫千鹤低了低眉,有些伤心。
夏目直树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向坚强的小富婆,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抱歉。”
小富婆狠狠地噘着嘴用鼻子吸气,将悲伤全部憋回去,然后一仰头露出了很自信地微笑:“還有一個原因,因为本小姐就是很可爱,所以穿什么都可爱!”
夏目直树一愣,而后笑了笑。
這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坚强和自信啊。
“对了,你刚才抬头是在看天气?”雨宫千鹤歪了歪头,打量他的眼神略带玩味。
夏目直树看着小富婆那不太妙的表情,居然有了一丝不自信:“是……是啊,怎么了?”
“莫非……”她掏出手机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飞速律动着,然后猛然举起手机给夏目直树看:“你是在担心這個?”
夏目直树凑近一看,那屏幕上赫然便是校园论坛裡服装社發佈的公告,關於若是下雨导致降温,明天的内衣秀可能取消的消息。
他猛然后仰,再次看向小富婆那坏笑的表情时,就有些心虚了:“哪有的事……再說了你为什么会关注這种东西啊?难道說你其实是個姛?”
雨宫千鹤娇哼了一声:“你难道忘了我可是东京地区最年轻的成名内衣设计师?”
“那更說不通了,你对学校裡诸位学姐就是降维打击,那還需要去观赏她们的作品来学习?”
“谁告诉你我是去学习的了?虽然我比她们厉害,但那些学姐毕了业进入社会,代表的是未来中端品牌的大众风格,我提前了解一下,就能掌握市场走向……不要小看任何人,可是作为一個智者最基础的智慧。”
小富婆以智者自居完全沒有任何违和感,而且夏目直树现在更加心虚的是自己想看内衣秀的想法被看穿了。
他迅速启用最强单核处理器,来找各种借口。
什么‘我其实是想跟你一起去,带你了解内衣设计’這种不要脸的借口都想到了,甚至最后破罐子破摔,不行就来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一個大学生不喝酒不抽烟,好点色怎么了?
但所幸的是,小富婆并沒有深究原因,而是在自豪自己居然如此了解夏目直树。
“怎么样,来自队友的默契,我只要看看你抬头看天,就能猜到你担心内衣秀取消,這种程度算不算心有灵犀?”
小富婆揶揄着凑近夏目直树,小拳头碰了碰他的肩头:“你這個老色批!”
“老色批說谁?”
“想套我话?說你老色批!”小富婆根本不上当的。
夏目直树一皱眉,不对啊,反应這么快的嗎?
自己之前让浅井用這小妙招给骗過不少次,屡试不爽,以至于后来在家裡都不敢随便接浅井的话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黄油小萝莉。”夏目直树很想拿当初第一次见面雨宫千鹤买黄油的事来取笑她,但這法子用久了她也已经不吃這套了。
于是思维這么一发散,他想到了其他的办法:“你刚才来的那天路偏僻的很,沒有人也沒有监控,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此言一出,小富婆的眼睛立马就瞪大了,一脸不敢置信地表情看着夏目直树,心想你怎么会說出這样的话来?
越說越觉得不对劲,夏目直树显然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见雨宫千鹤好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索性也就不演了:“干哪种事?”
小富婆回過了神来,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夏目直树刷的一下子,一根糖葫芦就杵到了眼前。
“我只說了干坏事,想歪的自觉面壁!而且你看我多好,還给你买了糖葫芦。”
雨宫千鹤咬着小虎牙,小粉拳在空中晃悠了半天,最后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一把夺過糖葫芦去,歪着头不让夏目直树看,只是猛地咬了一口。
“诶,别……”
夏目直树刚想提醒一句,第一次吃山楂糖葫芦得小口咬,万一這些学生做的糖葫芦山楂沒选好太酸了,那一口下去……
小富婆明显娇躯一震,夏目直树看着她肩头耸动、花枝乱颤的样子,就知道她显然是被酸到了。
“那什么,可能是山楂太酸了,我這還有小西红柿的,這個应该不酸,你吃這個吧。”
夏目直树悄悄地把小西红柿的递過去,生怕她转头又打。
但雨宫千鹤只是瘪着嘴被酸的快掉眼泪了,一伸手把小西红柿的拿過去,却不肯放开山楂球。
這好歹也是他的一片心意,酸又不是他的错,买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会酸呀?
不吃的话岂不是辜负了這份心?
小富婆看了看手裡的山楂,眼睛一闭,又张开了小嘴。
啊
片刻之后,两個人起身离开。
夏目直树看着小富婆被酸的直揉腮帮的样,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既然觉得酸,不吃就是了。”
“唔额。”小富婆揉着脸颊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左右活动着下颚,良久之后才开口說道:“下次不要买山楂的了,我不喜歡吃酸的。”
“所以說啊,觉得酸就不要吃了,你看酸的样子,都快哭了。”
“想吃小西红柿的,山楂的不好吃。”
“那你還吃。”
“浅井跟我說不准說你是個笨蛋,但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挺笨的。”雨宫千鹤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夏目直树想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想浪费我的一片心意,可是酸到你只会让我觉得抱歉,而不会觉得开心。”
“那……下次的事下次再說,反正吃都吃了!”小富婆挺了挺根本不存在的胸,“還是谢谢你的糖葫芦,山楂很酸,但是心意很甜呢!”
“那就好。”夏目直树露出了微笑,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实在是太矮了,顺手就能摸到,根本不需要抬多高,所以就很自然。
小富婆原本挺胸抬头的气势瞬间就萎下去了,脸色绯红一片,但却沒有出声制止。
被摸头原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呀。
怪不得家裡的小猫小狗都喜歡被摸。
等等,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小猫小狗?
算了,看在這么舒服的份上,就不反抗了。
让人很舒服的大手只停留了片刻就被冷风取代了,雨宫千鹤居然稍有失落。
“這條围巾是你的嗎?”夏目直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红围巾。
雨宫千鹤摇头,“沒见過呢……既然你這么问,肯定也不是你自己的,那你为什么会戴着?”
“不知道。”夏目直树低头看了看围巾:“刚才看开幕式的时候,沒看清是谁帮我围在脖子上的……毕竟你们当时一直在换位置。”
雨宫千鹤一听,眉头微蹙,再次看向那條围巾的时候,就多了几分敌意了。
可恶,情敌的围巾!
“你不想要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小富婆眯了眯眼睛,搓着手,已经在想怎么销毁這條围巾了。
夏目直树笑了笑,摇头說道:“交给你准沒好事……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从那边過来?”
他看向身后的反方向,那边很偏僻,几乎沒什么人的。
“有些心事,散心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走過去了。”雨宫千鹤想了想,看向夏目直树:“如果你恨了十年的人结果是個误会,你会怎么想呢?”
夏目直树一愣,心想這是什么問題?
雨宫千鹤见他這副表情,轻叹口气說道:“当我沒问過吧,不切实际的問題问别人也是沒有意义的……换個問題,你家在北海道来着?”
夏目直树点头,微笑着說道:“如果想来做客,我很欢迎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雨宫千鹤一定不会去北海道,那個让她伤心的地方她连提及都不想提及。
可是现在,她真的想去当地调查一下十年前的事,或许這层在心裡的屏障只有设身处地才能打破吧?
“暑假怎么样?”
“啊?”
夏目直树沒想到自己的客套结果小富婆当真了,但如果她真要来的话,当然也欢迎。
想了片刻,夏目直树笑道:“当然,你来的话我会很欢迎的,住在我家裡也可以,我家還蛮大的。”
雨宫千鹤脸一红,心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說什么?你這個反应迟钝的木头!
虽然肯定是你家房间多不想让我多花钱住酒店才這么說的,可是邀請一個女孩子過夜……拜托,千万不要对我以外的女孩說這么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傻大個!
会被别人当成耍流氓的!
“哦对了,你想邀請我今晚去你家做客?”
一說到耍流氓,雨宫千鹤立马想起了另一件事。
浅井那有些奇怪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脑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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