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夏目家的约会与和泉家的分歧
“吃吧。”浅井這时候也来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冲着满桌子還冒着热气的饭菜說道:“你不是饿了嗎?我特意给你做的,怎么不吃?”
夏目直树看着饭菜裡那些碎屑状的欧芹,只觉得口腔裡有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在蔓延。
无法用言语形容,类似于一种会让太阳穴发鼓的甜味,让人本能地抿着舌头,想把上面的味蕾给刮下来。
這种感觉就像是不吃香菜的人看到了香菜,不吃大蒜的人看到了蒜泥。
像是饿极了的情况下咬了一块伪装成肉的姜。
“這一定不是欧芹对吧?”他還抱有一些侥幸:“上次就是罗勒碎。”
欧芹从外形上来看像是香菜,而罗勒则更像是薄荷。
夏目直树讨厌欧芹但不讨厌罗勒。
“你尝一尝不就知道了。”浅井仍是那副核善的样子,挑了挑眉,“還是說我辛苦一上午做的饭菜不合伱的口味?”
這是一道送命题,夏目直树缩了缩脖子沒敢回答。
要是敢說一個不字,约等于是你吐槽你妈做饭难吃,下一顿让你自己做都是最轻的后果了。
“我像是那种人嗎?”夏目直树想了想,突然正色道:“我问你,咱们家都是谁做饭?”
這突然的問題让浅井一皱眉,“什么?”
這不是明知故问嗎?
“回答我的問題就好。”夏目直树一本正经。
浅井便轻呵一声,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你会做饭嗎?不是我做难不成是猫做饭?”
“所以說,這個家裡不能沒有你,缺了你连饭都沒人做,我和猫都得饿死。”
一边說着,夏目直树一边上手,直接握着浅井的手腕将她拉出了厨房,来到客厅裡坐在沙发上。
而后他痛心疾首地說道:“你来家裡也有半年多了,這半年来每天三餐都是你做,有一天有一顿落下嗎?”
“呵。”
她鼻腔裡娇哼一声,眼睛却眯着。
惹了自己结果只能吃煮鸡蛋的时候你是只字不提,那时候不還抱着猫跟個怨妇似的绝食抗议嗎?
然后去大半夜偷偷跟着猫去偷吃它藏起来的零食,让猫给打了一顿。
這会又开始夸人了?
自从悟性回归以后,连撒谎都是张口就来。
总說本性难移,沒想到即便是失忆了,只要失去的属性换回来,人還是那個人。
小时候她就知道,直树哥哥最会哄人了,不光是把同龄的小女孩哄得一愣一愣的,连幼儿园那些波涛胸涌女老师都天天把他抱在怀裡亲。
但人是会变的。
比如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個为了一根棒棒糖答应当他一天女朋友的小跟屁虫了。
三言两语,還差得远。
夏目直树一边夸一边悄悄打量浅井的表情,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說她都无动于衷,這個心是越沉越低。
七海校医您到底给浅井看了什么?!
平时說好话不超過五句,天大的错也该哄好了啊!
比如不小心把她的内裤扔进洗衣机跟袜子一起洗了這种事,說两句好话,改天陪她去再买两條内裤也就過去了。
甚至于偶尔說漏嘴,說了些關於胸垫的事,最多拉着她的手往那一坐,五分钟也就消气了,手裡的拖鞋也就放下了。
他瞅了瞅墙上的万年历,已经快十二点了,浅井還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油盐不进,自己說什么都沒用。
翻来覆去就是嗯,啊這俩词,最多点点头表示自己還在听。
沒办法,夏目直树决定用绝招了。
“你为了這個家付出实在是太多,我都沒给你做過一顿饭。”夏目直树十分诚恳。
“要不,今中午换成我来给你做顿饭怎么样?”
“你打算做什么?”
浅井也不先說同不同意,一仰头问道,“问你打算做什么太看得起你了,换個问法,你会做什么?”
“喂喂,這就有点看不起人了。”夏目直树义正严词:“炒個方便面我還是会的,先用水煮,然后過凉水备用,在用油炒。”
“家裡沒有方便面。”浅井直截了当。
女仆在家裡還备着方便面那是对她的讽刺,下一把挂面都比吃泡面来的好。
夏目直树一愣,怎么会沒有方便面。
自己去年一整年可都是靠着那东西续命的。
寄!
自己除了泡面的十二种吃法之外什么也不会,甚至连西红柿炒蛋都掌握不好火候,不是鸡蛋裡有碎壳就是盐放多了。
看着夏目直树愣神的表情,浅井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吧,沒了我你连吃饭都成問題。
“那……我請你,咱们出去吃吧。”夏目直树思索片刻,突然說道。
语气突然放缓,不再是为了逃离欧芹,只是单纯的想要哄浅井开心一下。
“咱们俩上次出去吃饭你還记得嗎?”
“嗯。”
浅井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生日那天的一切。
十八岁成年的那天,他们出去逛了街,中午因为下雨只能在外面吃,那是他俩第一次在外面共进午餐。
晚上因为夏目直树意料之外的蛋糕导致那天的晚餐做多了,吃的很撑,但是蛋糕很甜。
“去吃甜品吧。”夏目直树笑了笑:“也有快半年沒有出门逛街吃饭了,再怎么說你也是個女孩子,总是在家裡跟家务打交道不好。”
“我记得你很爱吃甜品,你生日那天晚上的蛋糕全都被你一個人吃光了。”
浅井闻言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闪過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說得好像自己很能吃一样。
只不過是因为那天的蛋糕意义重大——自己成人礼的蛋糕,来自自己最喜歡的人送的。
“不用浪费钱了。”浅井终于還是轻声說道:“我骗了你,其实我還沒吃饭。加了欧芹的那些我吃,我可以再给你做一份。”
“那正好。”夏目直树微微一笑,风华正茂:“你就可以有更多的肚子吃更多的甜品了。”
浅井看着他,认认真真。
嗯,很好。
還是自己喜歡的样子,而且是越来越喜歡了。
她轻轻点头,起身换了衣服。
夏目直树也跟着收拾,下午不出意外的话吃過了饭還会去看看电影之类,总之要逛很久很久,最好是从新宿走到涩谷,再从涩谷去荒川看看。
约会的目的是为了让两個人更亲密,可夏目家的外出,则是反過来,两個亲密的人外出放松。
不是约会胜似约会。
“下次不要說這种话。”
“哪种?”
“關於甜品和蛋糕……說得好像我饭量很大。”
“好吧好吧,那個……校医的事情我想应该是個误会,我其实沒有……”
“不用說了,手机不修了,也该换新的了。”
“我帮你付。”
“我自己有钱。”
“油管订阅的收入?”
“嗯。”
“沒有必要,你进了我家的门就算我家的人,只要你還是女仆一天,你的开销应该我来承担。”
“你是說家人?”
“对,家人。”
“家人啊……好,我听你的。”
声音渐行渐远很快就关门离开。
妹抖在笼子裡瞪着大眼睛,心想你俩走了我吃什么啊?
喂!
我也讨厌欧芹的啊!
至少给可怜的小猫咪留下猫粮再走啊!
东京,和泉家。
因为头一天受了伤,所以第二天不管說什么和泉澪的妈妈也不准她去参加校园祭了。
躺在卧室裡看书的和泉澪脚上缠着绷带,虽說只是崴了脚,可是崴脚也分轻重。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运气很好的她最近几天跟遇上水逆一样。
先是校园祭开始之前脚磕在大门口的门槛上劈了脚指甲,紧接着又在校园祭第二天崴了脚。
最令和泉夫人揪心地是這次崴脚伤得還蛮重,如果再继续受伤,可能会留下旧伤暗疾,影响到以后的职业生涯!
“妈,不要愁眉苦脸的了,我的脚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沒太大的問題。”
和泉澪看向在卧室门口踱步的母亲,柔声安慰。
可和泉夫人则是一遍一遍叹气,心裡那叫一個难受。
“我怎么能安心的下来呀?你们学校的七海校医已经跟我說過了,劈了脚指甲和崴脚都是同一只脚,虽然你還年轻恢复能力强,可要是沒好利索再伤到,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敢保证……你說怎么好端端的,最近倒霉的事都挤一块了呢?”
她满脸愁容,又看向客厅裡:“你爸也是,事业那边也不顺,一個好苗子沒签下来!”
這個好苗子指的自然是在电玩展上头角峥嵘的夏目直树,按理說老公這么大的一個公司不应该被抢了,雨宫财团那边又沒有直接下场,跟一個桥头堡蝴蝶社争還能争不過?
结果被一個在北海道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给抢走了,她一個妇道人家都知道损失了個有潜力的好孩子!
和泉悠贵也沒想到自己看好的小伙子除了人品好之外居然還很有才华。
只不過他的眼光更长远一些,看得比自己的妻子远多了。
“呵呵,這件事也不一定全是坏事。”和泉悠贵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拿了瓶冰啤酒开了,自己在客厅裡看着电视,“還有你也别老是在女儿房门口晃悠了,有什么作用?又不能把女儿的脚伤给看好了,還招人心烦。”
房间裡的和泉澪听了,笑着摇头:“沒事的老爸,我怎么会烦妈妈呢。”
“那可不,谁让我宝贝女儿懂事。”和泉悠贵叹了口气,跟自己老婆說道:“行了行了,女儿只要小心点,不会出事的,你又不能24小时守着她。”
和泉澪也是开口劝自己母亲:“還好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放假期间沒有比赛,顶多是训练落下一点,不過也沒关系,今年我們老师刻意嘱咐我們假期裡多休息休息,下半学期比赛会更多,到时候可就沒時間了。”
和泉夫人忧心忡忡,叹着气:“還好马上放假了,你這妮子假期裡就给我在家裡老老实实的养伤,我去神社给你求個签,看看能不能转运……真是的,以前明明事事顺心,怎么突然就倒霉起来了。”
和泉澪听了自己母亲的话,脸上突然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
“那個……妈,我假期不在家待着了,我得去修学旅行。”
“什么?!”
和泉夫人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
和泉澪闭着一只眼睛揉了揉耳朵,虽然早已心理准备,可這一声来血脉的压制還是让她心有余悸。
但为了夏目君,她還是得直面母亲的反对。
“我跟小惠约好了的!暑假要去修学旅行……去北海道!”她生怕母亲给自己下禁足令,连忙搬出了远坂惠当挡箭牌。
“不行!”和泉夫人立马摇头:“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跟我搞這些东西?!万一再受点什么伤,你那個脚還要不要了!”
“妈~沒事的,我們又不是去比赛,再說了要真是倒霉起来,我在家门口都能磕到脚呢!”
和泉澪低声嘀咕着,在她看来真要是倒霉,躲是沒用的,倒不如坦坦荡荡继续之前制定好的计划。
“你就给我躺在床上,我24小时看着你,伤好之前不准下床!”和泉夫人皱眉喝道:“我看你還怎么受伤。”
和泉澪知道只靠自己一個人是沒办法說服母亲的,便开始求助父亲。
“哎呀爸!你看看妈,她想把我绑在床上不让我动弹了!”
和泉悠贵在客厅裡喝着啤酒看足球比赛,听见女儿叫自己,起身来到卧室门口。
“怎么回事?”
“老公,咱家闺女想暑假跑去北海道玩,”和泉夫人皱眉說道:“你看她那個脚,能去哪?”
和泉澪也是嘟着嘴跟老爹撒娇。
和泉悠贵一時間有些犯难,家裡這俩他都不想得罪。
“那我折中一下。”和泉悠贵想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小澪,你别让你妈整天提心吊胆的,放了假现在家裡歇上几天,等脚稍微好一点再出去玩。”
然后他又看向自己的老婆:“你也是,崴個脚对于体育生来說不是常事?你還能一辈子跟着她啊?闺女已经是成年人了,她自己能对自己负责……等她伤好点,该出门還是得出门的,不能给她拴在家裡不让出去。”
和泉澪冲着父亲吐了吐舌头,嘿嘿笑着。
和泉悠贵见妻子仍是满脸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小澪放暑假這段時間裡,北海道正好有生意上的事。”
“什么生意上的事?”妻子皱眉问道。
和泉悠贵呵呵一笑,“一家小公司而已,争不過還不能用别的法子了?投资、合资,最后吞并了就行……那個才华横溢的小伙子最后還是我的,沒得跑。”
另一边,在雨宫府邸裡,雨宫近马也在打一通给北海道的电话。
目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既然争不過,那就比比谁更有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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