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思念一往情深(二合一)
女仆长欠身告辞要去追雨宫千鹤,雨宫近马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去追了。
“你下去忙你的吧。”他跟女仆长說道。
“我知道了。”
伴随着关门声,房间裡就只剩下了雨宫近马和夏目直树。
“千鹤她从小到大都是這副样子的,别见怪。”雨宫近马一伸手:“坐下說吧。”
跟首富面对面坐总是有些心理压力的,即便对方是自己学妹的父亲,可夏目直树并不清楚這份同学情谊能不能得到父亲大人的同意。
看看,這就是渣男的自适应力。
私底下什么成分不好說,放到台面上来见了对方父亲,他心裡想的又变成纯洁的同学情谊了。
“你和千鹤是校友,就不必那么多繁文缛节了,敬语能省就省。”雨宫近马给夏目直树添了杯茶放在面前,“夏目君,千鹤那孩子在学校裡是個什么样子呢?对待师友和同学,总不能也跟在家裡一样吧?”
“雨宫她……”
“嗯嗯。”
就在夏目直树思索片刻准备开口的时候,雨宫近马却摇着手指:“我也叫雨宫。”
“那……”夏目直树略作迟疑,虽然不明白雨宫先生的用意,但是能听出对方的意思,便改口說道:“千鹤同学她在学校裡对待同学并沒有看不起人的傲慢,对待师友的话,抱歉我跟她专业不同,只是偶尔会在一起上选修课,那些时候,她還是很遵守课堂纪律的。”
雨宫近马闻言便呵呵一笑,“說的倒是委婉。”
自己女儿在学校裡什么德行,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通過各种途径告诉他。
何况還有能干的女仆长天天汇报情况。
他一個商界大鳄還沒有沦落到要通過女儿的同学嘴裡了解自己女儿。
他這么问,也只是想看看在這种气氛下,夏目直树会怎样回答。
目前的回答還算满意。
“上次咱们两個见面,還是在早稻田的校园祭上。”雨宫近马从桌上拿起万宝路:“不介意我抽一支烟吧?平时想抽总是会被女儿嫌弃、被女仆制止,难得伱来,算是沾你的光了。”
夏目直树心想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個不字?
“当然,雨宫先生請便。”他笑着回答。
“早稻田的校园祭上,你的游戏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雨宫近马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点上一支香烟看向窗外,眯了眯眼:“所谓的校园祭在我看来那不過是過家家而已,本就沒抱什么希望……都是些学生。可你不一样,夏目君。”
他深吸一口,而后缓缓呼出细烟。
转過头来看向夏目直树,“小儿科的水平,大师级别的眼光和思考角度。你知道嗎,从這裡看向外面的世界,我的脑子裡在想什么嗎?”
夏目直树不答,這种时候最好也不要随便接话。
果然,雨宫近马只是顿了顿,便继续說道:“据說這家酒店的這间房间是拍摄中岛公园枫叶美景最佳的角度,每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国际知名摄影师想尽办法预订這间房,哪怕只有几十分钟,只为了一张照片。”
“只是因为這裡够高,能够看到整個中岛公园,便也有了可以肆意選擇角度的自由。”
沉默了许久,雨宫近马的一支烟也快抽完了,两人都沒在說话。
好似他只是为了這一根烟。
末了,他将燃尽的香烟熄灭在烟灰缸裡,“有机会的话多来做客,我很看好你,希望有一天你能理解高度带来的自由。”
夏目直树仍然不說话,他如今很轻松便理解了雨宫近马话语裡的意思。
只是他本身自由自在惯了,确实无法体会一睁眼便是十几万张嘴等着吃饭是何等压力。
也就是說,他永远无法真正对雨宫近马感同身受。
但有一点他觉得是自己能做到的——如何帮助一個父亲和自己的女儿修复关系。
“我会把這句话传达给雨宫……千鹤的。”他突然這样說道。
雨宫近马一挑眉,心裡对于這個小伙子的喜歡更多了几分。
他听出了自己的意思?
好聪明的青年。
“去吧,我留你太久,她又该记恨我了。”雨宫近马挥了挥手:“毕竟今天是她找你来的。”
“那就先告辞了,雨宫先生。”
离开雨宫近马的房间,隔着大概三四间,是雨宫千鹤的闺房。
在北海道度假的這段日子,她一直都会住在這裡。
来到门口,他闻了闻身上的气味,然后解开外套的拉链脱下外套,用力扇了扇风,确保身上沒有烟味之后,才轻轻敲门。
這一幕被恰好路過的女仆长看在眼裡,若有所思。
“谁?”裡面传来了雨宫千鹤的声音。
“是我,”夏目直树回答:“我和叔叔聊完了。”
“你等一会!”
紧接着屋子裡传来了一阵阵响声,過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了一道小缝。
雨宫千鹤的小脑袋出现在门口,比夏目直树预料的高度還要矮一点点。
奇怪。
他微怔,小富婆怎么比自己印象中還矮了几公分?
“进来吧。”她打开门让开身子,夏目直树轻声說了句打扰,脱了鞋进门。
屋子裡拉着窗帘非常昏暗,只有屋顶上华丽的吊灯也调成了那种昏昏暗暗的模式。
于是让整间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异样和暧昧。
进了门以后踩在柔软的毯子上,夏目直树才恍然原来是因为在屋裡沒有穿鞋,所以雨宫千鹤刚才开门的时候,那個小脑袋的位置比自己预料的還矮了几公分。
啊這。
他回头在门关上的前一秒瞥了眼外面地上的小鞋。
這家伙的鞋居然這么厚?
难道是内增高……
“你在想什么?”一道微冷的声音将他的视线拉了回来。
雨宫千鹤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眯着眼睛一脸不悦。
“你刚才在看我的鞋对吧!”
說着,她拉過来椅子,直接站了上去,终于比夏目直树高了半個头。
“說,你到底在想什么!”
夏目直树哪裡可能說实话呢?
他笑了笑,看着雨宫千鹤赤着的小脚,說道:“我在想你不穿鞋的脚很可爱。”
“你宁肯承认自己是個足控的变态也不承认在心裡說我穿内增高的事实嘛!”
“我纠正一下,足控不是变态,人类对于四肢的喜爱是有科学依据的,也就是說喜歡脚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给广大的足控道歉!”
“你!”
雨宫千鹤沒想到夏目直树居然咄咄逼人反怼了回来,立马语塞。
然后她挥了挥手:“才懒得跟你掰扯這些歪理!今天叫你来可不是說這些的。”
“所以你叫我来是干什么的?”
夏目直树看着站在椅子上的雨宫千鹤,如是问道。
他好好打量着她的样子,穿着居家的连衣裙,两條腿光洁稚嫩,以一個绅士的眼光来看,大抵是浑身上下只穿了條裙子……這可能是她的睡衣也說不定。
头发散落垂在身后,乌黑亮丽,只可惜现在房间裡的光线不好,不然肯定会更漂亮——
雨宫千鹤一直都是长发,长发及腰的那种。
单论长度跟一般留长发的女孩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按身体比例来說,其他人及腰的长度在她身上便是垂到了屁股,看起来更有一种童话裡仙子的感觉。
這让夏目直树瞬间想到了结衣,《刀剑神域》裡桐人和亚丝娜的女儿。
那种披散的、垂到臀部的黑长直配上连衣裙,让此时此刻的雨宫千鹤有种清纯的美丽。
当然了,夏目直树绝对不会說,其实這有她身材矮小总是让人觉得是個小女孩的因素在的。
来自足控对于萝莉控的否定。
“這裡是我的平时打游戏的地方。”雨宫千鹤站在椅子上,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小女王一样,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房间裡的东西介绍。
她先指了指自己那台所有配件都用的最顶尖的电脑,而后又指向墙上挂着的画:“那是塞尔达裡面英杰全家福手办,還有大章鱼的手办。”
夏目直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哑然失笑。
所谓的大章鱼,其实是塞尔达裡带脚会跑的守护者。
“這边是我的晚上抱着睡觉的玩偶,一個叫TK。”
另一個叫小浣熊。
夏目直树在心裡接了话。
“另一個叫小浣熊。”雨宫千鹤看向夏目直树,眉眼低了低,继续絮絮叨叨介绍屋子裡所有的东西。
从床上的玩偶到房间裡的装潢,甚至是打开电脑开始跟他分享自己收藏的照片。
最后她說累了,站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夏目直树,张开了双臂。
夏目直树微怔,看着闭上眼睛倒下来的她,赶紧伸手去接。
即便是身材瘦小,可是终归是個人,于是夏目直树接到了雨宫千鹤也被连人一起扑到了床上。
床真的很软,散发着香味。
虽然已经跟浅井睡在一起许多天了,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床。
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他躺在一個女孩的床上。
闻着床上的香味,感受着像是蹦蹦床一样的弹力和被子的凉软,他在神情恍惚之间,看向怀裡的雨宫千鹤。
“你怎么了?”
雨宫千鹤反手用力将他抱住,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啊……
好热。
好温暖。
雨宫千鹤小脸贴着心脏的跳动,感受着這温暖的怀抱,有些贪婪,不愿去想有可能要跟其他人分享這怀抱的可能性。
“這些事情,我其实跟你說過的。”她小声說着:“這十年来,我就想刚才那样絮絮叨叨,把自己生活的全部、心裡的烦恼都通過那一條一條的留言分享给了你……”
夏目直树沉思片刻,轻叹了口气,反手也抱住了她,开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果然,聪明如她,自己就算想隐瞒也瞒不了多久的。
或许早点跟她坦白会比现在更好?
也不尽然。
他看着闭着眼睛紧紧抱着自己宛如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小家伙,心想现在未必是件坏事。
過了良久,两行清泪从雨宫千鹤眼角滑落。
滚烫的泪水滑過脸颊,沾湿了他的衣襟。
雨宫千鹤這才睁开眼睛看向他,說道:“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死在……”
“死在十年前那场车祸裡。”雨宫千鹤小声啜泣着,并不是她想要哭泣,而是在這种情境下完全控制不住。
人若是能完全掌控自己的七情六欲,便也不能称之为是人了。
“那场车祸带走了我妈妈。”她說道:“你当初跟我說,你也在高速公路上。小时候我沒想過那么多,后来长大了我才开始往坏处想,想你也许是死了。”
最后那句话,雨宫千鹤抿着唇,很难受很难受。
夏目直树微微皱眉。
那场车祸,自己当时就在现场?!
這是他现在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但非常具有价值!
“呐,既然是你,你为什么不說?”這才是雨宫千鹤今天最想问的话,她咬着下嘴唇,挣脱开他的怀抱,就這么将他按在身下挺起身来俯视着,眼中有好大好大的委屈:“那天在秋叶原,你就知道了嘛?這些日子,是巧合還是预谋?”
“是巧合。”夏目直树立马說道:“我可能在十年前的车祸裡失忆了,我忘记了八岁之前的所有记忆……所以遇上你是巧合,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這样說着,眼神坚定地看向雨宫千鹤,轻声說道:“這些日子以来,夏目直树和雨宫千鹤的故事,百分之百的情愫都是真的,這一点我可以用生命起誓……至于之前的事情,因为我失忆了,所以前不久才在回到北海道的老家时,找到了儿时的日记,裡面记载着那個LINE賬號的密碼,我才慢慢想起一点過去的事。”
此乃谎言,其实压根一点都沒有想起来,一切都是从那几万條留言和只言片语的日记裡获悉的。
可是日记的事情,不管是对于雨宫千鹤還是和泉澪,都是绝密,一点都不能让她们知道的。
“沒有骗我?”雨宫千鹤吸了吸鼻子。
夏目直树伸出小拇指,笑道:“骗人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拇指,雨宫千鹤突然发觉,自己的视线好像模糊了。
一点一滴的泪水涌出,比刚才更多更炙热。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在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雨宫千鹤就像是被扎了一個针眼的水气球一样,洪水泛滥,水多的可怕。
“哇”的一声,她两只手直接失去了支撑,扑在夏目直树身上开始嚎啕大哭,哭的是那样的心碎和令人心疼。
“我找了你十年,呜呜呜。”
“我恨死你了!你居然一声不吭就……”
“我发過誓,找到你一定要好好骂你的!”
“我……呜呜呜……”
“师父……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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