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You know you love me(7K)
夏目直树原本想推门而进,手已经握住了病房门把手。
然而一只白皙且略带冰凉的小手覆盖在了他的大手上。
“你怎么了?”浅井真绪看向他:“有心事。”
最后半句“有心事”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非询问。
两個人实在是太了解了,夏目直树的任何微表情都瞒不過她的眼睛。
不论是关系融洽的父子母女還是白头偕老的夫妻,在一起生活的時間久了,只需待在一起不必言语,光凭着彼此心的距离就能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他们看似同居不到一年。
可实际上记忆回归再加上梦境裡的见证,两個人通過了双份的十年。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夏目直树摇了摇头:“只是在想,如果一個人的执念一直持续了十年,当最后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個什么样的心情。”
顿了顿,他反手握住了浅井真绪的小手,掌心轻轻摩擦着她的指关节,像是在把玩一块绝世美玉雕刻成的艺术品。
“不過我相信以她那坚强的性子,即使知道了真相也只会更加释然吧……這么想的话,了却夙愿倒也是件好事,可以从今往后一切向前看。”
看着他略有欣慰的表情,浅井低眉沉思一小会。
她的睫毛真好看,夏目直树回過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打量她,打量她的一切。
自从她失而复得之后,自己好像每天注视她的時間变多了,不论是她在忙的时候,還是像现在這样思考的时候。
但只有很少的時間他可以像這样仔细地欣赏浅井身上的美丽,因为其他大多数时候,两個人都在对视,夏目直树更多的是看到她眼中倒影的自己。
浅井抬眼看向夏目直树:“对待你的小情人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
愣了些许,夏目直树才反应過来怎么突然蹦出這么一句话来,便哑然失笑:“就因为我夸她坚强不夸你?我反正是觉得夸姚明长得高不算是夸赞而是陈述事实,所以才沒必要夸你。对了,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這是在吃醋……”
话沒說完,浅井突然按下了门把手,推门而进。
“打扰了。”她說。
病房裡有两张床,分别躺着小富婆和学姐。
這裡是札幌最好的医院裡面最好的病房,有着从全国各地调過来目前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两個人的生命安全有充足的保证。
這或许就是雨宫近马拼命赚钱的意义,如今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给家人提供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最好的衣食住行。
人在很多时候会显得渺小无力,但努力赚来的金钱也许会给予你暂时向命运不屈服的底气。
此时和泉悠贵跟雨宫近马正处于沉默期,两個人都来看闺女,名义上是朋友但实际上私底下也竞争不断,甚至于雨宫近马打算进军全产业的野心在ACG行业止步不前就是拜和泉悠贵所赐。
所以两個人待在一起還蛮尴尬的,這俩当爹又都是女儿奴不想出去,都想陪着自己的闺女,于是在两個人努力将几分钟就能结束的寒暄愣是拉长了几小时之后,气氛還是逐渐变得有些迟滞起来。
在這时候门被推开了,倒是让气氛得到了暂时的缓和。
起码有其他人来了,哪怕還是寒暄,至少又可以有的沒的扯上几小时。
但沒等這俩当爹的有什么反应,就听见了夏目直树后半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于是原本沉重的气氛先是变得轻松了些许,而后在听到這句话之后,又变得古怪了起来。
好家伙,当着老丈人们的面撩妹子是吧?
两位准老丈人齐刷刷看向门口,浅井真绪一脸坦然地微微欠身,之后走进了病房,将手裡拎着的便当盒和一堆水果放到旁边的桌上。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后面那個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家伙。
有乐子看了呢。
病房的桌子上那些堆积的水果和营养品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了。
虽說两位少女现在昏迷不醒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可医生和老宫司也說過她俩随时有可能会醒,既然是在医院裡住院,水果和营养品当然是不能少的。
单說那一份芒果,三五個,售价就得数十万円,是宫崎县所谓太阳之子,据說最高成交价是一颗二十万円。
但实际上更高品质的果子被专门的供货商直接销售给了有钱的商贾和有权有势的政要,用美金结算,无权无势就算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另外桌上還有石川县的浪漫红宝石,北海道的夕张蜜瓜等等。
其中夕张蜜瓜更是曾拍出過两颗三百万円的天价!
当然了,虽說惊人,可想想病房裡现在躺着的是什么身份的少女,便也突然合情合理了起来。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夏目直树和与浅井真绪過来看望带的水果如此廉价了……虽然在水果本就昂贵的日本、尤其是北海道,他俩带的水果放在普通家庭也算得上高档礼品了。
和泉悠贵率先起身,他仿佛对任何人都是這般笑眯眯的样子。
夏目直树赶紧打招呼:“和泉叔叔。”
“又来看小澪啊,”他選擇性无视了刚才夏目直树闹的尴尬,走過去拍着他的肩膀,看起来要多熟络要多熟络:“你刚出院,医生不是說你得静养嗎?跑這么老远特意来看小澪真犯不上。等身体再恢复恢复,說不定那会小澪也就行了,你再来看,還能說上话,陪着她聊聊天……医生說刚醒那段時間可能昏昏沉沉,最好是让关系亲近的人陪着。”
這话一說出来,立马就把关系拉近了许多。
說罢他又看向浅井真绪:“上次在早稻田的校园祭上我见過你的,当时我在看台上……你和小澪也是校友吧?”
浅井看了夏目直树一眼,轻叹一口气,决定在人家当爹的面前還是给他留点面子,不让他太难堪了。
“我是夏目君的私人女仆,平日负责收拾卫生和家政,因为也在早稻田上学,便签了长期合同。”她回答:“跟和泉学姐也认识,今天就顺路一块来了。”
“哦!女仆啊!”
和泉悠贵恍然大悟点头,也不知道他是真恍然還是演的,老狐狸的心思沒得猜。
但他的重点其实不在浅井真绪身上,顿了顿,又看向夏目直树:“带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這么客气多见外?下次来看小澪就不要带东西了,要是叔再见了你提着东西来,就别怪我到时候說你两句了。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也算是丑话說前头了。”
在一旁一直静默不语的雨宫近马终于沉不住气了。
“和泉先生好像忘了,這间病房裡不只有一张床,也不止躺了一個人。到底是来看谁的,怕是有些太言之确凿了。”
雨宫近马看向夏目直树,脸上带着成熟稳重的笑意,让他觉得心安。
其实夏目直树出于礼貌也不会盯着对方一直看的,只是雨宫近马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他有种对方心情很好的感觉,像是严厉的前辈见到喜歡的后辈那种愉悦。
這或许就是成功人士精修過的表情管理吧,让人下意识觉得对方可信,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就像平时眼力至极的班主任某天突然心情大好,走路带风脸上带笑,平日噤若寒蝉的学生们倒也松了口气,就算是犯了错被逮到,也不会挨太厉害的训斥了。
這一幕如果让雨宫财团的那些公司大佬们见了,得惊掉下巴。
雨宫社长什么时候這样随和過?
他在人前从来都是蹙着眉的严肃,独处时的压力更是能压的那些下属喘不過气来。
此时此刻,却对着一個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如此和蔼,简直匪夷所思。
“除了前几天在医院见過一次,之前的见面還是千鹤带你去酒店做客吧?那次聊天我就知道你是個心思很细腻的孩子。”雨宫近马夸赞着夏目直树:“這次来带的水果還都是千鹤爱吃的,让你费心了。”
夏目直树闻言眉头一挑,心想高手過招果然是招招致命啊!
明明连看都沒看桌上的水果一眼,压根就不知道黑色的塑料袋裡装的是些什么水果,就說那是千鹤爱吃的。
怎么說呢。
果然老狐狸不止一只。
雨宫近马一边說着一边走到了桌前,直接跟收拾垃圾似的把那些价值几百万円的水果随便找了個袋子装起来放到了地上,郑重其事地把夏目直树带来的便宜水果从塑料袋裡拿出来摆在桌上,一边摆一边低声說着。
“香蕉是千鹤爱吃的,不错。”
“苹果也爱吃。”
“這個季节能买到草莓真是费心了。”
“砂糖橘正是应季,看起来就很甜。”
自言自语完了,他转头看向夏目直树,十分认真地做出了承诺:“等千鹤醒了,我会告诉她這都是你买的。想来她比起那些甜得发腻的水果,会更喜歡吃你根据她口味选的這些。”
“虽然我知道雨宫先生在从商一事上向来寸步不让,是出了名的好胜之心。但這种事情就沒有必要争個高低了吧?”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和泉悠贵笑眯眯說道:“夏目他很明显是来看望小澪的,雨宫先生不要误会啦,误会可不好,咱们做生意的最忌讳闹误会。”
“和泉先生這样笃定,可不像你平日裡的风格。”雨宫近马淡淡說道。
這老狐狸平时圆滑的很,八面玲珑的性子什么话都不会直接說死,总会给自己留半分余地。
即便是遇上厌恶的对象,也有本事笑着跟他谈笑风生……商界其实很多人都忌惮跟和泉悠贵打交道,因为你连什么时候得罪了他、究竟有沒有得罪他都不会知道的——
他根本不会让你看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今天,這老狐狸居然一反常态,为了個小伙子跟自己开怼了,甚至不惜得罪人……這是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這個女婿我争定了。
雨宫近马眯着眼睛打量亦敌亦友的和泉悠贵,心想虽然曾经有很多次的瞬间在想,有沒有可能因为女儿相识的契机,化干戈为玉帛。
但如今看来,果然還是沒办法跟你做朋友啊!
這個女婿,雨宫家争定了!
一来是自己女儿看上的人,各方面也确实足够优秀,反正谁都沒有雨宫家有钱,所以雨宫近马找女婿已经不看家世了,只要有上进心有本事,对自己女儿足够好,那女儿选的人他是不会反对的。
二来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這個小伙子很有可能成为转变父女关系的转折点,他不可能放弃任何修补家庭关系、弥补童年忽视女儿心灵创伤的机会的。
“我能肯定当然是有自己的理由哇,雨宫先生!”和泉悠贵一脸郑重地摇头:“我們可都是小资家庭,就是普通人而已。您看看您买的那些水果,哪一份不是顶我們半年薪水的?這几天我都不敢吃您买的水果,這人情太重了,我吃不起呀!”
這话就是老狐狸在阴阳怪气了,虽說雨宫近马弄的那些专供水果确实贵,平日裡和泉家也只吃平价水果,但半年薪水這种话纯纯的是在膈应雨宫近马。
他這会是在“挑拨离间”,把自己跟夏目直树拉在同一阵营,抵制阶级差距呢。
您雨宫家我們高攀不起啦!
還是放過我們小老百姓,让人家真心相爱的平民男女双宿双飞去吧。您一個睡在高阁之上的贵公主,就别来掺和市井乡野书生民女的爱情啦!
“夏目他是真的懂我,怕我受您人情還不起,所以趁着来看小澪的机会特意买了些便宜水果送来。”和泉悠贵看夏目直树的眼神那叫一個满意:“這份细心和体贴小澪成天在我面前夸你,之前总觉得小澪情人眼裡出西施,今天這么一看,倒是我错怪小澪了。”
雨宫近马闻言眉头一皱。
老东西脸都不要了,开始不择手段了是吧。
害怕争不過,打算先弄個师出有名,搞什么“我們已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桥段?
求求,当個人。
夏目直树在一旁听着,也怪尴尬的。
要是和泉悠贵說的是他“情人眼裡出西施”這种话,他還能反驳一下,至少自己摆明中立态度:
你俩大人吵架别拉上我個小辈挡枪,我哪敢在您二位面前說個不字?
顺便還能在浅井面前表一表衷心,不然打地铺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可和泉悠贵奸诈就奸诈在,他說的是自己女儿,還是在家裡关起门来說的话。
自己還能当面反驳人家当爹的口中的家事不成?
“我可沒听千鹤說過夏目有了女朋友這种事。”
既然你一個小辈不方便,那就我来吧。
雨宫近马可不会像夏目直树那样顾及和泉悠贵的面子,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以千鹤跟夏目的关系,夏目有女朋友的话,千鹤不可能不知道的。”他非常笃定。
夏目直树满眼感激,還是雨宫叔叔您好,不会拉我下……
“你說呢夏目?”雨宫近马转头看向夏目直树:“你和千鹤的关系,就差最后一步了吧?”
麻了。
人麻了。
夏目直树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能当上首富的人会心地善良、和蔼可亲。
“這個嘛,目前還是以学业为主,所以确实沒有交女朋友的。”
但我夏目直树也不是随便就能被拿捏的。
他腼腆一笑,脸上的阳光直爽看的這俩老狐狸更觉得這孩子实诚了。
他在学校裡的情况,和泉悠贵是听自己女儿說的,从入学至今从来不缺勤的坚持,学习刻苦努力,私生活简单不在学校裡搞暧昧。
虽說有添油加醋的嫌疑,可毕竟是自己女儿說的,就算是爱屋及乌,当爹的哪有不喜歡這样上进的孩子的道理呢?
雨宫近马虽說因为家庭矛盾不会从雨宫千鹤嘴裡听到些什么,可手底下养的专业团队会随时随地把他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所以他对夏目直树的了解可比和泉悠贵全面的多,也更加客观。
但正是如此,他才会惊叹這個少年的完美,很难想象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理想的金龟婿人选。
這边俩人還在心裡越看越觉得他顺眼呢,那边夏目直树又话锋一转开口了:“虽然還沒有交女朋友,但是喜歡的人還是有的。”
他這样說着,腼腆的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打算等這段時間的事情告一段落,开学回学校之后就表白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但就算是被拒绝了,好好的說出自己的心意,也是对对方的尊重吧!”
喜歡的人,而且還是校友。
和泉悠贵和雨宫近马对视一眼,心裡都觉得這孩子說的就是自家闺女,对方那個充其量不過是自作多情罢了。
见俩人都不說话,夏目直树在心底微微一笑,知道還不够。
于是他表现得愈发羞赧,看上去好像是不好意思开口,犹犹豫豫的,最终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說道:“其实我喜歡的人就在這间病房裡。”
妥了。
两只老狐狸闻言都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许得意和自信。
既然不是别人,就从屋裡這俩女孩裡选,那肯定是自家闺女了!
就自己闺女這优秀的程度,他不喜歡那才是眼光有問題的。
俩人都是這么想的。
“你這份决心我很欣赏,放心吧,努力說出口不留遗憾,最后的结果也会皇天不负有心人的!”和泉悠贵得意地看向雨宫近马。
雨宫近马選擇无视,转而对夏目直树說道:“有担当是男子汉的首要品质,我看好你。”
夏目直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试探性问道:“那……叔叔们陪床陪了蛮久吧?我這刚来,要是你们累了就先休息一下,我替你们陪会儿。”
雨宫近马心神领会,起身问道:“我去外面抽支烟走一走。”
和泉悠贵也懂了,笑呵呵站起来:“我车裡有一條前两天别人送的好烟,虽然沒雨宫先生平时抽的那么好,但其实也不错。山珍海味吃過了偶尔還想换换口味呢,不妨试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他们俩都出了门之后,夏目直树才松了口气,“我觉得两位叔叔是故意的,他们两個独处在這裡陪床估计陪了很久,也沒见他们会吵成這样子。”
“還不是你当着他俩的面說些什么吃醋的话,人家当爹的当然要给你点下马威了。”
浅井轻笑着打趣,她算是看出来了,刚才“父亲们的修罗场”明显是对他花心的报复呢。
顿了顿,她又感慨:“只是关心则乱,两位叔叔都觉得自己女儿才是那個赢家,沒想到喜歡的人在這间屋子裡换個說法,好像也沒有說只有一個人,也有可能是全部。”
夏目直树见状冲着她笑道:“我发现你回来之后变了许多。”
“我猜你接下来說的不是什么好话。”浅井眯着眼睛看他,“我看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沒有,只是觉得你好像更自恋了些。”夏目直树耸肩打趣:“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這间屋子裡的你们仨我都喜歡呢?不会真让我說对了吧,兔朱迪?其实你也爱我对不对?所谓的爱情可逆和光路可逆道理一样呢!”
浅井瞬间就懂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是在撩她呢。
這個梗是他俩那一夜激情之后,他曾经学狐尼克的台词问浅井“Youknowyouloveme.”
电影裡朱迪的回答是“DoIknowthat?YesyesIdo.”
他就是想听浅井给出同样的回答,亲耳听到她說爱自己,会让他高兴上一整天的。
虽然爱是一件不争的事实,可還是想听到相爱的人深情的对自己說出口。
這也是偶尔倾诉爱意可以让热恋升温的原因。
当然了,以浅井的性格是一定不会說出這样的回答的。
当时不会,现在也不会。
所以她双手环抱胸前,用一种气极反笑的表情看着他,也不說话,就這么玩味的看着。
撩,继续撩。
长本事了,撩到我头上来了?
被這么盯着看,夏目直树原本還一脸撩拨的渣男暧昧笑容就慢慢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個很严重的错误。
后背突然一凉。
浅井见他也反应過来了,便笑着开口:“怎么不笑了?你不笑就轮到我笑喽?现在居然连我都敢调戏啦?”
“错了,真错了。”夏目直树的一大优点就是认怂,“浅井大人您放過我吧!”
這几天浅井回归之后的体贴让他忽视了一個事实,這家伙温柔起来体贴入微,但是本质上可是個喜歡找乐子的魔王啊!
這要是得罪了,可就不是刚才坏心眼地在自己說情话的时候推门而进,让裡面两位老丈人听听自己女婿是怎么花心的這么简单了!
肯定還要来的更社死!
坏了,撩拨不成反被撅,摸到老虎屁股了。
“這么沒诚意啊?”浅井歪了歪头看他:“你愿意叫我大人我很高兴,可你求我原谅,连名字都不肯叫,就是不尊重我……看起来果然在這间病房裡,所谓喜歡的人并不包括我,是我自恋了呢。”
“真绪大人,我有沒有說過你有时候說话茶裡茶气的?”
“嗯?!”尾音逐渐上调,威胁异味十足。
“我是說,我這人最喜歡女孩子茶裡茶气了,简直是一种享受!”夏目直树轻啧一声,就像是自己的碰上了臭味相投的好友,发现了自己的小癖好:“实不相瞒,我是個M。”
“看出来了,被我用脚踩都会高兴,是個十足的变态呢。而且居然用這么生硬的解释搪塞我,你是有多怕睡地板?”
“我坚信睡地板是夏目家最残酷的惩罚。”夏目直树郑重其事:“另外我看你踩我踩的也蛮开心的,其实你也喜歡我的变态对吧?”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浅井居然少见的露出了一丝认真。
“误会了什么?”
“我喜歡可不是因为你变态才喜歡的你,而是因为喜歡你,所以喜歡你身上的所有样子……虽然踩你确实挺开心的。”
她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情,似乎是在回忆某些夜裡的夏目家独创脸部足底按摩。
脚底板痒痒的,其实還蛮舒服。
“……”
“你笑什么?”她有注意到夏目直树痴痴在笑。
“果然,你知道你爱我。”
浅井叹了口气,望着夏目直树笑盈盈的开心样子,心想你是小学生嗎?对电影台词有這么深的执念?
“是你们男生都至死是少年,還是只有你這样偶尔犯幼稚?”她问。
不過……
就让他开心开心吧。
谁让自己宠着呢。
“好吧,我确实知道。”
浅井說完這句话,夏目直树就像是吃到了樱桃味的硬糖一样开心,然后张开了手臂。
她走過去,两個人轻轻抱在一起。
她踮起脚尖,送出了今天的第七個吻。
比上一個甜,比下一個短。
還有四五天放年假了,最后這几天忙得团团转,再加上尝试写大章,所以更新時間不稳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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