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干不干一句话!
屯长招呼着谢一城上炕,白敏兰端着碗筷饭菜上桌,旁边小狗蛋還想帮忙,被屯长抱上炕坐下:“最近也不进山,我還沒有检查枪,不知道是啥样。”
“大爷,不进山可是我要下山!”
谢一城接過来饭菜放炕桌上,拿起饼子大口吃着:“老枪叔說今明歇两天,后個带我下山进镇子,你說我這能不着急嗎!”
“又下山?還要带上你?”
屯长听着手中一顿,塞向口中的饼子也停了下来,双眉微锁,沒有多久便展开:“老枪做的对,你是要跟他再下一趟山,再走一個来回。
\"有些事,你自己再经一次最好,不然心裡面那個坎過不去。”
“大爷,沒那么严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那可不是以前,這才几天,那情况你能忘记了?老枪回来跟我說過,可不是你說的這么個情况,差点俩人都撂那。”
屯长继续吃着,垫着肚子:“等吃完饭,我去给你把枪找出来。”
谢一城点头又道:“大爷,這下山万一遇到上次那样,我跟老枪叔俩人两杆长枪打山神爷,是不是不太稳啊?”
屯长抬头扫了一眼谢一城:“你小子话出口我就知道你在想啥!盒子炮你沒用過,给你带着你也打不了。”
“那不是還有老枪叔嗎,你让他拿着,我拿我的三八大盖就行。”
“跟我在這绕弯呢!按照老枪那脾气,這枪出了屯子還能在他手上,算我沒能耐!”
屯长沒好气道:“行了,别在這算计你大爷我了,我活了几十年,你小子才多大,有啥话下次跟我直接說就行,遮着掩着的,還不如张大脑袋!”
“嘿嘿,還是大爷你懂我。”
谢一城不再多言语,反正想法跟屯长都說了,至于结果啥样看屯长咋想了。
“对了,别多吃,你大娘怕饿久了留得多,等会儿老刀给狍子剥了皮,晚上炖肉吃。”
听到這话,谢一城吃完手裡的直接停了下来,怎么把吃肉這事给忘了,刚刚就顾着盒子炮的事了。
“我出去瞧瞧去,学学怎么剥皮。”
“帽子戴上。”
“得嘞!”
戴上帽子出屋,谢一城直奔着老刀客家门口走去,刚刚围住的人群已经散去,对于谢一城一行人带回山屯的东西,各家虽然羡慕也沒說啥。
人家有能耐,他们各家根本学不来。
“老枪叔,你這是干嘛呢?”
谢一城看着老眼前在家门口掀起什么东西出去,好奇拐了個弯。
“给剩下的這些藏起来,放屋裡太热,容易坏,放屋外面屯着。”
谢一城想想也是,屋裡只要烧了火炕,温度肯定要上去,狼尸肯定保存不下来。
外面天零下几十度,放外面比放冰箱還保鲜。
“放屋外面夜裡面要是来杀野兽,万一被叼走了怎么办?”
“所以要放地窖裡。”
“這放裡面能行嗎?”
“還怀疑起来了我了!”
老烟枪指着面前铺上的一层草:“只要不封死,這天放裡面肯定沒事,夜裡面就算山裡面野兽进屯子,這东西也带不走。”
谢一城瞧了瞧,漏缝的木板子下面是刨开的土,显现出一個大洞上面小下面大,能装不少东西,看着底下還有些地瓜啥的。
“我来给你帮把手。”
“你歇着吧,這事我自己来就行。”
“成,那我去看看老刀叔去了。”
“又想学手艺?你也别着急,這才多大啥都想学。”
“我過去了。”
老烟枪掀开木板子,看着谢一城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谢一国走了以后,谢一城变化太大,可能也因为经历過生死吧,难为這孩子了。
喜歡学好事,回头看看有時間把自己這手上会的也教了。
谢一城此时是打定主意去学东西,现在年轻,学东西快,而且很多手艺在山裡面都非常实用。
就比如剥皮割肉這手艺,家裡面有條件自己来就行,平时也能帮上忙,万一以后靠這個能吃饭也說不准。
“老刀叔!”
在栅栏外面打了声招呼,谢一城推开栅栏门走进院子,看着老刀客带着自己儿子黄学全在烧水忙活着。
周围一群小子丫头围在老刀客身边,好些跟小大人一样,戴着狗皮帽缩着脖子,双手插进袖筒裡,双眉上挑昂起脑袋往前看着,看得谢一城一乐。
“三哥!”
“三叔!”
周围小子丫头跟谢一城打着招呼,喊着。
“好好好。”
谢一城突然发现自己在屯子裡面辈分還真不小,這么多都喊自己叔的。
“三儿来了。”
老刀客头戴毡帽两边翘,嘴裡叼着烟斗手裡面刀上下浮动沒歇着。
“行了鸭蛋,让你爹我先喘口气,你先拿着。”
旁边一個八九岁的小姑娘将老刀客嘴边烟袋拿走,眼睛盯着沒移动开過。
“老大!加热水,天冷水凉得快,老二你继续添柴火烧水!”
“诶!”
几個人分别忙活着,手不停歇。
“三儿,我听老枪說你這次跟着上山可出了大力了,头狼都是你杀的,真的假的。”
“我大哥杀的,我就是最后帮了手。”
“你跟你哥不一样,要是换你哥来說,這是他杀的就是他杀的,肯定不会往外推。”
老刀客抬头看着谢一城戴着的破皮帽子:“老枪跟我說了,回头让你大娘给你做顶狼皮帽,等会我剥了皮,给你取下来一块整的,好弄。
“我算了算,一张头狼的狼皮,一顶帽子两副护波棱盖儿的,還剩不少,要不再给你添一副狼皮手套?”
“老刀叔你看着来就行,你咋定我咋来。”
老刀客乐呵笑道:“家裡面還有些碎布块啥的,等会你进屋给带回去,让你大娘一块带回去,小玩意啥的能用得到。”
“那老刀叔我就不客气了,回头請你吃肉。”
“那肉你自己留着多吃点吧,你家還有一勤一胜呢,都多补补。”
谢一城点点头沒多說话,看着老刀客操作。
等热水将冻得跟石头块一样的狍子皮烫软,老刀客手中一把尖刀好似在跳舞一样,在脖颈间割开一個口子,沿着皮边就這么唰唰几刀,狍子皮肉两边就這么轻松分离开。
谢一城看着眼睛都是花的,他不是沒见過剥皮的,早先跟自己老舅那,兔子剥皮见過,在屯子裡有养牛养羊的,不论大牲口小牲口剥皮都见過,哪有這么剥皮的法。
就眨了几下眼,除去四肢脑袋处,整头狍子皮就這么被分割下来。
果然是行行出状元,這裡面都是手艺啊!
屯子裡面可是藏龙卧虎!
老刀客将狍子和狍子皮分别递给黄学全:“给老昌送過去,我就不替他分了,让他自個分。”
“好嘞爹。”
迈开腿向外走去,众多丫头小子也跟着跑走散去。
“三儿!来!”
老刀客将一头狼闷在温水中,喊谢一城上前:“来這不是专门找我看怎么剥皮的吧?”
“老刀叔,瞧你說得。”
“行了,我从小看你光屁股长大的,我還能不知道你,你往這一站待這么久就知道你想干啥,以前你可从来沒有看东西看這么久過。”
老刀客摸着刀尖,刀把冲着谢一城:“别扯别的,想学直接說,嘴上說不如直接干,现在也是当家人大老爷们怕什么!”
“真行?”
“快点滴吧!咋這么磨叽呢!干不干?”
“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