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薅贾老狗羊毛,一天只赚两次。
闻声,谢一城打断思索,看向不远处老烟枪在带人快步赶来。
“老枪叔,今儿還回屯不?”
“诶,我知道错了,這不是找人浪费了時間,回屯子肯定能回去,不会有危险,你這腰上不還别着盒子炮呢嗎?”
老烟枪走上前,对着谢一城介绍身边人:“贾老狗,你喊老狗叔就行。”
“去去去!玩呢!老狗诨号你自己喊就行了,让小辈的這么喊我脸還要不要了!”
贾老狗不愿意道。
“那别人都喊我老枪叔我也沒意见啊!”
“我有意见!”
看着贾老狗跟老烟枪俩人加一起估计要有100岁的人在那吵吵,谢一城乐了:“贾叔好,咱们上次见過。”
“你瞧瞧人家,不愧跟一国是兄弟,就是比你老烟枪会說话。”
“再会說话,那也喊我叔的。”
老烟枪满不在乎:“狍子在這了,多重也跟你說了,你瞧瞧行不行。
“你說你也是,說好了的事结果找你你出镇子了可還行?”
“那谁能想到說狍子不好打,转眼沒几天就打着,也沒提前下山說一声。”
沒等老烟枪說话,谢一城接话道:“贾叔,這主要是老枪叔想着你,现在不给你送過来,年前是送不過来了。”
“嗯?怎么個情况?”
贾老狗一脸疑惑问道,一旁的老烟枪也是跟着一愣,沒有說话静静看着谢一城。
“這不是进腊月越来越靠近過年嘛,今年又是小鬼子走后解放军来了,咱们這边最安稳的一段日子,好些乡亲们准备在今年過個好年,多置办些东西,這不就找上门了,催着要的可不少,刚刚就遇见有一家今天找甚至說要收钱给他這只狍子给加价一倍!
“就刚刚老枪叔去找你,有四伙人要找我买,除了镇子裡的,還有隔壁镇,听說還有亲戚在县城帮着买的。”
“加价一倍!!!”
贾老狗听着眼珠子都直了,加一倍是什么破坏市场行为!哪有這么不要脑子的人這么玩的!
自家地裡长的是钱嗎這样买东西?這样让他怎么买!
“那也不能卖!咱们谢家屯人都是有讲究的。”
老烟枪听出来别样的味,接话道:“這狍子之前就說好了给老贾的,现在怎么能因为别人提价就让给别人。”
“我当时也是這么想的,人家问狍子的事我就照上次去找老贾叔說的,老贾叔提前要的,說好的年前给送来這才先送的。
“结果人家說這离過年還有快一個月,后面再进山打不就行了,還不如先紧着他。”
听着谢一城的话,贾老狗赶忙道:“对对对,我這先跟老枪约定好的,咱们這关系认识這么久,今后時間還长着呢。”
“可不是,咱们這关系肯定跟别人不一样,相差不大肯定紧着你来。”
老烟枪這句话出口,谢一城心裡一乐,看来這是懂自己啥意思了。
贾老狗连连点头,刚想說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品了品话中意思才反应過来,這老烟枪嘴上說的是关系好跟别人不一样,实际上的意思是东西不愁卖,想买原先价格估计不行了。
对方能在這边加价,可以想象的是其他地方价格绝对也在涨。
本来今年山裡面货就比往年少,现在日子又太平,還赶上年前一段時間需求又在增加,自己這一开始开出高半成的价,此时根本不够。
但是以前他给地主采购东西,从来都是压价,哪有自己抬价這么一說。
老烟枪嘴上說的关系跟别人不一样,可是他自己知道实际上就是买卖关系。
真要算起来他以前帮着镇上的地主一些事,要不是自己命大,說不定可能死在老烟枪這帮人手裡。
“老枪,现在這价格跟咱们当时說好的价格确实有些差,但是這裡面不還有其他事嗎,人家给的是钱,我当初许的可是物,直接帮你采买的。
“现在這钱跟东西你也知道有多大差,现在有钱好些买不到东西。”
贾老狗苦口婆心地跟老烟枪說着,今個狍子都到了,正好今天来人,晚上要待客,這正好招待,狍子今個必须带走。
看着老烟枪不說话,谢一城仗着自己年纪小开口道:“贾叔,我老枪叔为了打這只狍子,差点撂山上,跟着一起上山的我大哥這一次差点沒抢救過来,就這抢救過来沒有两三個月都起不来床,這价格低了真沒法。”
“出啥事了?”
老烟枪叹了口气:“上山打狍子,遇上狼群了,二十多头。”
“二十多头!!!”
贾老狗震惊道:“那跟你一起上山的那是?”
“老昌大儿子,大康,现在還在张家屯养伤,根本动不了,带不回去屯子裡,要不是碰见采药人正好在那,差点人沒了。”
“都是真事?你這能逃出……”
话沒有說完贾老狗赶紧转口:“我不是那意思,這能跑出来那是真大能耐。”
“都是真事,几個人拼死到最后,拼命杀了头狼狼群散了才得脱。”
听到老烟枪這么說,贾老狗信了大半,转念一想:“那狼呢?”
“狼在屯子裡,剥了四头分给屯子裡,還剩下快10头,回头也准备剥了分,這不是下山买刀啥的回山继续剥。”
听到這,贾老狗动了心思,還剩下快10头狼,這在山裡面都不算平常,更不要說对城裡人。
那有些城裡人,就是喜歡吃野味,狼肉這個噱头還挺不错。
自己這要是给狼买下来,送去县城甚至去省城卖了,肯定能赚上一笔。
這么一想,贾老狗有了主意:“老枪,你這次下屯子除了卖狍子還有别的事嗎?”
“這等会去置办点东西带回去,不是紧着先给狍子卖了嗎。”
“手裡钱够用嗎?”
老烟枪叹了口一脸无奈:“屯裡缺东西厉害,兜裡又沒多少只能跟山裡面要,跟山裡面要又容易出事不敢要得多。”
看着老烟枪表情,贾老狗来了精神:“這样老枪,狍子要的人多给价還高,你那边還出了事,我要是還给原来的价格确实低了点。
“要不這样,我說個数你听听。”
看着老烟枪,贾老狗伸出两根手指头。
“你要出两倍的价?成交!一样的价格肯定先给你!這就给你送家裡去!”
贾老狗人一晕,赶紧摆手:“我多出两成的价,两倍的价太多了,我可是能直接给东西,不過多出的两成算成钱。”
看着老烟枪要张嘴,谢一城赶紧插话:“老枪叔,两成可不少了,這赶紧還了钱买些药跟东西上山,我大哥病重躺床上,等着补品药品补补呢。”
“是啊是啊!赶紧卖了回山上,老昌儿子等着用药還有其他的补身体呢。”
老烟枪摇了摇头:“老贾,不是我不讲究,是這個价太低了,多两成還是给钱。
“我說個数,你听听,成就成,不成咱们這次先给别人,下次打着了咱们再說。
“要按照东西算,多给三成五,要按钱算,多给五成,原先的价全部换东西。”
“不是!這也……”
“听我說完老贾。”
打住着急的贾老狗,老烟枪接着道:“现在啥东西都缺,但是咱们认识,也不能全這样。
“那狼你要是想要,多给两成的价,只卖给你,你看怎么样?”
刚刚還要說话的贾老狗瞬间被堵住嘴,用狍子的溢价换狼包圆微微溢价,想一想好像自己今天能给人招待了,回头還能赚不少。
這些人才是自己赚家业赚大钱的关键!
“這价不能再降了?”
“最低的价,实在是這是我大侄拿命拼出来的,要是卖少了回去沒法交代。”
“成!”
贾老狗点了点头闷声:“那狍子就多给五成的钱,其他的换东西,你說我去给你准备。
“狼你這两天找時間带下山,咱们就按照這個价当面,不過狼只能给一半东西,另外一半给钱。”
“好,說定了!走,现在给狍子先送你那去。”
趁着贾老狗走在前面带路,谢一城赶着驴车跟老烟枪对视一笑。
两人一個当红脸一個当白脸,你說我接给贾老狗說闷了,关键是很多都是事实,贾老狗不得不信。
只不過有些事实经過两人夸张化的說法,变得更严重而已。
也因为這些话,就给价格硬生生抬了上去,反正贾老狗以前跟着地主的也做過不少损事,从他兜裡多薅点沒负担。
這一趟下山,狍子卖出了高价不說的,狼還沒往外推就被主动加价,把狼也给卖了出去。
互赢互惠的一天。
一天只赢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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