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遇上解放军,买卖在做大
谢一城进镇子前看着驴车,老烟枪进镇子去找贾老狗,瞧瞧人在沒在。
就這样,在镇子边上背着枪看着驴车,谢一城第一次见到了這個时代的解放军。
穿着黄绿色棉服棉裤,一双土灰色棉鞋,头戴跟老百姓有些不大相同的棉帽。
在沒有统一军服的时候,解放军的穿着确实都不一样,记忆中的军大衣此时還沒有出现,但是看着就是亲切,這就是解放军!
往后推100年,還有人在喊解放军同志呢!
“小同志,你有事?”
瞧着谢一城盯着自己看,三十多岁的解放军同志走上前敬了個礼问道。
“报告,头一次见咱解放军,好奇!”
“嘿!你還给我打上报告了。”
中年人乐道:“沒啥好奇的,都是一個脑袋两條腿的,多大了?”
“十五!”
“差了点,早点十五還行,现在十五太小了。”
解放军拍了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谢一城肩膀:“還有太瘦了,以后吃壮点多补补。”
扫了眼谢一城肩膀上的三八大盖,腰裡面别着的盒子炮,眼中闪過一丝惊讶。
一個小年轻背把三八大盖揣把盒子炮,又是日系装备又是德系装备的,十五岁就這么富裕,他们打仗早些年几個人分一杆枪,還不如一小子装备好呢!
总不能這小子拿的枪有事吧?
但是一想這小子敢這么光明正大拿出来,估计也是帮长辈拿着的,长白山民风再彪悍家裡再富裕,也不至于一個小子就能配一长一短两杆枪。
中年人想了想露出笑容问道:“哪個屯的?会打嗎?”
“谢家屯的!会打!”
“谢家屯拥军屯啊!那可是咱们县模范屯!
听到谢家屯中年人放心了,這個屯子资料在县裡是有备份的,拥护老区,在山裡面跟小鬼子绕了十四年,哪怕有其他屯子汉奸出卖也沒放弃過。
瞧着谢一城两杆枪,中年人笑道:“我打仗那会,一人都配不上一把枪,人均不到五发子弹,你這倒好,一個人揣两把。”
“沒我的,都是我大爷的。”
谢一城全撇自己大爷身上:“我大爷叫谢昌,解放军同志你认识嗎”
“谢昌?”
中年人想了想:“谢昌是不是有的人叫他谢老五?”
“对对对!那就是我亲大爷。”
“怪不得你這能拿着两把枪呢,谢老五给你的那就合理了。”
听到谢一城跟谢昌有关系,中年人称赞道:“你们屯出来的兵都是好兵,前几天刚送走一批参军的小伙,有個叫谢一国的兵,身体好,枪法好,懂纪律,還识字!烈士家庭出身,他就是你们谢家屯的。”
中年人說完问道:“小同志你怎么称呼?”
“谢一城。”
“谢一……”
中年人品了品琢磨出来:“你跟谢一国啥关系?”
“我哥!”
“好!你也识字?”
“识字,跟我哥学過!”
实际上跟谢一国学還真沒有学多少,時間太短,要是說簡體字,那谢一城会的可就多了。
“回去好好练练枪养养身体,今后有机会能当兵!”
中年人還想跟谢一城聊聊,了解一下關於谢昌最近還有谢家屯的一些事,旁边一個年轻士兵跑上前敬了個礼靠近說了些话,中年人跟谢一城打了個招呼离开。
谢一城感觉挺不错,中年人瞧着像個领导挺好說话,也沒端着,交流挺愉快。
周围有要进镇子的人经過谢一城身边,看着他背着枪牵毛驴,腰裡面揣一把盒子炮都是惊讶不已。
這哪裡来的人,穿着破旧衣服,装备這么好!
瞧着也不是当兵的,反而像是山裡人,可是這神态又不像。
令谢一城想不到的是,老烟枪這去镇子上找贾老狗半晌沒回来,要不是老烟枪這一身能耐,他都害怕别出了啥事。
也因为谢一城在镇子外面待的時間久了,有三四波人以为谢一城是赶着驴车来准备进镇子卖东西的。
看着车上整只的狍子,都是上前打听价格,想直接买走的。
裡面有镇子上住的,還有其他镇子大老远来這边备年货的。
這事就难为谢一城了,他哪经過這些事,下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价格更是不知道,几次下山都是老烟枪或者是屯长上前。
真要算起来,他来到這還是第一次下山,就這還沒进镇子呢。
不過对于一帮想要买狍子的人,谢一城也进行了挽留,說這一头狍子是别人几天前订下的,今天是来送货的。
他们想要给出個实际价格,名字叫啥家住哪裡也說一下,等会儿家裡长辈回来,要是觉得价格合适到时候打到狍子给送過去。
就這样用后世的一种简单的揽客手段,谢一城留了四份联系方式,因为不是一起来的每拨人给的价格都多少有点差。
有的想要给钱,有的准备换物,有的着急要,有的留着過年用,付款不一样,時間也有区别。
至于屯裡面放着的狼肉,做买卖慢慢来,這东西沒有狍子卖的快。
又等了一段時間,還沒有见老烟枪身影,谢一城有些忍不住,打算牵着驴车进镇子。
可是想了想自己這装扮有些不合适,别被镇子上的政府部门、部队士兵误会。
拿出怀中肉包子,大口垫着肚子,看着日头,這马上都中午了,老烟枪這找人找的沒影了都。
正当谢一城還在心裡面抱怨着,突然看到不远处几個人穿着破棉袄烂皮帽,双手插着袖筒子裡缩着脑袋低着头快步往镇子裡走去。
临到谢一城驴车身旁零头侧脸斜眼扫了谢一城的毛驴车和正在吃包子的谢一城腰间盒子炮一眼,就低头继续往前走去,然后各自散开。
這一眼,让谢一城手上吃饭的动作一缓,整個人有些迟钝。
他這辈子都沒有见過這么烂的脸,一张脸坑坑洼洼跟陨石坑一样,沒有一点好的地方。
他的眼神很好,年轻记忆也好,刚刚看到那张脸,除了坑坑洼洼外,有些地方好像是被烧烫過一样,平滑带着凸起的皮肤,在烂糟的脸上显得特别明显。
還有那双眼,看得让谢一城后背发凉,那眼神他见過类似的。
或者說他记忆裡有,上一次下山送谢一国,跟老烟枪回山碰见山神爷的时候,当时老烟枪甩自己巴掌,也有過這种眼神。
如果真要比较,谢一城觉得刚刚這個人的眼神,比老烟枪那时候要可怕得多!
谢一城可以确定,這個人以前杀绝对過人,并且数量绝对不少!這种眼神平常人怎么可能有。
這帮人身上虽然穿得厚实,但是谢一城可以肯定人人身上都带着家伙事。
双手插袖筒时,他看到有的人袖子口有些明显方块凸起,应该是手枪。
而且這几個人還齐齐低着头走,难道是在怕别人看见他们的脸?
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