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成家立业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正文 正文 還過沒几天,淮河边传来的捷报已经在大梁传开了。 史从云早上出门吃個汤饼,小摊上锅裡的汤水冒着热气,河面飘着乳白薄雾,桌边已经稀稀落落围坐不少人。 才坐下叫了东西,就能听到不少讨论。 多数时候都是身着长衫,举止讲究,有些小钱的人。 這样的人对当下现状比较满意,对朝廷也比较满意,身在天子脚下,消息灵通,但沒机会参与什么国家大事,這时一本正经的說上几句,便也有指点江山的气概,参与天下大事的感觉。 “李相公在南面打赢了唐国,杀了两万多人,依我看唐国国祚不久了.......” “不对不对,你說得不对,我听說是四万多人,唐国金陵的国主都吓得大早上从床上滚下来哩!” “隔着千裡呢,人家从床上滚下来你也知道?”有人质疑之前的话。 “怎么不知道,隔墙還有耳呢,再說从大梁到金陵到处是人,有人消息就能传過来。”开口的振振有词。 “据說当时還翻了三個跟头,是脑袋先落的地,這就叫三拜佛九叩开了头,以后唐国迟早要臣服咱们大周的。” 周围人听了连连点头,“有理!” “這话确实說到点上了.......” 說话的人便下巴抬高几分,得意的看人都看头顶了。 又接着說:“今年控鹤军的史从云也厉害,在西面打得蜀国抱头鼠窜,百战百胜,杀了十几万蜀军哩!” 史从云在旁边听了差点把嘴裡的汤水喷出来,心想老子要是杀了十万蜀军,成都都打下来了,還用得着在那和李延圭斗智斗勇! “听說后蜀国主吓得从.......从高台上滚下去了。” “啊,還滚!怎么国主都喜歡滚啊.......”隔着一张桌,史从云也在那起哄。 “唉,這小兄弟你就不懂了,這就叫天意嘛,老天爷让他们拜咱们大周。” 史从云心想這哥们真能吹,不過别人說他厉害心裡洋洋自得:“那史从云杀了十万,李谷相公杀了两万,他岂不是比李相公還厉害多了!” “這......”那人顿了一下,面对周围众人质疑好奇的目光,连忙避开脸面接着往下說:“相公自然是比普通将军大的.......史从云自然也不如李相公。 倒不是将军不能打,只是......不够老成持重,史从云胜是胜了,却中了蜀国的美人计,我有個堂弟就在伐蜀大军裡,我知道的消息很多。 原本史从云杀了十万蜀军,蜀国上下沒不怕的,可以趁机往成都打的,可就因为蜀国国主给他送了几個蜀中美女,只顾着享乐,就草草收兵了。 听說那蜀国国主已经准备好如果不行,要把爱妃花蕊夫人也送出来哩,那可是蜀国第一美人!” “哦!”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纷纷点头。 “所以是史从云厉害归厉害,但太年轻,和李相公還是沒法比的。” “此言在理!” “听君一席话,顿时解了心中疑惑啊!” “少年人哪有不好色的,以后能改肯定前途无量......” “几個女人,胜過十万大军呐。” 史从云在旁边听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老子要是收了,你们說就說吧,关键是他沒要啊! 什么花蕊夫人更是沒有,就觉得很亏。 天子脚下,消息灵通,百姓参政议政的热情很高,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大周的主人,可這信息偏差也太大了...... 史从云摇摇头,心裡想传說中的后蜀第一美人花蕊夫人该是什么样的。 他记得歷史上的花蕊夫人也是個奇女子,青楼出身,受到孟昶宠爱,后来赵匡胤也与她相交很好,应该是個很了解男人的女子,贴心又不烦人那种。 不過在他心裡,更多的是好奇。 男人多数都是下贱的。 很多时候不是动情,只是想试试。 史从云也免不了俗,在心底裡他承认自己的邪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与什么花蕊夫人之类的人物有多好的感情交情,毕竟精力有限。 但如果有机会,他肯定想试试的。 蜀国第一美女的名声摆在那就足够令他好奇意动,可要說投入情感,他不想,家裡有個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轻松,才从关中打完仗回来,枢密院给他放假,让他過個好年,都不用去点卯上直。 日子又恢复往日的宁静,赵侍剑依旧细心的伺候他,不過如今晚上也要伺候了。 史从云把自己的被褥搬到赵侍剑的屋裡,天天赖在裡面不走,十六七的年纪有的是精力。 不過也不全是闲着。 先是写战报,把西面那场战写详实了呈送枢密院,再送到官家案前。 這些不用他多操心,他只用开口口述,赵侍剑自然会为他遣词造句,写成奏疏。 另一件就是去枢密院找淮河沿岸的图经(地圖),再按照自己记忆做些补充,随后去西院找闾丘仲卿讨论研究战事。 這两年来,经历那么多,史从云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或者說走一步看一步,他必须往前看,未雨绸缪。 特别是和赵侍剑有发生关系之后确定感情之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以前他总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人死鸟朝天,可现在心底想的却完全不同..... 他不是一個人,還有赵侍剑,還要他们将来的孩子,不能在那么想事了,如果有個万一,那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或许這就是家庭责任感。 人们常說成家立业,成家在前,并不是說成家就会轻松,而是成家之后人反而有了负担,有了责任感,那些肩负的难以割舍的东西会驱使人前进,不能再飘零不定。 腊月二十的晚上,史从云认真看着他完善好的淮河沿岸地圖,怀裡放着赵小娘,眼神逐渐坚定起来,“赵侍剑,为了你和咱们的将来的孩子,不敢再混日子了。” 赵侍剑不說话,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胸口。 窗外是明亮的雪地,大梁的冬天每年都一样,可对于史从云而言,今年大梁的冬天格外不同,過了今年,来年开春又是新的一年。 新年要有新气象,人也是,他在心裡想。(還有一章,求月票,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