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讹诈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好书、、、、、、、、、 十月底,大梁越来越冷,史从云不得不和三個老婆报团取暖。 人逢喜事精神爽,摆平李重进,成功带回来在外的大军,安排好诸军赏赐,完全安插自己人掌控全国局面,這些只用短短一個月,算是天大的喜事了。 喜是喜了,還沒爽呢,這两天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也快過年了,生活顿时有滋有味了。 院裡,草叶枯黄,北院有一间较大的书房,四周火盆通红,史从云安逸躺在胡床上,周宪正在不远处抚琴,她最近补完了霓裳羽衣曲,高兴的给他弹奏。 史从云慵懒听着,眼睛却离不开周宪美艳的脸庞,婀娜多姿的身躯。 周宪是他见過最漂亮的女人,這种漂亮是单纯的肉欲意义上的,不掺杂情感的去看,不然情人眼裡出西施,只要看对眼了,怎么都觉得好看。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史从云突然就想到這句诗,大概是他最近想蜀国的事情太多了,這一下突然想起句描写花蕊夫人的诗来、 当然了,他想的都是国家大会,死生之计,不是下半身想事的,史从云如此安慰自己。 周宪一曲弹完,史从云再忍不住,起身鼓掌叫好,走過去把她抱起来,“太冷了,来去床上取暖。” 周宪脸庞一下全红了,娇羞的沒說话,史从云哪会不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這還需要女人主动嗎。 天确实冷,一番摩擦生热之后,史从云暖和多了,身心舒畅,拥着美人安静想事。 周宪面部潮红,還沒回神,他脑子裡想這這几天的事,李筠果然不安分,朝廷道加封其为中书令的诏书到后,李筠接受封赏。 但几天后,昭义军那边又有官员上书說李筠此次大战有功,数年来一直戍守边境,打败北汉,請求封王。 之后几天還接二连三来了类似的奏疏,有的甚至以史从云被封王来举例,认为李筠也有战功,理应封王。 另外一件事则是上個月撤军时,李继勋沒有随李重进、张永德回京,而是在河北南下后带数十人去投靠了李筠,李筠来信,請求留李继勋为自己部将。 如果平时,這种做法等同于背叛朝廷,其罪当诛,但史从云和李谷商量之后决定忍了,因为他们不能惹怒李筠等边境节度使。 李继勋和史从云不合,可能是见官家不在,怕回来之后受报复,所以投靠李筠寻求庇护。 大概是這件事让李筠越发跋扈,觉得朝廷怕他,所以来了這些奏疏。 史从云和太后看后顿时明白這封奏疏的意思,這绝对是李筠指使的,說白了就是要挟,不给他封王,他可能就要跟朝廷闹,甚至在這种时候,這些边关节度使完全可以重新站队。 史从云气得破口大骂,当着符皇后的面骂了好久,骂完之后连喝两大碗凉茶才稍微歇火,這李筠還真是個刺头。 符皇后连好言相劝,低声细语让他要冷静,不能在這时候跟李筠翻脸。 虽然此时举国上下都在欢庆,十万将士刚刚把辽国打得屁滚尿流,士气振奋,史从云的威望如日中天,三军用命,号令畅通。 但只有李谷,符皇后等几個高层才明白朝廷此时的困难,最后一场打得太大,十几万军队,差不多四十万后勤补给人员,国库已经打空了,如果不是史从云用私库填,赏赐都发不下去。 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有两种方法,一是不打仗,等明年赋税,一种是去抢,无论哪种都要稳住李筠。 史从云最后问符皇后的意思,他相信這些东西符家长女肯定比他了解。 符皇后想了一会儿,出主意可以封李筠为武乡王,武乡是個县的名称,是李筠从北汉手中夺取的,這样既有奖励他的意思,也让他的王爵比王景的太原郡王更低一级,和魏王,齐王,秦王這些更沒法比了。 同时应该下令武乡王李筠派兵去北面,协助赵匡胤守边。 這种时候是最好的,所谓给一颗甜枣,再打一棒子,李筠既要接受朝廷封赏,那朝廷抽调他的军队也无可厚非。 史从云听完忍不住夸了一句,“你真是個大聪明”,随后按照符皇后(太后)的建议去做,派人加李筠为武乡王,但同时以北面防务空虚为由,抽调他的军队去北边。 李筠刚受封赏,也不好拒绝,只能不情不愿的让朝廷的使者从他军中抽调两千士兵,北上增援赵匡胤主持的北方防务。 符皇后這种处理方式事后让他突然想到歷史上刘邦封的故事,刘邦和项羽在荥阳对峙,结果韩信拿下齐国之后不派兵来增援,反而是要求封他假齐王。 意思也很清楚,不封就不来救,刘邦气得骂人,张良陈平制止他,立即封韩信为齐王,随后调韩信的军队打楚国。 符皇后說的這個办法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吧 气归气,不爽归不爽,他回来好好想之后发现,這個看起来忍气吞声的处理办法结果上是最好!甚至比之前他想的安抚李筠的办法還好,他借机不只用一個王爵安抚李筠,還抽调了他的军队啊,至于王号一個虚名而已,等哪天老子腾出手来,迟早把他收拾了。 李筠得了個名,俸禄都不是朝廷发的,反正向来他自己收,而自己不只是安抚了李筠让他暂时安分,還借机抽调他的士兵,削弱他的力量。 之后史从云越发觉得符皇后很聪明的一個女人,有些事除了问几個宰相,也会可以去问问她怎么处理。 史从云倒是不怕给李筠封王這种虚头衔,怕的是他得寸进尺,害怕引来其它节度使的效仿。 大周封的王不少,如王景的太原郡王,他的秦王,高行舟的齐王,追赠的秦王;符彦卿的卫王,魏王等。 但关键是李筠的功劳完全比不上這些人,但他又实际控制着昭义军几個州,数万兵马,令人头疼。 相比之下向来防备的符家经历這次风波之后让他放心不少。 符彦卿的功劳很大,符家盘根错节,影响更大,但符家不像李筠,沒有那么桀骜不驯,只想着保全子孙荣华富贵,保住自家。 這次动乱中,符家沒有任何动作就是证明。 否则符家的女儿是摄政太后,魏王又掌控天雄军,手下精兵万数,皇后肯定第一時間告诉他们京城的消息。 如果符家有野心,立即率军南下,掌控京城,拥护符家的女儿摄政,拥立外孙登基,号令天下,那比史从云可名正言顺太多,也迅速太多,因为他们就在魏州。 而且有摄政皇后的教令,大军也能迅速入城,掌控局面。 可符家沒這么做,就证明他们沒有野心。 正当他想着這些大事的时候,周宪回神,轻轻在他怀中拱了拱。 “前几天让你担惊受怕了吧。”史从云抚摸着她光洁的背,关心的說。 周宪摇头:“侍剑一开始怕吓着我,沒跟我說,后来說的时候大军已经回到京城了。” 史从云点头:“這种事往后不会再发生了,我已经掌控了大局。” “夫君打败了辽国大军,从此天下就安稳太平了。”周宪高兴的說。 史从云笑笑,沒有接话,只是把她抱紧些,“嗯,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江南派来使者,带来大量金银布匹,倒是缓解了我的一些困难。 過几天我請他来府上,你可以问问他家裡的情况,如果想家了可以让你的亲戚来大梁走走,小住一段時間,大周和江南這几年能相安无事。” “多谢夫君,你這样为我着想,我无以回报。”周宪十分感激的說。 史从云坏笑,“一家人,說什么报不报的,不過你硬要报我也沒办法,来我教你。” 說着凑到她耳边說起来,周宪听完嗔怒的拍了他一下,脸红红钻进被窝裡。 周宪是在和平中在长大的孩子,很多事情史从云是沒法說清的。 在江南的温柔之中成长,所以她不明白過了长江,過了淮河是怎样的残酷,大梁這座城市看起来繁华安全,其实上一次改朝换代被大规洗劫不過是在八年前,上上次契丹人劫掠大梁在十三年前,再往上都是血泪。 其实不止唐末,自中晚唐开始,就时常有叛乱,兵戈。 都說大地是母亲,真是一点不假,在這样的乱世,如果能生活在长江以南,对于個人那必是幸运的,大地母亲保护着你,黄河,淮河,长江,众多水網都是天赐屏障。 所以周宪以为打了這么大的一场大胜仗,那该天下太平了吧。 确实,如果在长江以南,歼敌五万的大战至少可以保数十年的和平,但对于沒有长江、淮河保护的中原,河北、河东、秦地等来說,不进攻就是等死,不进取就等于慢性灭亡. “你好厉害。”史从云忍不住道。 冬天,吴越,南唐,蜀国等各地使者纷纷带着大量金银宝物来进贡,言辞谦虚恳切,符皇后接见他们时史从云就坐在边上。 六周岁的皇帝柴宗训還在上课,不处理朝政,史从云给他安排的老师正是自己的老朋友陶谷。 他们這架势,不知道的還以为帝后同坐,但如果仔细看是反過来的,正座是符太后,史从云是在陪座上。 但各国使节都知道现在的周国谁掌握大权,他们来的這块,带的东西這么多,想必是知道辽国战败的消息,吓得赶紧来了。 最令史从云高兴的是這次各国使节带来的大小礼品,总计加起来价值十多万缗。 当听到李谷给他报上的這個消息之后,史从云忽然发现一條新的发财之道。 是了,蜀国有钱,那江南、吴越也有啊..... 当天史从云就动起脑子,一方面他城内城外奔走安排;让符太后教他,說一些安抚各国使者的官方话术,把礼节做到位。 另一方面,史从云放出消息說符太后要過生辰,让各国使者带消息回去,符大十分不解,她生辰還早早呢。 第二天早上,史从云按照设计好的,先带各国使者去看了关押在刑部大牢的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挞烈。 正午领他们在宫中吃饭,但沒喝酒。 当天下午带着他们从北面封丘门出城,到城北大营观光。 史从云安排邵季领着全副武装的精锐雄师,来了一次万人规模的军演,整齐的队列,令行禁止的执行,武装到牙齿的甲胄,森冷兵器,震天喊声和冲天杀气,把在场不少胆小的使节官员吓得腿软。 這可是支从血裡走出来的精锐之师。 史从云身材高大,压迫感十足,在点将台上面对森然军阵,回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着对各国使节道:“各位,這就是我大周雄师啊。 某就是带着他们打败北汉,西蜀,南唐,灭南平、武平,杀了辽国十万大军,官家病重不得已撤军,否则正准备取幽州,直杀到辽国首都上京去。 当时他们的皇帝就被某围困在幽州城裡。” 他做出一副可惜样,其实当时辽国各部族军已经汇聚到幽州北面,再過一個月又会汇聚成一股大军,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占领幽州,再往北已经沒办法了。 不過吃牛嘛,谁不会。 史从云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不過也不怕,某手下雄师尚在,下次再打回去也易如反掌。” “对对对,王师威武,秦王善战,這是易如反掌的事。” “小辽国,安敢与中原大国对抗..” 被吓得不轻的各国使者连连拍马屁。 史从云突然话锋一转:“不過也并不是非要北伐不可,天下未归王化,沒有臣服的地方還有很多,某剑锋所指,大军所向,拿下哪裡都不在话下,现在大军无战可打,沒有军功可以获取,将士们也时常請战啊。” 场面一下僵住了,好几個使者脸色发白,低下头去。 史从云见效果达到,接着說:“不過我大朝自有仁德,也不是不讲道理,对于归化之地,也不会刀兵相向。” 說完对着吴越国的使者道:“太后下個月生辰,吴越王說要奉上二十万缗钱帛为太后贺寿,一看就是我大周忠臣,心向王化,太后說了,要嘉奖吴越王。” 吴越使者愣了一下,不過反应很快,立即跪下:“秦王所言极是!” 吴越国向来对大周忠心耿耿,马首是瞻,所以史从云說吴越王、 “嗯,你们看看,吴越的地方可比诸国小多了,這样的表现令某感动不已,深感吴越王的忠心;回去告诉吴越王,某向他保证,手中的剑肯定指不到吴越去。” 使者再三谢恩,余下诸多使者都品出味道来了,纷纷表示自己的国家愿意为太后呈上生辰贺礼。 史从云抬手制止他们的争吵,一脸认真的向他们說,“大家都知道,在我們大周自从官家去世,太后摄政,太后就是最尊贵的人,她下個月要過生辰,希望各国都有表示,某這虎狼之师還在京城闲着沒事干呢。 你们好好回去告诉你们的国主,把道理讲清楚了,某是大周忠臣,太后的生辰就是某的大事。 各国诚意如何,這是次难得表现的机会,可别错過了,明白嗎。” 众使节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