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王昭远给的意外理由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好书、、、、、、、、、 “這次又要去嗎.” 史从云安慰:“這次沒有危险。” 赵侍剑只好点头,“這些事我不懂,我還以为你不用去呢。” “那些骄兵悍将,我不去镇不住,我怕他们做出些烂事来。”史从云抱着赵侍剑乱亲。 小老婆嫌弃的推开些:“口水,你說正事呢。” “现在的局面可不容易,死了那么多人,消耗那么多钱财粮食,才有当下局面,北面辽国也被收拾了,這是一個窗口期,机会难得。” 說着他已经把漂亮老婆抱起来放在腿上,“我才大概就是十年的時間吧,十年.” “這十年我必须把蜀国,南汉,南唐,吴越都收拾了。看起来很长,可其实沒多少時間,我很着急,算下来差不多两三年要收拾一個国家。”史从云道。 “這個频率太快了,百姓和国家不能承受也是個大問題.....” 赵侍剑沒說话,安静的听他讲述。 史从云很担心這個問題,北方辽国开疆拓土阶段结束,转向内部发展上升期,這样的辽国不会给他们太多時間,大国的可怕之处就是這点,它能恢复,想完全打垮十分困难。 杀五万人确实伤筋动骨,但不足以瓦解辽国,辽国从唐朝一個羁縻州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征战途中像這样的损失也不是沒有,都能通過休养生息调整過来,继续南下劫掠,继续攻城略地。 所以不能等,可短時間内要全部荡平南方各割据政权战争就太多太频繁,会让百姓受不了。 他最希望的還是那些割据政权能看清形势,该投降的早点投降,然后整合实力,全力对付北方。 人们都說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但每次分合都是血流成河,乱像满地,死者不计其数,代价十分残酷的,但为什么還要统一呢?或說为什么中国总是這么独特的的循环呢。 统一是大势所趋,其意义在于地理位置决定了不统一就无法对付强大的外部威胁,但每次外部威胁消失或者削弱之后,向心力减弱也就开始分裂了。 中国的位置可不像欧洲和许多岛国,有海洋阻隔,有内海,有沙漠分隔等等天然的保护。 所以中国這片土地上很多时候一场大战的规模,就远不是其它地方可以比的,道理很简单,地理决定的,陆地相连,沒有内海、冻土、庞大沙漠等保护,大规模的兵力陆地投送成本可以接受,战争也就空前残酷和大规模。 别說是海,哪怕燕山之北如果有一個大湖或者大河,让北方游牧民族想要南下必需要造船渡河,那大规模的部队南下就会难上加难,耗时耗力,南方压力会大大减轻。 当然那样的后果也可能导致南方会因此内战不断,难以统一,沒有强大的外敌威胁,那整合力量统一对敌也就沒必要了,也难深入人心。 而当下整合天下,就是首要。 一月底,大军已经准备好开拔。 却還沒想好借口,史从云准备故技重施,让枢密院找几個蜀地“老乡”来告状,然后再让太后下诏,为救民于水火,兴正义之师。 但一天下午,史从云才在宫裡和符皇后一起处理完政事回来,家裡人告诉他来了客人,說是蜀地来的,有要事要禀报他。 史从云诧异,随后召见。 来的是的三個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见他之后接连跪拜,随后小心翼翼从怀裡掏出一刻腊丸呈送。 旁边侍卫接過送到史从云手边,史从云让他打开,裡面居然是一封蜡封的折叠书信。 他仔细看了几眼,慢慢回味過来,這居然是后蜀国主孟昶写给北汉的书信,內容是邀請北汉一起出兵,南北夹击大周。 史从云又惊又喜,开口问:“你们是何人?” 最中间的人开口:“回禀秦王,某赵彦韬,兴州顺政(今陕西略阳)人,是兴州义兴军禆校,当年随先帝入蜀的。 左边這位是蜀国兴国军讨击使孙遇,右边這位是同僚杨蠲。” “哦,你们既然是蜀国人,怎么想到来我這。”史从云问。 三人一脸愤慨:“之前国中宰相李昊向国主建议,大周强势,连年百战百胜,秦王连契丹人也不是对手,提出去皇帝名号,向大周称臣纳贡,免去蜀地兵灾。 可国主手下有個奸人,力劝国主与大周交战,還派我等北上联络北面汉国,要南北夹击大周。 我們几個本来就是北方人,最明白北汉不過屁股大的地方,全靠契丹人撑腰,契丹人都不是秦王对手,他還自以为联络契丹人的一條狗北汉是什么妙计? 我們去了岂不是取死之道,所以特来向秦王告发” 史从云顿时明白来龙去脉,随即哈哈大笑道:“妈的,這些老子出兵可算有理由了。” 随即好奇的问,“谁出的這主意?” “知枢密院事王昭远。” “王昭远.”史从云仔细思索,這個名字他沒听說過,但知枢密院事那就是总理一国兵事,枢密院在五代十国這個谁拳头大谁干老大的时代肯定是最重要的部门了,重要程度甚至超過三省。 因为它管理的一国军机大事,以前是兵部干的,但五代十国打仗太多,兵部规格太低,反应不够了,所以直接以和三省同级别的枢密院来主掌兵事。 按理說那应该是個非常重要的歷史人物才对,总理一国军机大事啊,怎么他一点印象沒有呢? “是個什么人物?”史从云问。 說到王昭远,三人脸色上都是不屑之色:“回禀秦王,就是個和尚。” “和尚?”史从云更惊奇,和尚還能当枢密使。 “他以前是和尚。”孙遇连解释:“他以前是和尚,后来投靠东都僧人知諲为童子。 先帝入蜀之后,赏那些和尚吃饭,王昭远被先帝看上,留下侍奉国主。国主继位之后就让他管枢密使。 我們這些人跟着高祖一路杀来,得的官位俸禄,他一個蜀地人什么都不干,居然当上枢密,還乱出主意,让我等送死” 几人越說越气,史从云却听出点门道来了,這三人特意强调王昭远是蜀人。 心裡对這次伐蜀更有信心。 于是安排人带他们三個下去,带他们去吃饭,去军中安顿下来,要让他们作为伐蜀的向导。 当年赵匡胤伐蜀时下了一個命令,叫争取北人,史从云一直觉得老赵做得不好,那蜀人也是人,你为什么只争取北人? 现在有些回味過来了,這是分化瓦解,激化矛盾啊。 蜀地现在肯定是有很大矛盾的。 无论是前蜀還是后蜀,都是外来人建立的,现在的属国皇帝孟家是河北人,蜀国那些重臣,手握兵权的大将,比如之前和史从云交手的李延圭,高彦俦,现在来找他告状的,是山西人,陕西人;蜀国宰相李昊是关中、河中人。 蜀国的权力,财富,多数是被他们垄断的。 這些人觉得他们是带兵打进蜀地的,他们就该掌权,就该享受蜀地百姓的供养。 蜀地百姓不觉得,哪怕有些拥护,但肯定不少人会想凭什么供养你们這些外来人?凭什么为這些外人战死? 如果归顺大周朝廷,大周皇宫在中原,那只用向朝廷交税啊,還是天下供奉。 可在蜀地供养一個单独朝廷那开销可就更大了,赋税徭役,百官用度,修建皇宫,大量军队不說,就算要进宫的宫女,后蜀孟昶喜歡风月,他皇宫裡宫女数万,可都是从民间“选拔”上去的。 大周土地是蜀国数倍,力量更不用說,大梁皇宫裡也只有宫女一千多而已(這和郭威有关,郭威大幅削减皇家开支)。 那些可都是蜀地百姓负担的。 所以蜀地百姓愿不愿为他们的国主战斗是個很大問題。 這些外来称王称霸的人和当地百姓之间肯定是间隙的,只要区别对待,争取一方,就能从内部分化瓦解,战会好打很多。 赵匡胤選擇北人那批,也就是当初入蜀的大将和士兵,大概就是陕西、山西、关中、河北为主的人,可能觉得那批人是后唐重臣大将,人才多。 史从云却从沒想過要争取他们,赵匡胤有那种看法很正常,因为受时代限制,他自己看得远多了。 哪裡的人根本沒区别,关键在于环境。山西、陕西人在歷史上多数时候凶狠好斗,汉、唐的雄兵多出自那片,那是因为环境决定的,那一片北方就紧挨着游牧民族,常年跟游牧民族对抗,不能打沒法活啊。 可让一個陕西的老爷们過了秦岭安安静静的享几十年福,他還不是变得不敢打,不想打了,到他子孙還知道什么是铁血嗎? 同理,把蜀兵拉出来,让他们去北方和游牧民族打上几年,那肯定個個都变成能打的强兵了。 說到底,大家都一样,关键在于环境不同而已。 赵匡胤大概觉得当初后唐的兵将能打,要拉拢他们,史从云觉得经過几十年的安逸,他们還能打個屁。 李延圭,刘仁赡当初都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和他交手的时候也沒当初的凶狠劲。 在他看来关键還是民心,如果蜀地的民心在他,愿意跟着他,愿意为他而战,那怎么可能缺人。 到时他可以直接从蜀地招募军队,北出秦岭,往北去和党项人打几年,也能变成劲旅,這样太行山以东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当天,史从云急匆匆把這個大好消息带进宫中和符皇后分享。 随后符皇后一摄政太后的名义發佈诏令,告示天下,蜀国国主图谋不轨,暗中联合北汉,意欲两面夹击大周。 這诏书一出,顿时京师震动。 大周去年才把辽国打趴下,结果现在一個小小蜀国敢跳起来說要打他们,一時間禁军将士群情激愤,民间百姓义愤填膺,纷纷說要出兵伐蜀。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這件事,甚至史从云還有意无意的给翰林学士卢多逊暗示一下,让他弄点“民意”出来。 卢多逊和他是老交情,也很聪明,立即领着他的学生,又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批读书人,在东华门外集结上千人,向朝廷請愿,說蜀国目无尊纪,不知天高地厚,敢出言要打他们,身为中原大国,因为兴兵讨之。 之后众多武将也在朝堂上請愿,說面对蜀国的挑衅不能怂,应该以牙還牙,虽然蜀国這一口還沒咬下来呢。 连史从云带着老婆外出的时候,在街上也能听到百姓议论蜀国要打他们的事,觉得大周应该立即出兵,不能惯着它。 史从云确实沒想到,這次连民间舆论都這么支持出兵,他更沒想到的是蜀国那個叫王昭远的知枢密院事和他们的国主是怎么想的? 還是觉得“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所以干脆和他们拼一下? 史从云猜不到孟昶和王昭远是怎么想的,但這无疑给了大周极好的出兵理由,還能凝聚人心,军民都是满腔愤慨,你想打我了!那老子先下手为强。 经過几天酝酿,二月初一大朝会上,摄政太后一身盛装,美艳端庄,拿出三省和枢密院批示,加了玺印的诏书,当着众多大臣的面亲自宣读,甚至都沒让宦官来。 先是陈列蜀国罪行,随后斥责他们不自量力,最后宣布大周将出正义之师,伐无道蜀国,以殿前都点检,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秦王史从云为西面招讨使,总领大军,点齐将帅,择日出征。 诏令一下,顿时一件大事尘埃落定。 随后翰林院陶谷、卢多逊、暂居润等發佈檄文,告知天下蜀国的過错,大周出兵的理由。 這一套操作如行云流水,史从云也用得越发流畅了。 之后京城欢呼,众将士士气高昂,一方面去年才打败辽国,让他们信心满满,另一方面谁都知道蜀地富庶,各個都想着捞一把的心思。 二月初,李处耘和李汉超也回到京城,史从云立即对全局大战做出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