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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长远考虑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好书、、、、、、、、、 “我恨不能把這裡每一块砖瓦撬走,带回去。”這是史从云对成都宫殿的意见,他已经命人把宫殿柱子上的金沙刮下来,屋顶的玉制鸱吻拆了,水晶宫拆了,名贵地毯,古玩珍宝,连吃饭用的象牙筷子,玉碗,银壶等等都打包带走。 不過他還是不满意,十分可惜的說,“這宫殿木料裡有很多贵重的檀香木,要不是怕宫殿坍塌,某都想砍了拖走,這些白玉石雕花要是在大梁都能卖大价钱” 魏仁浦在旁边笑道:“运回去更花钱,還不如就地变卖。” 史从云点头,“這座皇宫拆了可惜,還费时费力,留着又占地太多,影响成都城的发展。” 魏仁浦想了一下,“可以留作蜀地行宫,往后若想来此還可以居住,也可以安置一些临时需要用的亲戚朋友。” 史从云想了一下,点点头,“拆了也劳民伤财,丢着看吧。” 随着史从云一项项事情推进平稳,十几天后,史从云下令撤掉所有成都城门口的的哨卡,成都的所有封锁解除,所有百姓的生产和生活恢复正常。 大家欢欣鼓舞,百姓也沒那么怕周军了,对军队大为改观。 整個蜀国過度得十分迅速,很快就回到以前的状态。 史从云也开始考虑起治蜀的問題,因为這是一個难得的真空期,他把很多官员强行迁走,這些官员多数都是兼顾官员和当地豪强的身份,蜀地进入权力真空,這时候是最好动手的。 军队的威慑,权力的空白,這时候他的政策最容易推行。 中国作为农业国,农税几千年来一直是大头,也是底层百姓最大的负担,直到新中国成立几十年后才废除,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但作为农村的孩子,史从云是记忆犹新的。 他又回想起在河北打仗时,河北土地兼并,豪强军阀霸占土地宁愿荒废也不让百姓耕种的情况。 但是无论是他還是官家,都不敢动,因为河北是前线,是抗击抵御北汉契丹的前沿阵地,如果把人逼急了,有些人直接投降契丹,或者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蜀地沒有那么多顾虑,蜀地远离北方边境。 史从云最先想到的是摊丁入亩,這個雍正力主推行的政策之一,它的意思直白的說就是废除中国数千年的人头税,按照土地多少交税,而不是按人口。 数千年裡无论如何变化,古代中国农税一直是人头税。 但世界上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发生“马太效应”,既“强者愈强,弱者愈弱”,随着時間推移,必然是豪强地主做大,兼并土地。 到时百姓沒有田地依旧要交人头税,豪强土地数万亩依旧只用交那点人头税。 雍正的办法就是让地多的地主土豪多交税,田地越多交的越多,而地少的、沒地的穷苦百姓要么少交,要么直接不用交税。 但显然這是和全国的官员、地主、大商户、豪绅、读书人(有功名的)作对,所以他可惨了。除了各种编段子扣屎盆子,连后来读书人說“康乾盛世”都要故意把中间的雍正给去了。 史从云很想在蜀地实行這种政策,因为這样在农耕社会显然能有效阻止土地兼并,保护底层农民的利益,也能刺激生育,壮大人口,使国家强盛。 时机也很重要,因为此时蜀地的主要豪强,那些大小官员被他强行迁走,同时大军压境,沒人敢跳出来反对,他也不怕蜀地因此动乱,因为這裡不是前线,乱能镇压! 他心裡是想在蜀地试点推行。 何况蜀地在他心裡就和当初秦、汉时的地位一样,是国家的后方粮仓钱带,不用打仗,這种地方可不能慢慢让豪强掌控了。 因此他花了好几天了解查看蜀国户部档案,问了小黄花许多問題之后发现现实十分复杂。 首先土地所有权是变动的,时不时会产生变化,還有新的土地会开垦出来,也不如人头好登记。 二是其中操作空间很大,比如一群土地多的约好要避税,完全可以通過频繁的土地交易来避开征税。 三是蜀地情况复杂,山裡還有很多官府沒法完全控制的山寨村落。 但最重要的還是交通和通信技术的限制会导致地方的大地主完全能忽悠住中央,只要敢想,总会有办法。 所以這也是史从云非常反对過度或者极端道德化看問題,做事必须正视人性而不是空谈误国。 天下沒什么圣人,不能指望或强求手下的人是圣人,也不要把谁臆想成十全十美的圣人,他们都不犯错,不自私,那根本不可能,除非不是人。 基于這种思维,還沒开始做,史从云就想到這些可能。 不過困难也难阻止他的决心,慢慢他也想到個办法。 土地自然可以变更,可以开拓,蜀地全境耕地信息也难以全部掌握,但他可以在成都及其附**原最肥沃的区域实行此政策!也可以在各州成周边最肥沃的土地上试点推行。 至于外围山区裡细碎耕地就不去管,照例按人头税收。 至于山裡的各种山寨,他们本来就沒怎么交税,一直是给多少看心情的状态。 這些肥沃土地是粮食收入的大头,税收大头,還距离城池近,便于清查控制,骗不了人,能快速掌握情况。 如果有人想在其它地方开荒避税,那就让他去开,這样反而加强蜀地开发。 這些事他想好了,也下了决心,便把事情都一一写下来。 而且正好,這时所有蜀地官员被他强行迁走,成都城裡的大户大多都是官员,有七八成被抄了家,剩下的瑟瑟发抖,也沒能力阻止他。 于是史从云决定等新一批从大梁派来的官员到了之后,自己亲自培训他们,同时也要选一個人坐镇成都,推行他的政策。 当然,這些要一步步来,首先就是丈量蜀地的田地,登记是谁家的,有多少,這些就需要時間,所以沒几年是搞不定的。 任何大事都是這样,光叫两句骂两句沒用,也不可能速成,做起来必须脚踏实地,一步步去推行。 史从云在脑子裡盘算過,這人首先要是亲信,其次要有从政的本事,而且最好是平民出身,或者知道民间疾苦。 不過人选他一直沒有敲定下来。 当天下午,史从云正和魏仁浦在皇宫西侧的一個小亭裡一面吃饭一面說事,吃完饭喝茶时。 史从云让亲兵端着個木盘上来,他从孟昶皇宫裡挑了几件丝绸制的轻薄衣服送给魏仁浦,因为天气逐渐炎热,魏仁浦却還穿着出兵时的厚衣服,现在已经不合适了。 魏仁浦连谢恩,之后摸了摸精美的丝绸,老眼中竟然有些泪光。 史从云不解。 魏仁浦连拱手坐下:“老夫失态了,让大帅见笑,见這精美的上好锦衣,想起一些陈年往事。 老夫年幼时生在大名,家裡贫苦,父亲早死,母亲苦苦种地支撑。 冬天冷得晚上睡不了,母亲四处奔走,借到了一块粗布,给我赶制了衣服,她自己忍着冻,沒几年就去了。” 說着他摇摇头:“老夫如今是有锦衣穿了,可惜等不到......” 史从云听了也有些伤感,沒有插话,過了一会儿,魏仁浦跟他說起更多小时候的事,這個时代是很苦的,兵荒马乱,物资匮乏,乱世中也给底层百姓一些机遇,如赵侍剑的爷爷赵莹位至宰相是贫苦出身,魏仁浦也是。 下午些时候,史从云照着地圖和户部记载,把蜀地的肥沃耕地分布摸了個大概,在地圖上标了一些大小圈,在盘算蜀地各州县的耕地面积会有多少。 不過他只是大概按着户口登记推算一下,具体的需要一個個州县去量,之所以如此是想看看哪些地方田地最多。 不過他這举动把身边的亲兵和被他叫過来骂的费氏都搞蒙了,一個将军不打仗,在图上画些什么呢? 到傍晚,他吃過饭后,邵季和符昭愿、孟玄喆来见他,汇报了城裡還在的豪门情况,這些多是商户,地主,而且家裡沒人做大官的。 史从云看了名单,這些人他不准备为难了,商贸乱了,蜀地也要乱,蜀地的经济支柱是蜀锦出口,把他们拔了很多养蚕的百姓也要卖不出东西。 不過等汇报完后史从云见邵季犹犹豫豫,立即就明白他有话想說。 “你们有话就直說,不說我睡觉去了。”史从云道。 沒想到邵季不知道是紧张着急了還是不会說话,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拱手大声道:“大帅,請你一定要作皇帝啊!” 這下不只是史从云被吓一跳,旁边的符昭愿,孟玄喆,门口的亲兵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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