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两個重心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接下来几天,還有不少交接和准备,史从云也沒有闲着,安排好刘仁赡和郭廷谓水军训练的事情之后時間已经到了九月。 澶州那边汇报,辽国使团已经到澶州,询问什么时候让他们入京。 史从云想了想,就定在重阳之前,這样重阳节可以会客,让鸿胪寺,礼部過节会客一起了,节省一笔开销。 至于辽国使团方面怎么看随便他们,要打仗,能省一点是一点,对于這個使团,他感兴趣的只有萧绰而已。 就這样,時間不知不觉到了九月,南面的战报一时沒有停歇。 九月初二,潘美和尹崇珂完全占据郴州全境,随后在南面又有几场遭遇的小战。 潘美在郴州南方叫老虎洞的地方伏击了南汉援军,杀了七十多人后击退援军。 到九月初三,尹崇珂在城南西面仙人山脚下,先伏击杀败南汉援军,随后追击,一路往南冲杀,斩首五百余,杀出了郴州边境之后才折返,彻底稳住局面。 史从云十分高兴,尹崇珂這天水人也是一员猛将啊! 之后零零散散有几次南汉军的反扑,不過都像做样子,過来营寨前隔着几百步放箭,随后立即就撤了。 至此郴州战局完全稳定下来,从湖南湖北出发的潇湘军在郴州站稳脚跟,开始修缮营垒,准备长期与南汉军对峙。 司超也派快马回信,他已经率领合肥的镇淮军南下进入长江,沿长江西进,不久就能到达洞庭湖水域,随时可以沿湘江南下,支援前线。 蜀地曹彬的剑南军也到了夔门,如果情况有变,随时可以沿长江东进,穿過三峡,很快到达前线。 有了這些,史皇帝开始放心下来。 喝了一口清茶,唇齿留香,心裡开始思索起来,他的理想很大,但再大的事也要一步一步来,這個道理他懂,也沒因为接连的胜利而头脑发热,因为一进入贤者模式他就冷静了。 身后,闾丘仲卿,王朴和范质也在,史从云又喝了一口茶,问范质:“范公,你有什么看法。” “打自然要打,不然我中原大朝威严何在,不過今年不成,至少明年秋收之后。老臣以为這次辽国来使者也是好机会,可以暂时利用他们,传达一些友善的消息,用于稳住北面,好让我們在南面放开手脚。 我上朝大国固然强大,如果两面受敌也不是好事。”范质一脸严肃的說,着老头說话向来如此,硬得像茅坑裡的石头,连皇帝的面子也不给,不過很多时候他說的话偏偏還有道理,就让史从云很气,拿他沒办法。 史从云說着看向闾丘仲卿和王朴。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王朴站出来拱手:“官家,我与闾丘公方才在垂拱殿中也商议過,觉得范公所言有理,今年是沒法出兵了,至少等明年秋收之后。 当然如果南汉国胆敢大肆反扑,那也必须出兵,到时只能从蜀地多征集粮草,蜀地刚平沒多久,可能会引起百姓不满。” 史从云点点头,“今年刚讨平北汉,确实消耗巨大,如果迫不得已要出兵南方,只能从蜀地和荆湖筹集粮草。 蜀地的战事沒過去多久,但如果真有战事,也是迫不得已的事。” 他不希望這样的事情发生,蜀地也需要休养生息,但南汉的行动不在他控制之中。 几人又沿着走廊走一段,史从云踱步,三個老头跟着,過了一回儿,魏敏過来向他汇报:“官家,王审琦和李处耘都到了。” 史从云把手中茶杯递给他,然后說:“带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史从云继续散步,背后的人却从三個变成五個,李处耘和王审琦两個大将今天也是穿武官的长袖官服,并沒有穿着甲胄。 史从云不說话,身后的人也只是跟着他走,沒一人說话。 天子踱步,大臣们跟着,宫裡的花园很大,绕完一圈是不可能的,远处园中,秋菊正好,金灿灿的花簇缤纷,格外好看。 不過在场的人沒有一個有心思赏花。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看着這些艳丽菊花,史从云下意识的想起一首诗来,随即嘘嘘不已。 对于這诗,史皇帝說出来可以当感慨,其他人却不敢接话了,只能保持沉默。 “今天来有事要与诸位讨论。”史从云终于缓缓开口,這就是朝廷的模式,小事大朝讨论,大事小朝讨论,能参与到国家决策层面级别大事的决策中来的其实沒有几個人。 “這件事今年也不算结尾,朕說了你们要回去多想想,時間說多是多,說少也不少,给诸位個交代,让你们有些心裡准备,也提前思量。” 史从云說着停下脚步,回头面向众人:“如果要出兵南汉,我們该怎么打。” 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但都纷纷了然点头。 這话若换别人說出来,可能只是讨论的话题,玩笑的言语,但如果是出自秦朝天子之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這也是为秦国未来几年的方针大略定下基调,秦国接下来几年不管会怎么样,有一條不变,那就是打南汉。 這话一出,饱读诗书的范质老头又有话說了:“纵观歷史,伐岭南的大战有两次,一是秦史皇出兵岭南,二是汉武帝伐灭南越,都是多路出兵,水陆并进。 老臣以为如果我們要出兵南汉,也要仿照前人的做法,必能取得成功。” 李处耘尴尬一笑:“范公,這江南和吴越還在,大理也不在我們手中,我們做不到汉武帝那样多路并进。” 范质一愣,老脸有些涨红,不再說话了,毕竟老头是报读诗书,可要說地理他就沒李处耘,王审琦這些领兵大将懂了。 史从云看他吃瘪,心裡十分高兴。 随即看向王审琦,王审琦向来稳重,用兵打仗也是,他沒有贸然說话,想了想道:“官家,南汉那边的消息臣不是十分清楚,毕竟地方太远。 不過臣听說南汉国主在桂州(今桂林)設置静江镇,大肆操练水军,是他们最重要的水军营地。 如果出兵或许可以先不往南,而是向西夺取桂州,打散他们的水军,然后再进攻番禺(广州)。 既然决定要出兵,从今之后应多派斥候间谍,利用江南的商旅等,把南汉那边的情况先搞清楚,最好出兵之前有详细的图经,如果能弄清军队部署更好。” 王审琦說话就靠谱多了,史从云点头,“你說的也有道理,桂州的水军大营已经证实,潘美给我的战报中說過這件事,說南汉国主在桂州设静江镇,有水军十万,大小船只上千,是個巨大的威胁,這也是我让刘仁赡和郭廷谓训练水军的原因之一。 南汉這個地方不同北汉,北汉可以直捣黄龙,打下太原他们就沒抵抗余地。而南汉桂州和番禺都是重心,所以朕才拿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