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纸老虎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節,下载APP查看 一键听书 史皇帝聚精会神盯着面前的棋盘,志得意满。 史皇帝咬牙切齿,弃子投降,看着对面坐着的范质老头,脸色很臭。 他史皇帝虽然下棋沒多久,不過聪明绝顶,领悟力超强,棋艺了得,跟别人下都从来沒输過,就跟范质下沒赢過,心裡自然很不满。 這老头一点情商都沒有的嗎?让皇帝赢一把能死啊。 “范公,你這棋艺了得啊。”史从云尴尬道,想给自己的败北找补一下。 “是官家棋艺浅薄了。”老头直接說。 史皇帝恨不能把他嘴堵上,“咱们說說北方的事情吧,這下棋就是旁门左道,沒什么好說的。” “老臣也觉得如此,官家自该关注天下大事才对,以后少叫老臣下棋了。” 史皇帝咳嗽两声,他脸皮厚,直接把這话无视了:“李汉超說辽国南边的牛羊已经送過来了,朕派人去交接,不過他们在边境上集结了很多人马,可能是知道我們在南方用兵了。” 范质抚摸胡须,神色立即认真起来,“這件事老夫之前去兵部和枢密院核实過,也与闾丘公讨论過。 官家,老臣以为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史皇帝给他倒了茶又给自己满上,然后问:“何以见得?” “之前他们還在秘密调兵而且武德司的间谍說了,辽国之内人尽皆知他们的国主沉迷狩猎,不理政事,一直在北方草原。 如果他们正的将大军往南调度,那动静绝对不会小。 北面的军队如果真来了,他们就是想趁火打劫,出兵南下。 如果真是那样就要大动干戈,除非他们换個国主,重新收聚人心。他们的国主一直在草原上不理朝政,而且历经之前的两次惨败,臣判断他是把握不住局面了,不敢离开北方宫廷附近。 一但出兵,只怕辽国就要自己乱起来。” 史从云静静听着,范质对打仗的事沒那么擅长,但在朝政上這老头绝对是最优秀的那個,除了脾气臭。 “他是靠兵马篡位的,在国内沒法让地方臣服,如果他打赢了对南面的大战,情况肯定会好转,可他一次在关北被官家大败,一次在河东被官家大败,两次损兵折将,丢人失地,那些对他不满的人肯定是越发压不住了。 所以臣推断他不敢出兵,南面的顶多是萧思温等人的南院兵马,做做样子罢了,大概是知道我們在对南方用兵,想借机谈点條件。” 史皇帝听完他的话,陷入沉思。 他之所以喜歡在這种摇摆不定,拿不准主意的大事上喜歡和范质商议,恰巧就是看重這老头是一個下棋不知道故意输给他的人,不是一個会逢迎上意,阿谀奉承的人。 他的想法其实与范质差不多,可他不敢随便确定,因为若是误判局势,主力大军可都在江南呢,所以他想听听别人是怎么想的。 “在北方的兵力主要有两大部,太行山以西的河东军团,向拱、李继业等主持,大约三万人。太行山以东的关北军,李汉超,郭进,慕容延钊镇守,三万五千余人。”史皇帝中指弯曲指节轻敲白玉石桌面,像是說给范质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最终史皇帝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们以为這样能吓着朕,老子是被吓大的人嗎?” 范质不說话,洗耳恭听,臣子可以提意见,但做出决断的必须是天子。 “如果以前沒有雁门关,我或许還真有些犹豫,如今雁门关在手,他们還看不清局势啊。” 史从云决心要赌一把了,“让河东向拱加强北面雁门关一带防御,抽调五千精锐去增援关北,让慕容延钊领大军北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范质只是认真听着,沒有插嘴。 史皇帝明白萧思温的威胁,可惜他不会将主动权让出去,如果西北汉還在,太原、雁门关不在手中,他确实可能要妥协,那些牛羊不要就不要了。 可如今山西在他手裡,北面雁门关天险能有力据敌,太原坚城在手,西面沒有后顾之忧,他怎么会向萧思温妥协? 何况正范质所言,他也判断這次在边境集结大军施压,十有八九是萧思温等南院的自作主张,想以此施压,争取利益。 那肯定不能惯着他们,无论如何,在條件允许的情况下,史皇帝决不许将战略主动权交于敌手,就是冒险赌一把他也要尝试。 史皇帝留范质在宫中吃了午饭,之后才让他离开,临走时道:“范公今年也五十九了,年纪不小了,你少吃点盐,尝不到味就尝不到吧,吃多了对你不好。” 范质年纪不小了,刚才留他吃饭嫌花蕊做的菜味道太淡,還专门让人给他送了盐,很多老人因为味觉退化,都喜歡吃重盐,可這样会加大肾脏负担,引发高血压等诸多病症,让本就退化的身体机能不堪重负。 范质這老头虽然气人,史皇帝却不盼着他死:“你要是走了,往后朕的棋艺就横行天下,再无敌手了,岂不寂寞。” 老头一顿,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拱手:“老臣谨遵官家吩咐。” 史皇帝点头:“你要是不舒服,下朝后自己来宫裡看太医,别有事才說。” “谢官家。” “回去吧。”史皇帝摆摆手。 冬月,南面的战事进展顺利,出兵已经两個多月,四路大军都进展顺利,各自击破地方武装,向着江宁逼近,史皇帝预计明年开春,就能合围南唐国都,逼迫李煜投降。 只不過南方大战时候,其它問題也接踵而至,先是武德司在汴河边上抓了十几個打探火炮作坊的辽国间谍,一番拷打之后交代,之后被处死。 随后就是李汉超回报,辽国在移动上贡的牛羊关头,在幽州城南集结军队,陈兵北境,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 此时禁军中有六万在北方边境防线,十余万在江南,五千在河阳,两万多人在关中,洛阳,剩下的守备大梁。 這种局势下,史皇帝毅然决定以硬气碰硬,将太行山以西的精锐调到幽州以南的三关来,令慕容延钊领军主动北上,看看辽国到底想干什么,感动不敢动。他们是真硬气,還是纸老虎。 史皇帝和范质的判断一致,辽国這时就是纸老虎,他们集结军队是知道南方的战事,想借机讨价還价,谈條件。 可史皇帝不打算和纸老虎谈條件,他准备让关北的大军去和萧思温谈判。 相关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