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喜忧参半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三月下旬,史皇已经提前到达大清河畔,天子鸾纛沒有渡河,行辕就在河南面。 主力大军已经渡河,由王审琦率领,符昭愿,刘清川等听用,過河之后作为总预备队。 這次史皇帝让邵季率领东西班天子亲军,邵季身为猛将,有点像老爹史彦超,每次都打前锋,史皇帝這次将他留在身边,有让他歇歇的意思。 赵侍剑第一次来這么北方的地方,裹了一件紫色狐裘,都缩在大帐裡早晨都不出来。 還有大堆的文书需要她处理。 這裡已经十分靠近前线,忙碌的装运士兵,大量运输粮草的马匹,牛车正沿着大道组成长龙,四面征调過来的民夫们吆喝着北上,一路扬起稀薄的尘土,往来的骑兵时不时穿梭其间。 一大早,空气還夹杂厚重寒意,史皇帝搓搓手看,正看着被征召的的民夫苦哈哈运送物资时,身后赵侍剑刚刚出来,带着她的小本本大致的给他汇报了一下各军现在的位置进展。 這已经是潜移默化的流程,他的书记官和从事官都知道将文书先给贵妃娘娘,然后贵妃会向总结提炼再官家汇报。 “中军主力已经攻入幽州,控制顺州正.” “什么!”史皇帝一下惊了,“幽州拿下了?什么时候的消息。” “下半夜来的消息,你睡得太沉,根本叫不起来.”赵侍剑脸色微红,之所以脸色微红,在于史皇帝起不来,是因为上半夜硬是拉着她在大帐中做了一些体力运动。 史皇帝激动得屏退左右,抱着赵侍剑转了一圈,然后激动的高喊了两声! 只要稳住幽州,夺回燕云十六州是早晚的事。 随后小声对赵侍剑道:“下次這种事,一定要叫醒我!” 赵侍剑点点头头,不好意思的连推开他腰间的大手,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远处有士兵正假装漫不经心的往這边偷看,她可沒有史皇帝一样的厚脸皮。 “說国事!”她连道,随后又给史皇帝說起北面的事情:“顺州投降,李处耘将军已经派人接管,檀州還在据守。 西路向拱部已经拿下朔州,寰州,正向应州,云州进军,杨继业已经拿下灵丘,预计三天之后到达新州。” 史皇帝听着,赵侍剑也贴心的把图经拿出来,铺在他面前的临时桌面上,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我想到南面兵力空虚,只是沒想到进展這么快!幽州就算再沒人也是坚城,桑干河還在那摆着呢,沒想到他们這么几天就打過去了! 战报上有沒有說怎么打的。” “水军和陆军在桑干河边集中使用四百多门舰炮和三百多门野战炮,他们說打了半個时辰,人過去的时候辽军已经沒什么大规模抵抗了,只有零星战斗。” 史皇帝一愣,忍不住道:“這么简单?” “战报裡就是這么简单。” 史从云有些愣住了,忍不住问,“伤亡多少?” “阵亡七十六人,受伤三百二十,這是中路军的伤亡。” “打仗還能這么容易?”史皇帝有些恍惚,“老子当年打仗拼命要死要活的。”他心裡有些不平衡了,虽然他知道辽军主力不在幽州,可他们有桑干河和幽州城,不该那么简单,只能說是只能說了 即便他身为天子也沒想到,十年来秦军的炮兵部队已经发展到這种程度. 如果說最开始的炮兵部队只能作为奇兵使用,如今的炮兵部队则完全能左右战场的胜负,成为致胜的力量了。 对于這個变化,其实史从云自己都沒注意到,炮兵部队的组织架构改进和技术进步是一個缓慢的過程,是十多年来的点点积累,所以他才沒察觉,可在十余年的缓慢积累之后,量变终于引起质变,并且在這一战中完全爆发出来。 在桑干河畔大展神威,這一下,史皇帝终于反应過来,不知不觉之间,他培养了十多年的火器部队,已经具有了主宰战场胜负的能力! 震惊之余,心裡更多的是欣慰和成就感。 就在這时,赵侍剑打断了他:“也有坏消息。” 他心咯噔一下,镇定问:“什么坏消息?” “司超老将军病倒了,辽军凿船堵河,他带头下水去清理残骸,之后有率先上岸追击,受了伤,现在下不了床,书信上說怕坚持不了多久,請官家重新指派东路军统帅。” 史皇帝一时有些恍惚,伸手過去,赵侍剑心有灵犀的拉住了他。 虽然他算是個冷血的人,可司超是第一批跟随和支持他的老将了,自从淮南之战开始,司超一直是他的心腹爱将,一路南征北讨,从来沒有缺席,面对這次无比重要北伐,史皇帝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司超作为水军统帅。 只是沒想到世事无常,岁月蹉跎。 “老将军想必也想马革裹尸,而不是在床榻上离开,這是他的心愿,不必为他感伤。”赵侍剑安慰。 史皇帝沒說话,只是看着地圖良久,沒再提司超的事,“李处耘觉得居庸关要先拿下沒错,不過還有一处要地。”他手指指了指,“就是這裡,渝关。” 史皇帝的手指指着地圖上幽州右上的地方,赵侍剑认真记录他的话,渝关,也就是后世的山海关。 “渝关三面皆海,北连辽西通道,唐末时自渝关北至进牛口,置重兵堡垒,招募士兵防守,契丹就不敢轻入。 只要拿下這裡并且坚守,我們对幽州的占领必将稳固,還能让契丹人不敢南下。 云州那边让他们进军要快,西面防备肯定比东面弱,不要耽搁,等西线打得差不多,兵力要自居庸关一带集中到东面来。” “严令各军要随时备战,以防辽军的反扑,后面必然還有一场大会战等着,只有击溃辽军主力,我們对十六州的控制才能稳固。 特别告诉杨继业和李处耘,如果辽军反扑,最可能走居庸关或是檀州(密云)一带,必须多派斥候。” 說完這些,他才吩咐:“准备准备,我要提前去幽州。” 赵侍剑一愣:“北面局势還不够稳固。” “渝关,居庸关都是要地,中军和水军兵力不够,我带人去幽州。水军统帅也要当面商议。”史从云道。 “王审琦将军能领大军去,何况這裡距离幽州不算远,官家只要开口,沒人敢忤逆。”赵侍剑连打断他,想阻止他北上涉险。 “军事重要,必须我去口授。” “七百裡加急不過不過半天而已!” “你再說话我打你屁股!”史皇帝恼羞成怒,赵侍剑抬起精致下巴不甘示弱,不過最终也妥协了,她明白史皇帝的心思,一开口就明白了,只是不想他涉险,幽州是拿下了,可辽军主力還在北面呢。 他想去幽州见见司超,乘他還在的时候,等撤下来說不定就是天人两别了 史皇帝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放心,比這样危险千百倍的场面朕都经历過,不也好好的,何况王审琦率领的数万精兵跟着呢。” “我跟你去。”她想也不想就說。 “你先写好诏书,把我刚才的意思传达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