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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5 妥协的方式

作者:未知
父亲的样子让王子衿知道,再严肃的人,心裡也有那么一片柔软的地方。 這些年,父母的关系已经好很多了,甚至王子衿有时会腹诽,可别一把年纪了再给我添個弟弟妹妹啥的,毕竟二胎政策开放了。 此时此刻她才知道,母亲或许這辈子都沒能走进父亲的心裡,他们的和睦,是一种对岁月的妥协。 她不喜歡张明诚,除了本身不爱,再就是对联姻的抗拒,是父母那裡得来的心理阴影。 好久好久,王承赋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恢复往日严谨做派,“過去的事,已经過去了,人永远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可以把握未来。想起一件事忘了和你說。” 王子衿看向父亲:“什么事。” 王承赋:“晚上回来的时候,我见他還在小区外,就跟他說以后别来了。” 王子衿愣愣的看着父亲,心突然凉了。 王承赋“啧”一声:“一直在外面站着,影响很不好,昨天你爸還被别人调侃了。他一定我這么說,吓得立刻就走了。” “爸,”王子衿蹭一下站起身,带着哭腔,大声道:“你怎么這样。” 家裡人怎么嘲讽秦泽,他都可以不当回事,但如果父亲說让他走,并不准以后再来,那几乎是表明态度和立场了。 难怪她回来沒看见秦泽。 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吧? 今天他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再被自己爸一個补刀,就算心灰意冷回沪市也不奇怪。 那他们两人之间..... 想到這裡,王子衿心态顿时炸了,急惶惶的夺门而出。 一路狂奔到小区门口,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她转头四顾,自然是不可能见到秦泽人的,掏出手机打他电话,电话提示关机。 王子衿的心彻底凉了。 這时候关机,只有一种可能,他人在飞机上,飞往沪市的飞机。 他真的走了,离开京城,也离开了她。 别走啊。 你再等几天說不定我就原谅你了呢。 刹那间,挤压在心裡的情绪爆炸,王子衿蹲在小区门口,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那個.....需要帮你连线家裡嗎,或者有什么能帮忙的?”中年警卫见她哭的声音,凑過来询问。 他们可不是保安,他们是警卫,搁在古代就是侍卫,小区裡的都是大老爷,老爷的家眷们遇到麻烦,当侍卫的理当上去說:請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王子衿慌慌的抹一把眼泪,吸一下鼻子,带着鼻音:“秦泽什么时候走的。” 警卫回忆了一下:“下午六点半左右吧。” 王子衿算了算,如果乘最快的航班,他现在快到沪市了。 “因为手机沒电了,就回酒店充电去了。”警卫补充一句。 “你.....說什么?”王子衿猛抬头,看他。 警卫:“充电啊,他一直给我們将怎么炒股,在手机上操作给我們看,讲着讲着就沒电了。” “.....”王子衿险些喜极而泣,扭头就跑回家,开着车子再出来,去酒店找秦泽。车开一半才想起来不知道秦泽住哪個酒店。 于是车停路边,给赵铁柱打了個电话。 “你问秦泽的酒店?”赵铁柱八卦道:“喂喂,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我子衿大小姐的傲气呢。” “再哔哔我现在過来打你,”王子衿咬牙切齿:“快說。” 赵铁柱:“我猜他在黄门大酒店。” “猜?”王子衿扬眉。 “嗯,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說酒店前台的妹子很漂亮,波大臀翘的。你家附近的话,前台妹子漂亮的,又高档的,好像就黄门酒店。你去找找看。”赵铁柱道。 王子衿抽了抽嘴角,强忍着调车回家的想法,朝黄门大酒店开去。 黄门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现在五星级酒店遍地开花,其实设施low的一逼。黄门酒店的设施、环境、装修、服务都对得起五星级酒店的名号。 当然,对于王子衿這种和秦泽开個房也要选六星级的豪门千金来說,五星级也算不上高档。只是這一片沒有五星以上的酒店,否则王子衿找都不用找,直接奔最贵的酒店去找秦泽。 在前台妹子那裡得到秦泽确实還未退房的信息后,王子衿结结实实松口气,但问房间号时,前台妹子沒直接告诉她,而是打电话到秦泽房间通报。 得到确定答复后,前台妹子微笑:“他在2013号房间。” 王子衿微笑点头:“谢谢。” 很仔细的再看几眼前台,放心的上楼去了。 一般般嘛,七分不能再多。 這样的女孩,某個黑了心的蛆的公司裡比比皆是。 她刚等到电梯下来,叮,电梯门敞开,秦泽站在电梯裡,尽管脸上戴着口罩,但王子衿仍然能感觉到他在朝自己微笑。 两人对视片刻,王子衿眼眶微红,荧光闪烁,隐隐有哭出来的迹象。 “先上楼。”秦泽把她拉进电梯。 刷卡进房间,王子衿轻轻挣开秦泽的手:“我以为你回去了。” 秦泽叹口气:“你再不来,我就真的回去了。” 堂堂海泽王,自发迹以来,還沒受過今天這样的气。 “你走什么啊,”王子衿红着眼,“你那么对不起我,你還有理了么,受点委屈怎么了,有我委屈嗎。你敢走.....我就飞沪市打死你。” 子衿姐還是這么矫情! 秦泽心裡叹息,道:“那为什么又来了。” 王子衿抽了抽鼻子,强行让自己不掉泪:“怎么办,我還是忘不掉你,我假装自己不关心你,但每天早上起来都不由自主的想你是不是還在外面。看到他们這么欺负你,我难受的要死。可我不想原谅你啊,不想接受那么過分的事,但我一点办法都沒有,我就是舍不得你,好气啊,我好气啊......” 大概是真的觉得好气,說着說着,她又掉眼泪了。 “气的话就打我,就尽情的支配我的后半生。”秦泽擦着她脸庞的泪痕:“但别离开好嗎。” 王子衿哭了半天,情绪稍稍稳住,瞪着秦泽:“我過来找你,你却一点都不意外,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我意外啊,我很意外。”秦泽道:“但我毕竟是海泽王了,海泽王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物。” 熟悉的画风让王子衿破涕为笑。 “其实早就想来了,但又不敢来,害怕你還生气,害怕你不原谅我,害怕满载希望而来,却失望而归。”秦泽低声說着情话,顺带卖一波队友:“是赵铁柱暗示了我,我才過来的。” 王子衿一听,顿时扬眉:“赵铁柱?” “是啊,他在朋友圈发的那首词,特地@我,”秦泽說:“他說你一直想着我,人也憔悴了,我一听,心疼的不行,第二天就過来了。” 王子衿咬牙切齿:“回头我一定要修理他。” “但沒有他,我就不可能在這裡抱着你。子衿,跟我回沪市吧,我們领证去。”秦泽道。 如果非要三选一结婚,他只能选王子衿。他和姐姐是不可能了,而王家的家世也不允许王子衿做一個沒名分的女人。 王子衿摇摇头:“我不会回沪市了,我已经答应爷爷要留在京城.....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回沪市了。” 秦泽皱眉:“那我爸妈怎么办,哪有媳妇不回家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姐她.....” “别說,”王子衿纤细的手指按在他嘴唇,神色复杂:“沒有姐姐,从来都沒有姐姐,是我自己不想回沪市,是我要留在京城.....阿泽,求你,不要說。” 秦泽看着她,又一次明白子衿姐和姐姐之间,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正如姐姐不愿意那只入室狼再踏入家门半步,王子衿同样不愿再提及闺蜜,那個对弟弟一往情深的闺蜜、那段不被世人认同的爱情。 既然难以割舍,就只能選擇视而不见。 在不曾联系的情况下,在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下,她们默契的選擇了相同的方式来妥协這段感情。 “阿泽,”王子衿柔声道:“记得我答应做你女朋友那天,你跟我說的话嗎?” 秦泽仔细回忆,“余生,請多多关照?” “嗯,”她嫣然一笑:“余生,請多多关照。” 晚上王子衿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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