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逃离货车
吱吱吱……
轰隆!
终于,货车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脱离了公路,斜刺裡滑倒在沱江之中。
二人顿时从冰柜裡摔了出来,随着纸箱冲破了货车篷布,滚落在河水裡。
糟了糕了!
惊慌的江小白撑开身上的纸箱,同时摸索到邬景瑄的位置。還好,她滚落的位置就在旁边,加上也在奋力挣扎,江小白很快在抓住了她的手腕,并借着拉扯的力道,蹬开了腿上的冰柜,把她搂在怀裡。
因为不知道邬景瑄是不是会水,江小白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香唇,同时踢踹压在她身上的纸箱。
或许有了江小白在,又或许邬景瑄也知道接吻能相互度气,她停止了慌乱的挣扎,配合江小白手推脚踢,终于从纸箱中脱出身来,双双游出水面。
江小白抹掉脸上的水珠,见公路上警/灯闪耀,喊叫不绝,顾不得询问她有沒有受伤,夹着她往对岸游去。
邬景瑄哭叫道:“我的左腿断了,好痛啊呜呜……”
“先忍一忍,過了河我背你找医生。”其实江小白的手臂也被车篷的铁條刮掉了一块皮肉,痛的钻心,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忽略了疼痛。
因为货车侧翻在沱江河裡后激起无数的淤泥和气泡,加上又是晚上,居然沒人发现有两個漏網之鱼往对岸游去。
到了這时候,江小白才发现/货车翻到在地方在荒郊野外,而根据货车的出城方向,以及逃窜的時間推算,应该是城西数十公裡的郊区地段。
借着夜黑的掩护,二人游到了对面,江小白顾不得躺下休息,把邬景瑄拖上草丛,见她足踝淤青红肿,应该是扭伤了,還不至于骨折,就安慰道:“還好,只是扭伤了……”
“你說了要背我的。”邬景瑄带着撒娇的口气,“你不能說话不算数!”
江小白满头黑线:“行,先歇口气,等恢复体力后我就背你。”
邬景瑄這才松了口气,畏寒怕冷地拽着江小白的手,张望道:“這是哪儿啊?”
江小白道:“应该是盐都县地界吧。”
“盐都县?”邬景瑄惊喜道,“我大姨婆就就在盐都县啊,不過人家是有钱人人,好多年沒来往了。”
一听說对方是有钱人,江小白蹙了下眉头。
邬景瑄:“那司机也够疯狂的,一個多小时就跑到盐都县来了!”
江小白道:“這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拦到车辆。”
邬景瑄又强调道:“我不管,你說了要背我的。”
江小白视力好,见她一脸娇羞,還带着狡黠的神色,加上浑身湿透,曲线玲珑,不禁暗赞当售货员的女孩果然有几分姿色。
邬景瑄却偷望着黑暗中的江小白,冷得发白的粉脸浮起一丝嫣红,估计是想起了在水中接吻的情结。
江小白也不食言,背着邬景瑄背上了机耕道,沿着河岸往前走。
期间,邬景瑄把冰冷的下巴搭在江小白脖子上,无话找话道:“能看见路嗎?”
“還行。”江小白有些紧张,虽然自己和前女友有過几次,也算是過来人了,但却从未背過陌生女孩。
邬景瑄又担忧道:“你說他们還会追来嗎?”
江小白道:“他们肯定不知道我們游過河了,短時間内应该是安全的。”
可江小白沒料到,就在他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田大少对着电话吼叫道:“怎么样,查到沒有?”
“查到了!”对方汇报道,“经過蒋孝儒的女友花馨儿辨认,抢走陈晓东手机的人就是暴打蒋孝儒的小混混,他很可能是跟踪蒋孝儒混进别墅的……”
“什么?”田大少脑子裡轰的一声,怎么都沒想到,暴打蒋孝儒、混进别墅、敲诈自己的是同一個人。
冷汗随着抽搐的眼角滑下脸庞,他還从未如此害怕過,要知道,他本想嫁祸给江小白,却不料人家早就对自己的阴谋都了如指掌了,换句话說,既然人家早就知道自己的阴谋,又岂能沒有防备,說不定,人家早就把视频发给蒋孝鸿了,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噢买嘎,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小混混?我去特么的小混混,世上有這么可怕的小混混嗎?
又惊又怕中,田大少赫然醒悟,既然那個小混混对自己的阴谋了如指掌,那肯定知道自己想找到那個手机,如此說来,救走邬景瑄的人也是他。
想到此处,田大少拨通了一個电话:“邵组长,货车裡到底有沒有我要找的人?”
“暂时无法确定。”电话裡传来一個慢腾腾的声音,“但可以确定,货车司机是個毒贩,并不是你要找的人!”
田大少道:“那货箱裡呢?”
邵组长道:“我們已经在打捞货物了,估计,就算他们躲在货车裡,也早就淹死了。”
“淹死?”不知道为什么,田大少总觉得那個小混混沒那么容易死,再也坐不住了,“我已经等不及打捞结果了,你马上沿途搜索,看他们是不是潜水過河了,记住,一发现那個男的就开枪击毙!”
邵组长蹙眉道:“他们会不会躲在马冲街的民宅裡啊,你应该多派些人手去哪儿找。”
可能邵组长的身份比较特殊吧,田大少耐着性子解释道:“民宅那边我早就派人搜查了,但至今沒有结果,现在就看你那边了。”
邵组长试探道:“老弟,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物,为你什么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
“你就别问了,总之,那小子必须死!”事实上,田大少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已经做好了和蒋家闹翻的准备,杀不杀江小白其实不重要,可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知道,還能拍成视频,這种人简直比蒋家的威胁都大,必须尽早除去。
而江小白還不知道危机已经降临,想着上了公路后拦辆车送邬景瑄去医院。
邬景瑄则忧心忡忡道:“我刚开始還以为他们想敲诈我,可现在想来,他们的目的還是那個手机。我就不明白了,一個破手机而已,用得着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嗎?還有,你是刚好路過救了我嗎?”
事情到了這一步,江小白只能把自己和田大少的過节讲了一遍,最后道:“田大少想嫁祸给我,却又不知道我住在哪儿,所以想找到我的手机,說到底,還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啊。”
邬景瑄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半天才嚷嚷道:“好哇,搞了半天都是你害的,還假装救了我,你太坏了!”
江小白干笑道:“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這样,实在抱歉。”
邬景瑄捶打着江小白的肩膀,气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失去了工作不說,還把腿摔断了,說句抱歉就完了?”
江小白苦着脸道:“那你說怎么办,以身相许啊?”
“臭美,人家還沒看清你的长相呢。”邬景瑄娇羞的咬着嘴唇,忽然嘀咕了句,“人家是還第一次被人那個什么……”
“什么?”江小白不是沒听清楚,而是不明白第一次的意思。
邬景瑄用力锤了江小白:“你故意装糊涂!”
江小白一個头两個大了。
忽然,前面的有灯光一闪,江小白猛一抬头,這才发现,自己左眼不但能使速度变慢,還兼备了夜视镜和望远镜的功能,而路口处的灯光虽然远在几百米外,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辆警车,车裡有四個人,因为视线受阻,只看见坐在前面的两個身穿警/服,后面的人则身穿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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